“不会有人?知?道。”说罢,梁彦手中的刀甩出,他整个人?身形一闪,忽然来到了尚隐前面。
接住刀后,他毫不迟疑地?连劈数刀,刀光纵横闪烁,寒意凛冽,尚隐面色微变,这位都指挥修为与他相当,但实战相当厉害,实力不俗。
若是他独自应对还行,偏偏他还带着阿缠,梁彦的刀光将他和阿缠都笼罩在内,为了护着阿缠,他硬生生受了两刀。
刀光撕碎了尚隐腰侧和手臂上?的布料,划出两道深深的血痕。
“你倒是心肠不错,死到临头还要救人?质。”
尚隐还未说话,就听到阿缠带着哭腔哀求道:“大人?,求求你别杀我,我不想死。”
梁彦看向阿缠,心头微微一动,她哭起?来的样子实在很可怜,让人?忍不住心生动摇,然而这动摇也只产生了片刻,便?被强行压下。
“恐怕不行,只怪你运气不好,听到了不该听的话,下辈子不要乱跑了。”
话音落下,梁彦再次与尚隐交手。
两人?过?了数十招,他一跃至半空中,手中的刀尚未落下,忽然腰侧剧痛,下一刻,身体失去了平衡,重重跌落在地?,吐血不止。
梁彦趴伏在地?上?,一双黑色官靴子出现在他视线中,他艰难地?抬起?头,眼前出现了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白……休命?”
“她听到了什?么不该听的话,说出来让本官也听一听。”白休命垂眼看着梁彦。
梁彦一手捂着腰,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白大人?一定是听错了。”
他指着尚隐道:“此?人?极度凶残,先后杀死北荒王太妃与赵巡父子,还挟持人?质意图与官府对抗。方才下官追缉时,发现他对那女子多?有回护,料想他们定然是同谋无疑,故而出手,还请白大人?明?查。”
“原来是同谋啊。”白休命微微偏头,看向被尚隐钳制的阿缠,眼神意味深长。
阿缠在白休命的目光下,悄悄往旁边挪了挪。
只是几句话的功夫,梁彦的下属和赵鸿良已然追了上?来,而不远处,马蹄声响起?,明?镜司卫骑着龙血马也到了。
一群人?将尚隐和阿缠团团围住。
看到白休命出现在这里,赵鸿良心道不好,却也没办法让梁彦当着白休命的面杀人?,只能?硬着头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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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询问:“白大人?怎么来了?”
白休命淡漠的目光自赵鸿良面上?扫过?:“本官接到报案,有人?被挟持了。”
“什?么人?这么大面子,能?让白大人?亲自……”赵鸿良话说了一半,忽然止住。
所有人?都看向被尚隐挟持的阿缠。
一开始,谁也没有将一个被挟持的人?质放在心里,赵鸿良与梁彦根本就没想让她活下来,甚至包括了庄子里的所有人?。
然而本该顺利的计划,却因为眼前这个不起?眼的人?质发生了变化。
“白大人?,救命……”阿缠看着不远处的白休命,小?声呜咽着,眼泪跟珠串一样往下掉,看起?来委屈又可怜。
站在阿缠身旁的尚隐就被吓了一跳,刚才还好好的,怎么说哭就哭了?
完了,这个女人?竟然认识白休命!
心中的念头一闪而过?,赵鸿良看向梁彦,想要让他想办法,梁彦此?时也不知?如何是好。
若是换一个人?,他还敢做些小?动作,趁机让人?意外?身亡,但是白休命修为比他高出一截,且这人?心狠手辣,若是被对方发现说不定会让他当场殉职。
他怕丢乌纱帽,但更?怕丢了命。
白休命没理会两人?的眉眼官司,直截了当地?对尚隐说:“把人?放了,有什?么要求,你可以提。”
这是尚隐第一次看到白休命,虽然在调查到这人?的时候,他就被告知?这位白大人?不好惹,可亲眼见到真人?带来的冲击比他想象的更?强烈。
这是个和北荒王截然不同的人?,北荒王面上?看着是温文有礼的,但是这个人?,即使只看外?表,都觉得危险。
如果不是在这样的场合见到他,尚隐可能?更?想问问阿缠,究竟是怎么做到和这样的人?关系匪浅的?
尚隐的眼神飘忽了一下,才开口?道:“我可以放人?,也不想提任何要求,我只想求一个公道。”
“公道?说来听听?”白休命饶有兴趣地?开口?。
然而尚隐还未开口?,赵鸿良就打断了他的话:“白大人?,他是我儿赵巡的子嗣,多?年来被太妃养在身边悉心教养,他有传自母族的疯癫之症,如今他杀父杀弟,定然是病入膏肓,他的话不足取信。”
白休命的目光扫向赵鸿良,一直看得他头皮发麻,才开口?:“赵大人?,本官没有允许之前,不要擅自开口?,否则本官当你故意阻挠明?镜司办案,听懂了吗?”
赵鸿良被他毫不留情地?当众警告,面上?过?不去,却只能?在心中暗道白休命不过?是倚仗明?王才有了今天的地?位。
然而他还未来得及继续想下去,一把刀已经架在了赵鸿良脖子上?,那刀的刀刃竟隐隐压入皮肉中,在他脖子上?印出了一道红痕,江开在他身边阴恻恻地?问:“赵大人?,我家大人?的话,你听懂了吗?”
赵鸿良憋屈地?点点头,敢怒不敢言。
“说吧。”白休命将目光转回尚隐身上?。
尚隐不再迟疑,开口?道:“我叫尚隐,是赵巡的儿子,也是北荒王太妃的亲孙子,二十多?年前被灭门?的尚家,就是我娘的母族。”
白休命挑了下眉,竟然姓尚。
“接着说,本官听着。”
尚隐吸了口?气:“赵岐和先代北荒王勾结,灭了我尚家满门?,而后瓜分了尚家财物。北荒王用?这些财物在北荒囤兵,意图谋反。赵家、赵家夺走了尚家的御鬼术,意图用?在先皇身上?,获取皇室机密。”
后面这一段这是阿缠完善后的说法,听起?来似乎更?容易实现,但尚隐还是觉得有点离谱,毕竟御鬼术也不是谁都能?学会的,赵岐显然没有那个天赋,但阿缠说别人?又不知?道,赵岐就算有办法自证,但皇帝怀疑一个人?是不需要证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