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算日子,这才?三天?
该说不说,她对蒋晨还是有点真爱的?,这不,居然坚持了三天。
她以为第二天程芬就会吓得跑回来了。
小杨采一边将瓜子放进口袋一边小声说着,“老惨了,说是带去的?两套衣服都?被扒走了,不知道跟谁借了一套破破烂烂的?衣服逃回来的?。”
“……”
第30章 第 30 章(主程芬内容) “啊!!……
是?真的很惨, 程芬刚进巷子时?周边人还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讨饭的疯子,一个个盯紧着她,生怕她把自家小孩给拐了。
后来看她想进江家的门, 边上还有?人拦了下,这一拦就发?现面前穿得破破烂烂,头发?凌乱、脸上糊着泥巴的居然是?程芬……
就三天,程芬吃的苦头比这辈子都要多。
江小娥进了院子就听到程芬不住哭诉的声音, 哭得那叫一个伤心。
“他们太?过分了!不给吃、不让好好睡,还想着让我去挣满工分,满工分呜呜呜我是?能挣满工分的人吗?”
程芬眼泪是?不住地?流,满腔的委屈和?身上的疲倦怎么都去不掉。
刚去的那天晚上她就没睡好,说是?江家屋子不多,但为了招待她这个“贵客”江老头还搬出了自己的屋子和?孙子住, 让她和?江婆子住在一屋。
屋子环境就不说了,那一整晚耳边都是?鼾声, 程芬是?又饿又困还睡不着, 就在迷迷糊糊能入睡时?就被?身边的江婆子一巴掌拍在胳膊上,那巴掌印到现在还没消!
起?来也不给饭吃,就喝了两碗清得不能再清的寡水, 然后就被?拉着去干活。
她其实做了心理准备。
虽然没在农村生活过,但也知道干农活有?多辛苦。
只是?没想到……比她想象中还要累、还要可怕!!
那天上午, 她就被?江婆子送去挖渠,要用铁锹撬开干燥的地?面, 一铲一铲下去地?面没撬开多少, 震得她两只手都发?麻,旁边的人都挖了小半米她这边还堪堪破了点地?面的“皮”……
大队长?不知道跟江婆子说了些什么,江婆子气呼呼拽着她又去了边上的水沟, 骂她一点都没用,连满工分都挣不到。
她抬起?自己的双手,那双说先前不说保养的有?多好,但看着也是?个姑娘家的手,可现在虎口破了皮,手背上好多划痕,掌心两三个血泡,指缝里全是?污泥……
单单这双手,就能看出程芬这三天真受了不少罪。
这还不止,她还直接把脚上的破布鞋脱了下来……
这双脚被?泥水泡得满是?褶皱,再加上不合脚的鞋,双脚被?磨出很多水泡,脚跟处都脱了好大一块皮,“她就是?个恶婆子!挖渠挖不动她就送我去水沟里挖泥,还让我扛着三十四斤的泥筐……这是?什么?”
说着说着,程芬发?现自己腿上有?一个黑东西,还不等她看清是?什么,就见粘在她腿上的黑东西动了一下,而下一秒……
“啊!!!!!!!!!!!”
那瞬间她只感觉浑身发?麻,无法控制住地?大叫起?来,因为惊恐整张脸都扭曲起?来,她很想动却发?现整个人都僵住了,只能无助大喊着,“妈啊啊哕……拿掉哕哕它啊啊啊……”
一条不知道什么时?候黏上去的水蛭,把程芬吓得整张脸都白?了。
那几声惨叫,搞得周边的人都凑了过来,不知道的还当发?生什么命案了。
“别怕别怕,就一条水蛭。”
“别硬扒,弄点盐来。”
“啧,可真够肥的,看来吃得挺饱呢。”
周边人还在看热闹,程芬吓得整个人都虚了。
何泽兰将?水蛭夹起?来扔到装垃圾的篓子里,看着女儿?这样她心里到底还是?有?些心疼,但她不后悔这个决定,如果不趁现在打消她的念头,以?后可不是?受苦三天,有?可能受苦一辈子。
家里的事不好和?外?面的人多说,敷衍几句把邻居给劝回去后她便?把院门给关上,没外?人在她就说着,“现在知道苦了吧?早些听我的也就不会受这些罪。”
程芬抿着唇,什么都没开口。
何泽兰皱着眉头,“怎么,你还想跟那个混子下乡不成?这三天是?没过够打算过一辈子?”
“这不同。”程芬想想蒋大哥的样子,还是?不愿?*? 意放弃,“要不是?那个老太?婆欺负我,我的日子能有?这么苦吗?”
这三天是?真的很苦。
但她更觉得是?因为江家老屋那边的缘故,如果不是?那个死老太?婆故意折腾她,她又怎么可能只坚持三天就跑回来了?
程芬这会满腔委屈,也不管屋里是?不是?有?江家的人就直接抱怨着,“你是?不知道他们有?多可恶,一大家子那么多人什么活都不干全推到我身上……”
她也不知道江家有?什么毛病,不管是?那两个老东西还是?没比她大多少的成年人,一家六口人,居然没一个干活的!
她在地?里挣完工分,回到江家还得帮着收拾洗衣,晚上想睡觉也睡不踏实,不是?老太?婆的鼾声就是?江家吵吵闹闹,这三天就没消停的时候。
更离谱的是?,大哥的那个大伯四十几岁的人了都好意思一个人悄悄吃独食,而她扛了两个月的粮食过去,每一顿都是?稀的不能再稀的糊糊。
还有她带过去的衣服。
穿一套带一套,一套旧衣一套新衣,本想着带新衣过去显摆显摆。
结果倒好了,第二天起?来老太?婆就把她的衣服骗走,说什么干活不能穿得太?好不然会把衣服弄脏弄乱,她也是?傻,居然还真信了!
等她想回来时?,不管是?粮食还是?衣服都被?骗走,那老太?婆还时?时?防着她,要不然她早就跑回来了。
可不管怎样,她并不觉得是?自己承受不了,她微微抬起?下巴,脏兮兮的脸上显得有?些倔强,“要不是?他们那群人故意为难我,我肯定能坚持两个月。”
“那你怎么就敢肯定你以?后下乡去的地?方没人为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