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名?声大了些,也?有机会去更大的?城市学习。

只?可惜命不好,正是关键的?时候断了右手,当时可是有很多人在惋惜。

不过就算这样,也?不能说他“废”了。

要真以为卢伟志缺了一只?手就成了废人,那才觉得?可笑。

人家积攒的?经验和脑子里的?知?识,对于?这个行业的?人来说是一笔大财富,不然为什么他没?有任何教学的?经验,还有那么多学校抢着要?

只?要是真材实料,落入困境也?不会是绝境。

“你说的?这位老师傅我?有印象。”陈主任想想也?是,人家一个大师傅没?必要和他们开玩笑,不至于?为了公社的?奖励就诓着他们玩。

范泗接着道:“你看这样行不行,文?具杯子我?带着,按正常制度发放的?奖励我?也?一并带过去,如果那台机器真像卢老师说的?那么好,我?就按正常的?来办。”

“行。”陈主任觉得?可行,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用车申请表,填写完后就递了过去,“你现在就过去吧,别?让人久等?了。”

这一路过去怎么也?得?有一个多小时,工作室那边的?几个人还真没?觉得?久等?。

先前在食堂借来的?半袋子稻谷已经脱好壳,后面有不少住校的?老师和学生们听到这件事,也?拎着粮食往这边来。

不过稻谷要少很多,大多都是玉米棒子。

正好他们也?可以试试。

“到我?了到我?了。”

“别?插队啊,看到那里我?放的?椅子没?,我?排你前面。”

“王杰,你没?力气啊,要不要我替你拉一拉?”

“滚,老子力气大着呢。”

工作室里热热闹闹,江小娥上去试了几下后就没?兴趣亲自动手了,手动到底比不上自动,不管是手拉式还是脚踏式,时间一长就太费劲了。

想要轻松,还是得?改用电机运行。

只?可惜,这还真不是现阶段她?能上手的?物件。

“你说说,咱们要不要再搞一台捐给学校?”罗朗瞅着外面排着的?小长队,他从家里带来的?粮食少,粮食里面夹杂着一些小石子和谷壳,他非但没?挑出来反而连着粮食吃下去,多一点好歹能饱一点。

但并不是所有人都和他一样,夹着小石子和谷壳的?粮食可不好吃,剌嗓子。

如果不是今天,他还真想不到学校里这么多人有这个需要。

“在供销社买的?粮食倒还好,但谁家没?几个在生产大队的亲戚?在自家亲戚那里弄来的?粮食,筛得?就没?那么细。”

周洲解释着,“可这样得?来的?粮食不多,专门?跑去公社借脱粒机又费事,大多就是自家老人孩子用手来去壳、去玉米棒子。”

他家就是这样。

生产大队靠种田的?社员们羡慕城里捧着铁饭碗工作的?人,但城里的?人要是有一门?乡下亲戚,那也?是令人羡慕的?事。

四季的?蔬菜,收成的?粮食,对比只?能在供销社买卖的?人来说,他们可以说多一条来粮食的?路子。

交易的?不会太多,但哪怕两三斤粮食也?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只?是这样交易来的?东西没?供销社的?品质好,也?就只?能让家里的?老人孩子上手挑一挑,现在知?道附近有一台脱粒机,自然想拎着粮食袋跑一趟。

“不过你的?提议也?不是不行。”周洲跟着道:“咱们这次制作脱粒机,除了一起凑了一块二角钱买了机油和钉刺之外,其他配件都是从废弃仓库里翻出来的?,再制作一次无非就是花费一些时间。”

既然是捐给学校,机油和钉刺总不能还让他们花钱吧?

钱嘉树凑过来小声道:“我?刚听到老师和王主任在商量我?们的?奖励,要是再弄一台捐给学校,肯定?能更顺利地落实下来。”

“我?投一票。”方大牛举起手,“去年我?家楼下有一家挂了‘五好家庭’的?门?牌,把我?妈羡慕的?眼睛都红了,我?要是拿一张奖状回去她?肯定?高兴的?睡觉都会笑醒。”

另外三人也?跟着举起手来。

四人意见一致,不约而同望向一旁没?有说话的?江小娥身上。

罗朗奇怪看着她?,“小娥姐,你不打算来吗?别?啊,咱们可是一个小团体,缺了谁都不行呢。”

江小娥摇摇头,“我?是在想,咱们是不是可以换一种方式。”

谁都知?道奖章的?好,现在这个时代很讲究荣誉,有些荣誉加身在最动荡的?那几年还能起到保护作用。

而且再次制作脱粒机,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困难了。

第一台机器他们是在不断地摸索和商讨下完成的?,看似简单,其实他们在制作的?过程中也?吃了不少苦。

罗朗因?为得?常常钻进内部组装,身上被铁皮刮划了不知?道多少条口子。

钱嘉树为了绘制出最完美的?图稿,日日夜夜画了不知?道多少遍稿子。

方大牛现在脸上还留下焊接时烫下的?疤,周洲为了让伙伴们尽快上手,自己多年摸索出来的?焊接经验从不藏私……

就连她?,也?不得?不说这段日子是真的?很累。

精神上累,身体也?极为疲倦,有时候低头看看自己的?双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添了新?伤。

但那种拼搏的?过程和完成一项任务带来的?成就感,是无法替代的?。

现在回头看看,所有的?一切都值得?。

第一台制作的?过程是这样。

但第二台、第三台以至于?后面的?无数台,制作难度只?会越来越低、越来越顺手,无非就是多花些时间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