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阳还在咂巴嘴,一脸沉迷着,“肉香味,好吃!”

江湛生:“……”

“爸,你家小儿?子馋肉馋疯了。”江东阳趁机讨要,“要不咱家割几?两肉回来尝尝味?都好久没吃猪肉了。”

江湛生沉默了一会,到底还是拒绝了,“再说吧。”

家底不丰厚,还得给剩下?三个儿?女攒钱,还是得省着些用。

江东阳一听?就知道?没戏,没再继续说而是扒着碗里的糊糊。

“哥我明?天让你吃肉!”江南阳有些兴奋,“马老头说臭屁虫也是一道?美味,闻着臭吃起来可香了,我已经攒了十几?只,咱们明?天吃顿好的!”

对巷的马老头是个中医,他的话准没错。

“……谢谢啊。”江东阳很庆幸明?天自己回大队。

江湛生忍?*? 不住伸手?敲了下?小儿?子的脑袋,咬着牙道?:“再乱糟蹋粮食就罚你饿两天!”

江南阳缩着脑袋不敢动弹,老老实?实?吃起来。

期间,有一个位置一直空着的。

程芬回了家,但一直待在屋子里没出来,她不主动也没人去叫,何泽兰心疼但还是忍住了,明?眼就能看出程芬在外受了委屈,但还是拗着性子,她这边一退,说不准这几?天的忍耐全?白折腾了。

何泽兰没开口,江湛生更?不会开口。

他们是半路夫妻,结婚后也是磨合了好长一段时间才适应,适应下?来的结果就是,谁家的子女谁管,尽量别插手?对方怎么教育子女。

这样?一来,果然矛盾少很多。

谁都没开口程芬也不出门,最后便宜了江南阳,多喝了一碗加料的米糊糊。

江小娥瞅着,她真的很难不怀疑这小子是不是故意的。

不然,没加料的糊糊人人抢着要,加料的糊糊也就他乐滋滋享用。

程荭趁着人都在,赶紧开口问了一句,“妈,周娄上门的时间定好了吗?我得提前给他回个信。”

“下?周再定日子吧。”何泽兰说着,“周娄第一次上门肯定得好好招待,我和你江叔叔的意思是让东阳回大队看看谁家卖老母鸡,要是能买到就定下?周的日子,要是没买到就再等等。”

“好,我听?你的。”程荭脆生生应着。

她倒不是着急日子哪天能定下?来,只不过想确定一下?家里是怎么安排的,周娄第一次上门,要是清汤寡水接待,最后没脸的是她。

周娄或许不在意,但周家人知道?了对她的印象肯定不好。

一只老母鸡,能看出家里对周娄的在意,也能在周家人面前给她撑撑脸。

她偏头道?:“那就麻烦大哥帮着寻摸寻摸了。”

“小事。”江东阳乐意干这种事,一只老母鸡往小的算大概两块五角,他往家里报价就是两块七角,一来一回赚个跑腿费,乐滋滋。

就这样?,江东阳两兄妹在第二天清早,带着任务推着板车一路朝着嘉田生产大队走去。

这条路不太好走,到了郊外就是泥巴路。

天气好也就算了,天气不好得踩一身泥。

今天他们运气好,晴空万里。

泥巴路都被?晒得干裂,板车推在上面也不费力。

一路上两兄妹也不光走着,要是路上寻到一些木材就装进麻袋里,等进了生产大队板车上的麻袋鼓鼓囊囊,不明?所以的人还当他们带回来了什么好东西。

“东阳啊,前几?天不是才回来吗?怎么又过来了。”

“哎哟,这次还是推着板车回来,带了不少好东西啊。”

“东阳爸就是孝顺,在城里那么多年也没忘记老家的人,隔三差五就让子女送东西来。”

“东阳,这次带得又是什么?”

“嗐,一些不值钱的东西。”江东阳随口乱说,“我爸车间有个工友,他媳妇娘家在东北,你们没见比咱们这边的山大十倍的山吗?那山里的山货可多了,啧啧,真的是让我开了眼。”

山货和板车上的东西有关系吗?

他又没说有关系,至于其他人怎么联想那是他们的事了。

“不说了不说了,我还得赶回去呢。”江东阳对着他们挥挥手?,“水生叔二妞婶,我和妹子就先回去了。”

说完,和小娥推着板车往老屋的方向走。

瞧瞧两人用劲的样?子,江水声一脸羡慕,“我儿?子要有东阳爸那么孝顺就好了,隔三差五就来看望一次,有什么好东西还惦记着家里的两老,东北的山货,我活了四十年都没见过,也不知道?和咱们这边有什么不同。”

“谁又见过?”

“江湛生心真好,就是他爹娘瞎了眼,这么好的一个儿?子不哄着,就知道?偏心家里的废物。”

“对啊,前天我还听?江婆子在骂,骂江湛生给的养老钱太少了。”

“那和湛生有什么关系?那都是比着江弘图给的孝敬钱,她觉得太少了,那也是她大儿?子没本?事,但凡多下?地?挣点工分,也不至于每年才那么点养老钱。”

“就是,上回她老头生病,还是江湛生请的赤脚郎中,要是靠她家大儿?子,估计病死?在家都懒得丢出去。”

“江湛生还是心太好了。”

“人孝顺啊,可惜江家两老不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