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感情人不是来找我的?”梁树白眼一翻,“你老糊涂了不成,人家跑得那么快肯定是不想搭理我,你还想把人家娶回来收拾?做梦吧你。”
“你不知道?加把劲?”赖婆子瞪着他,“那可是一百块钱啊!”
“供销社的钱多了去了,你怎么不惦记那里的钱?”梁树可不惯着这个老太婆,整天就知道?痴心妄想,他确实?很眼馋那一百块钱,可人家都不乐意搭理他,他总不能来一出抢人的戏码吧?
今天抢了,明?天他就得挨枪子!
他梁树还没活够呢。
“你这小子要气死?老娘不成?”赖婆子拿这小子没办法,眼珠子一转又给他出主意,“她要是不成不是还有两个妹……”
“哎哟喂!老太婆你给我留条活路吧!”梁树恨不得直接捂住老娘的嘴,急得都快跳脚了,“那王家小子被?拿着砍刀追了十里路,你儿?子我可没这么命大,明?年的今天你是不是想给我烧香纸啊!”
江小娥是能招惹的?
他可不想被?拿着砍刀追一路。
不行不行,和这个老太婆待不下?去了,真的是越老越糊涂,迟早被?她害死?。
转身就朝巷口走去,一边走一边道?:“人家不搭理我我也不会去讨人嫌,我去二麻子家喝酒了,您就消停点吧。”
赖婆子见怎么都把人叫不回来,气得她直跺脚。
人都跑的没影了还见什么见?
可她就是不死?心,想了想朝巷子里面走去,那贱蹄子就是个憨货,程玉梅都能把她骗得团团转,万一她也可以呢?
而这会程芬已经跑回程家的大门前,本?想着躲进二姑家,却不想大门紧闭。
她脸上的惊慌还没散下?去,不住敲门大喊着,“表姐表姐,开开门啊,二姑你在家吗?二姑!”
房门一直紧闭,屋内也听?不到动静,程芬慌得不行。
都是这片巷子的人,她哪里不知道?赖婆子这人特别难缠,她今天真要被?拉进梁家的大门,甭管有没有发?生什么事,赖婆子明?天就会让所有人知道?她和梁树好上了……
一个吊儿?郎当的街溜子。
她死?都不愿意嫁!
手?掌被?拍得通红,程芬急得眼眶都红了,她不住喊着“二姑”,而屋内却迟迟没有回应,慌乱之中侧头一看,就看到赖婆子站在拐角处对着她招手?,吓得她尖叫一声,转身就朝着家的方向跑去。
等人走了没一会,旁边的墙上就探出一个脑袋,确定外面没人后转头,“妈,表姐没在外面。”
“没在就好。”程玉梅撇撇嘴,“这死?丫头搁咱家糟蹋了那么多粮食,我是傻的才会留她继续住下?去。”
一想到被?程芬吃掉的粮食,她就肉痛不已。
不过也没想过去找何泽兰要,当年她吃过的苦头到现在都还记得呢,在自己的地?盘撺掇她们母女的关系也就算了,可不敢亲自去江家触霉头。
当年何泽兰改嫁,程家是一万个不愿意,恨不得何泽兰这辈子都替她大哥守寡。
所以程家人去江家大闹了一场,原先想着必须把他们两闹黄了,还得找江湛生要一笔赔偿。
结果呢……
最后是他们一大家子被?带去妇联做工作,生生在那里被?“招待”了十来天,最后上面来话来了,说是他们再不懂得什么叫做自由恋爱,就让纺织厂的厂长好好教育教育他们。
这下?谁敢应啊?
万一惹得厂长不喜给他们穿小鞋怎么办?
还有那个杀千刀的江东阳,天天逮着她儿?子欺负,就现在她儿?子见到江东阳就跟猫见到老鼠似的。
这下?大的小的都坚持不住,谁还敢和姓江的斗?
那一家心里阴着呢,谁知道?会挖什么坑等着他们跳。
“妈。”杨丽皱着眉头,“表妹刚刚那么惊慌,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不给她开门不太好吧?”
“不好个屁,她又不是个蠢货,离家这么近不知道?往家里跑?”程玉梅丝毫不担心,甚至还埋怨着,“遇到事还往我家跑,这不是把麻烦带到我家吗?果然是两母女,心都一样?黑。”
杨丽抿了抿唇,没继续说什么。
程玉梅骂了好一会,等骂得口干舌燥才停下?来。
她先是灌了一杯子的凉水,跟着问道?:“我听?说南边的工地?快要建完楼了?那是不是能招工了?”
“我哪里知道?。”
“你对象大哥不是在工地?干活,你不知道?他难道?不知道??”程玉梅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你怎么这么蠢,多去打听?打听?,有什么好事记着你哥哥弟弟。”
杨丽偏过头,敷衍道?:“知道?了,等明?天我去问问。”
问肯定不会问,不过就是搪塞而已。
程家得了好处也不会便宜她,没必要费这个劲。
不过杨丽稍稍顿了顿,那边工地?要真招工的话,她是不是也能……
算了算了。
她一个读了两年小学?的人能有什么机会。
……
程芬回到家时,江小娥两兄妹正在院子里拉着一张网,仔细检查渔网有没有问题。
一路检查下?来,江东阳的朋友还是挺靠谱的,这张渔网虽然很旧,一看就知道?有不少年份了,期间的网洞中还有些修补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