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们大了,不再是过去的大人走哪儿跟哪儿,他们有了自己的小心思。
这点薛泽很开明,他说不论男孩还是女孩,都应该让他们有独立的思想,不能把他们捆绑在自己身边。
饭后去酒吧,喝点小酒,听听老歌。
夜深时才各自散去。
没有回民宿,薛泽带着盛书意去的是乌村方向。
跟西栅的热闹不同,乌村安静,乘摆渡车路过乌镇互联网国际会展中心,到村委会下车,薛泽牵起盛书意的手,随口说了句:“还是安静的地儿待着舒服。”
盛书意明知故问道:“那你还开会所?”
薛泽低头瞟她眼,那眼神仿佛在说她:我开会所是为了谁?
盛书意反握住他的手,跟他一起走在充满乡村气息的小路上,灰暗的路灯下,他俩的身高差形成鲜明的对比,到了一处木桥,俩人才紧紧相拥在一起。
“刚才坐车来乌村前,我看到西栅有座庙。”薛泽搂着她说:“是月老庙,听说还挺灵的。”
盛书意笑他:“你不是不信这些?”
“年轻那会儿不信。”
意思不就是现在信?
“活到这个岁数,我总算明白这人为什么上了岁数就容易迷信。”薛泽再次握住她的手,与她五指相握的看向夜空中这轮圆月,“人生越圆满,就越不舍得时间过那么快,总贪心的想要余生再长些。”
“秦始皇想要长生不老,并非是他贪恋寿命,是他雄心壮志,还有太多想做没做完的事,而我薛泽,没什么大志向,只想跟你小书意长相守。”
盛书意想插话时,听到他说:“不止这一世想与你长相守,我还想生生世世都拥有你。”
人一旦上岁数,聊到人生这种话题,好像就会很容易感伤。
其他人是不是这样,盛书意不知道,反正她是。
尤其,面前的男人白发越来越多,他还不喜欢总染头发,每次看到他那耳际的白发,盛书意都会在心里祈祷:时间啊,过的再慢些吧。
毕竟他们不再年轻,人生已经过去一大半。
所以第二天来到月老庙,看到向来不信神佛的薛泽在许愿牌上写下:生生世世都结为夫妻(薛泽,盛书意)。
盛书意泪失禁的背过身去,还是女儿小盛夏为她擦的眼泪。
年轻那会儿对这种写许愿牌的行为只觉得俗不可耐,上了岁数反而愈发觉得浪漫。
这或许源于每个年龄段都有不同的喜好和感悟。
再看宋瑾和陆征,叶修言和洛语,他们的许愿牌上竟也是:生生世世都结为夫妻。
许愿牌没有挂外面的树上,宋瑾将三个牌子绑在一起,让陆征挂在了庙里面,盛书意还特意拍下照片和视频,为的是以后再来西栅这座月老庙,能随时看到他们的许愿牌。
视频拍完,盛书意看到薛泽双手合十,虔诚的跪拜在月老的神像前;挽起的白色袖口,数字“一”格外显眼。
一生太短暂,过完余生还想下一世再与彼此相逢。
一生一世一双人,来世还要共白头。
第0173章番外2 吞精
在乌镇西栅住了近三天。
每天薛泽都会去胡萝卜丝饼那边排队买给女儿小盛夏吃;买完再带她来到隔壁的砂锅馆,为她点一份砂锅米线。
盛书意不太喜欢这些油炸的食物,她还是陪着女儿,见女儿吃的津津有味,心里多少也欣慰些。
因为比起薛泽,她陪伴女儿的时间其实不太多。
不论刮风下雨,还是雪天,接送都是薛泽,日复一日,从没变过;除非工作忙的那几天,会有高健他们接送。
女儿也比其他同龄的孩子要懂事,尤其是关于她爸的身份,随着年龄的长大,她开始明白为什么前些年爸爸不能回国,也理解了爸爸的不容易。
但其实有时候,盛书意并不想女儿这般懂事。
薛泽也说:“小盛夏像你,心思重,总是把心事藏心里。”
“那我明年歇一年,专门陪陪她。”公司早已步入正轨,薛泽又是第二大股东,盛书意觉得自己可以松懈下了。
“明年再说明年的事儿,小盛夏又没怪过你。”他指了指正跟晴安和叶廷选冰箱贴的女儿小盛夏,“咱们想陪,她未必想要咱们,都大了,还是跟同龄人才有话题。”
叶廷是叶修言和洛语的儿子。
牵起盛书意的手,薛泽带她朝船屋方向走,那边的路比较安静,也有几家不错的小店,很狭窄的巷子里,有面馆,川菜馆。
“饿不饿?”薛泽问。
盛书意:“吃碗面吧。”
薛泽陪她坐下,点了两碗牛肉面。
碗大,她也吃不了太多,额外要了个碗,分给薛泽。
这种吃法让她想到赵临和唐馨,“也不知道唐馨跟赵临和好没?”
结婚那天,身份的敏感性,赵临是在举办婚礼前到的,这让唐馨心里很不是滋味。
于唐馨而言,已经把曾照拂过他的薛泽和江雨当哥哥,赵临虽然身为市长,那样避讳,气的唐馨在举办婚礼的时候,都没有跟赵临坐一起。
“两口子都是床头吵架床尾和,用不着操心他们。”薛泽盛勺汤吹了吹,喂到她嘴边,“多喝点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