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们瞎说的!”盛书意都快气哭了,恨不得现在就在他身边,能抱抱他,“你是我盛书意的男人,是我女儿的好爸爸。”

他说:“谢谢你小书意。”

此时温哥华下午5点半,晚霞的暖光透过百叶窗映照进办公室,办公桌上,是薛也进出温西某社区的照片,薛泽往那些照片扫了眼,在结束跟盛书意的通话后,陷入长达近半小时的沉默。

第0148章最终卷 16 脏污之地

接下来的时间里,连着一个月,盛书意都很少再接到薛泽打来的电话或是视频。

他好像很忙,秦科说他这段时间都在瑞士那边待着,有几个大客户需要他这个大佬亲自跟进。

客户是有多大?得他亲自跟进?

盛书意自然是不信的。

过去薛泽再忙,最多两三天,绝对会抽空给她打个视频或是语音聊几句,现在倒好,整个人如同消失了一样。

认识他20几年,每次反常的消失,都会出一些事,实在放心不下,盛书意还是给薛泽打去了电话。

第一通没接,第二通响了很久,耳边才响起一片静寂声。

薛泽没说话,似乎是想等她先开口。

近一分钟的沉默过后,盛书意才向他提出要求:“先发个定位给我。”

因为她大约猜出发生什么事情,只是无法在通话里向他求证。

从青葱岁月到如今的中年,很多话都不用说的太直白,也无需对方一定要给个答案,多年来积累的默契,能让彼此在关键时刻,成为温暖彼此的港湾。

薛泽跟盛书意就是这种夫妻。

女儿已经10几岁,虽然没有领证,盛书意潜意识里认为他们就是夫妻。

正如宋瑾所讲:那一纸证书,并不能代表什么,但是有了那纸证书,也算是给彼此一些保障。

所有的保障盛书意都拥有了,所以有没有那张结婚证,她一点也不在意。

……

凌晨1点,私人飞机落地瑞士日内瓦。

薛泽早已等候盛书意多时,上车后也是把她搂怀里,安静的抱着她,一言未发。

这段时间薛泽都住在疗养院那边,刚把薛也送过来的时候,她十分抗拒,多次的打骂护理人员,甚至还咬舌割腕自杀过;这一个月里,他几乎没怎么睡过觉。

下巴上的胡茬还是来接盛书意前刮掉的,只为在她面前显得精神些。

没带盛书意去疗养院,就近选的酒店,外观是中世纪的城堡,很有文艺浪漫气息;盛书意无心欣赏,进房先冲热水澡,时差让她头痛不已,只有被薛泽抱住时,疼痛才稍微缓解些。

第一晚就是这么过去的,没交流,没对话,相拥而眠,让彼此都睡了一个好觉。

接近中午才醒,餐厅里吃饭的时候,一口牛排才刚放嘴里,薛泽的手机振动声接连响起,是疗养院那边打来的。

不知道跟他说了些什么,他眉心紧拧片刻,眼神十分的疲惫,用英文回复说一会儿就过去。

“都瘦了。”盛书意切块牛排送他嘴边,想让他多吃点。

但是薛也的情况很不乐观,完全没有求生的欲望,医生说她还是一心想死,仅靠药物压制很快就会有抗药性,她这种重度的抑郁症患者,不是靠药物就能重燃生欲的。

有过那种时期,薛泽能感同身受。

因为他妈蓝芩去世后的那一个多月,他也是这种感觉,吃什么都无味,感知不到周遭的一切,一心只想脱离那个丑陋的家族。

所以当在温哥华见到薛也,看到她那手臂上的各种针眼,大致猜到她消失的这几年里,都对自己做了些什么。

至今薛泽还记得薛也说的那句话,她说:“哥,我一点也不快乐,虽然爸给我的钱我一分都没还回去,不管我再怎么挥霍,都够我衣食无忧,可是我还是不快乐,我不知道活下去的意义是什么,也没人跟我说过快乐的秘诀。”

“他们说抽大麻会快乐,我就跟着抽大麻,他们说海洛因会让人更快乐,我就跟着打针注射海洛因。”

“我觉得我自己就像一滩烂泥,不管是爸倒台前,还是倒台后,我都是烂泥,从没像朵花一样鲜活的活过。”

同父异母,陈陆虽然视薛泽为眼中钉,一心想除掉他;但是薛也不同,她打小就知道跟薛泽这个当哥的亲。

薛泽永远不会忘记刚到薛家,刚满6岁的薛也小心翼翼的叫了他声哥,被陈陆一耳光搧倒在地上的画面。

也是从那天起,他们兄妹在人前向来是不对付,只有私底下,薛也才会甜甜的喊他:“哥,我见到小嫂子了,长得很漂亮,你说我要不要送她个礼物?”

“还是算了吧,万一被我妈知道,她指不定怎么欺负小嫂子呢。”

陈陆跟陈强的一些暗算,私下的一些安排,只要是薛也知道的,都会第一时间告诉薛泽,包括薛家人商量着让盛书意嫁进薛家,到时候好用盛家濒临破产的意纺洗钱。

陈强说用意纺这种实体业洗的会更干净,万一被发现了,大不了全推盛家那儿。

婚姻,儿女,亲情,都已成他们这些利欲熏心之人的工具。

最让薛泽不敢相信的是,在薛也还未成年的时候,她就被陈陆送到了京区大院后面,那栋神秘的湖中别墅里面,成为了那些所谓太子爷们的玩物。

这就是为什么,薛家宁愿冒着倒台的风险也要站位那些传闻中的太子爷们。

因为在他们心里,那“皇位”早晚都会到那些人手中。

而薛也,指不定也能成为其中一位的“太子妃”。

不知道在两虎相斗的那些年里,薛也在其中担任了哪种角色,她所接触到的信息有时候比薛家人都快,薛泽能第一时间掌握时局,其中就有薛也的功劳。

爷爷还在世时,常念叨的就是:薛家的气数早晚都会尽。

怎么个尽法儿,爷爷没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