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那天,薛泽没有向盛书意告别,将她哄睡才跟陆征离开。

其实盛书意没睡,知道他要走了,来到三楼露台,朝镇口的方向看,十几分钟后,一架直升飞机升起,她的眼睛才逐渐湿润。

直升飞机飞远,手机弹出一条新闻,是关于薛彬的,长长的生前职位介绍后,后面是:于27日中午12点病逝,享年67岁。

……

薛泽没去北京,直飞的上海。

号码早已更换,薛家人都联系不到他,陆征问:“要不要回北京送薛叔最后一程?”

“我妈走前,他都没让我回国见最后一面。”把玩着手里的火柴盒,薛泽望向落地窗外的蓝天,“陆征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万事万物都有规律,坏事做多了迟早都会有报应的;种的什么因,得到的就是什么果。”

之后的一个月里,陈强患癌,不久后传出自缢。

陈陆疯了,在香港差点掐死她那两个自闭症的儿子。

薛家的亲戚,陆续被判刑入狱。

韩希的爷爷在9月去世,老爷子临走前,让她去了温哥华;因为葬礼刚举办完,她的父亲和哥哥因挪用公款被查了。

也正是因为所有的事情都赶一起,导致盛书意临产的时候,薛泽没能第一时间赶回来。

因为比预产期早了半个月,盛良海和时律赶来了南溪。

薛泽跟宋瑾全程视频,看到紧闭的产房,他紧张的掌心都是汗。

江雨一家还有秦科和阿花都在,陪薛泽一起等待这个孩子的降临。

等待的过程中,薛泽多次的起身踱步,最后他干脆来到院子里的银杏树下;突然一阵风吹过,微黄的银杏树叶落下来,其中一片落在他肩头,视频里产房的门打开,看到护士抱的是粉色包被,猜到了是女儿。

宋瑾想让他看眼女儿时,他却哽咽着说:“先让我看看你姐。”

刚生产后的盛书意虚弱无力,脸颊苍白,全是汗和泪水,但她还是接过女儿抱怀里:“是我们心心念念的女儿。”

看到她们母女同框的画面,薛泽有近两分钟的时间是说不出话的,有激动,但更多的是幸福;平复好情绪,他别过脸去擦干眼角:“谢谢你书意。”

盛书意:“别忘记给我们女儿取名字。”

其实名字薛泽早就取好了。

盛夏。

随母姓。

孩子没出生前,他就曾跟盛书意说过,不论男女,孩子都随母姓,因为薛家不配。

取名“夏”是因为他跟盛书意相识于2008年温哥华的夏天,又相爱于2009年北京的盛夏。

第0131章第二卷 51 漫长黑暗的夜已结束。

女儿的出生给了薛泽不少动力,无法回国,他也没再闲着,计划在温哥华开家基金公司,让秦科跟江雨也入股。筹备公司之余,他也常看些关于产妇和育儿的书。

盛书意的房间按装了监控,可以实时对讲,方便薛泽随时看她们母女。

过月子期间,好运来的阿婆们经常过来帮安晓做家务,白如歌也时不时的过来陪盛书意聊天;有时候她们在外面说话声音大了,薛泽在监控里也可以听到。

常听到阿婆她们夸女儿长得像爸爸,宋瑾也说像;某天薛泽去洗手间照了照镜子,又看下女儿的照片,没有发现哪里像,回到客厅他还问江雨:“小盛夏长得很像我?”

“女儿小时候都像爸,长着长着就像妈了。”从手机相册里翻到女儿江晚婴儿时期的照片,江雨把手机拿给他看,“瞧,晚晚小时候长得多像我,过月子期间愁的燃冉不行,一个劲说晚晚要是长大后还像我,光整容都得花不少的钱。”

薛泽看了他片刻,认可的点点头:“确实得花不少钱。”

“得了啊,我不就是长得凶了点!”把手机夺过来,江雨转移话题问他:“陆征那边给消息没?你什么时候才能回国?”

“有几个老东西咬我咬的正厉害,已经派人去香港那边查孙兴义了。”

“都退休还不消停,我都替他们累得慌。”

“防患于未然,也不能全怪他们。”

“也就你帮他们说好话,要换成秦科他们几个,得骂他们几个老不死的。”

“要真想斩草除根,年三十晚上咱俩根本出不了江城。”划着火柴,薛泽把烟点上:“人上岁数了就容易疑神疑鬼,过阵子我再回国,免得他们再睡不好觉。”

……

江雨走后,薛泽点开监控视频。

这个点国内已是凌晨,开了小夜灯的卧室里,盛书意正在喂女儿吃奶。

视频里的盛书意靠在床头,怀里抱着吃奶的女儿,困的她直打哈欠。

想让她喂完奶就睡觉,薛泽没说话打扰她。

但是像是有心电感应,喂完奶的盛书意抬头朝监控摄像头看了看,“你睡了么薛泽?”

做不到不回应,薛泽点开语音对讲:“江雨刚从我这儿走,他也说小盛夏长得像我。”

“女儿小时候长得都像爸。”吃饱的小姑娘已经睡着,嘴角溢出奶水,盛书意从床头柜上拿起纸巾为她擦干净,将她放到床边的婴儿床里,“还有一周满月,我跟小瑾和妈说再多住一个月。”

春节期间出那种事,安晓比她妈时秋还护她。

大年初一她改口喊了安晓妈,宋瑾也改了口,见到她爸不再喊叔,也跟着喊爸。

“想住多久就住多久。”薛泽向来心疼她,因为她承受了太多不该她这个年龄段承受的责任和压力,“困不困?”

“刚才还挺困的,这会儿不困了。”盛书意看了看熟睡的女儿,将靠枕摆正,向后靠着,微笑的闭上眼睛,“小瑾最近说我午睡的时候都在笑,问我是不是做了什么美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