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效完全超出萧君凡的意料之外。天,他怎么能这么糊涂完全地忽略掉她的感受?!他怎么能忘了要给她正常的生活空间和新鲜的空气呢?他怎么能忘了?!萧君凡你真糊涂!他一边胡乱地拍打着脑袋一边开心地想笑,这傻瓜一样的孩子,需要新鲜的养分才能成长得好啊!他竟然给忘了!
“萧君凡你睡了吗?”轻轻柔柔地嗓音隔着门板传来,君凡的心“突”地漏掉了一拍。他猛地从床上翻了起来。
“没有。”他打开门,见她一脸疲倦地站在门口,语气不由得紧张了,“怎么了丝言,这么晚还没睡?”
“我睡不着。”她可怜兮兮地看着他,“怎么办,我对房地产开发一窍不通,我甚至没有一丁点儿的打工经历!君凡的门槛那么高,你说如果明天面试他们问我,我怎么回答呢?!”
哈哈,他在心里忍不住乐了,这小丫头真是天真得让他没办法不爱!他只不过是告诉她明天去到人事部走个形式,她竟然真地以为他会舍得让她跟着那些求职者接受面试官一轮接一轮的无聊拷问?!
我说我爱你(2)
“啊……这个啊……”他有些故意拿乔,“这就要看那些主考官怎么问了。你知道现在的社会,所有的大公司都想尽了办法折磨那些求职者以求找到自认为合适的人才,我虽然是老板,可是不管招聘的。”
“哦!”她漂亮的小脑袋灰溜溜地点了一下,沮丧道,“那我自己想办法。”说完转身欲走,他又哪里还肯放行?!
“坐下!”他伸手把她拉坐在腿上,她挣扎着想要离开,却被他结实的双臂牢牢地箍在了怀里。
“说说这些建筑有什么特色,好在哪里?不好在哪里?”他指着书桌上的房屋模型问。
“这是你设计的?”她一边认真地研究着手里的模型一边问道。
“不是。”他忍不住在她漂亮的脸颊上偷了个香吻,这立即遭到她一记大大的白眼。“是我的一个朋友。”
“男的?”
“女的!”他笑了,嘻皮笑脸地凑上前去,“你吃醋啊?”
“想什么呢你!”她又大大地翻了他一眼,“只是这模型布局精巧,手工细致,我想肯定出自女人的手笔。”
“为什么这么说?”他抬起头看着她,她的洞察力不错,这座模型是他大学同学卢雅诗的毕业设计。
“因为太浪漫了。”她指着模型毫不客气地点评,“小桥,流水,游泳池,九曲八绕的大面积花园草坪,还有过于柔和精致的颜色和线条,很美观很高雅但是,很虚荣也很不实用。我看,”她侧过头来看了他一眼,“只有你这样钱多得烧得慌的人才会出钱买这种东西!”
不错,萧君凡忍不住点了点头,显然很满意她的分析力和判断力,看来明天的面试,他根本没有必要事先安排了。
“这么惨?”他假装不满意地轻拧俊眉,“不过你这么攻击未来的老板好像不太合适吧?”
“我是对事不对人!”她笑了,说话的语气不自觉地变得轻松,“你不是这么记仇吧!”
“我是啊!”他也笑,抓起她青葱样的手指放在嘴边轻轻咬了一口,“我是个很记仇的老板!”
“哦?”她嘟了嘟漂亮的小嘴,玩笑似地试图忽略掉他们之间不知什么时候变得过分融洽的温暖气息,“那我看我要重新考虑一下了!”
“你这坏丫头!”他宠溺地一笑,猛地将她拢入了怀里。她陡然一惊,直觉告诉她他想对她做什么,他又要开始折磨她了!他爱她的方式无论是温柔还是粗暴,都像是引诱她去犯罪。肉体上愈快乐,灵魂里愈觉得罪恶。
“不要动。”他轻吻了吻她美丽的的睫毛,压抑着欲望柔声宽慰,“今天让我抱一会儿就好!就一会儿……”
他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让她的情绪凌驾于自己之上,这也是种酷刑,是要以伤害自己为代价而满足她的。然而她刻意地忽略不计。
我说我爱你(3)
看惯了烟雾缭绕的伦敦,反而变得很难适应眼前的这片明媚。郑昀成双手插在口袋里站在酒店的落地窗前安静地俯视着脚下的上海。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看些什么。他的目光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常常这样呆滞而没有神采,他本就是个安静的人,现在更是惜字如金,他俊朗的脸上几乎总是带着阴郁的伤,这伤痛源源地来自于心脏,那里早已经是悲悲怆怆的满目疮痍。一双女人的手自背后紧紧地环了过来,他自然而然地伸出手去想要把它牵扯下来。
“这么早?”卢雅诗不仅没有放开他,反而更加紧地把头贴在了他温暖宽厚的背上,柔声问,“怎么不多睡会儿?”
“睡不着。”他说,最近他失眠得厉害,整个人瘦了一圈,让人看上去有种荒凉的感觉。
“这样下去不行。”卢雅诗转到了他的身前,那双盯着他的眼睛里写满了担忧,“这次的project很重要,你必须集中了精神好好应对。萧君凡虽然是我朋友,可是做事一向雷厉风行不留情面,很难掌控的。以他今天在上海商场的地位,等着跟他合作的人数不胜数,我们不努力,是抓不住机会的。”
“他是什么样的人?这么年轻就能有今天的地位?”
“怎么?紧张了啊?”卢雅诗转过身去抚摸着他结实硬朗的胸膛,笑道,“他的确是个很厉害的角色,你不知道,早几年的时候,甚至有人把他跟他爸爸萧天凯合称为上海的‘大小东邪’。萧天凯以前在上海就是个很具争议性的人物,萧君凡从小跟着他四处奔走,自然也不简单。不过,”她丰满的唇隔着纯白的衬衫磨蹭着他坚实的胸膛,“没什么的。他再怎么厉害也只是个人而已,不用紧张。”
“我知道。”郑昀成微点了点头,轻轻地把卢雅诗从自己的身上推离开,“我有些闷,要出去走走。”
丝言在等公车,今天是她面试的重要日子,她说什么也不能迟到。草草地喝了杯牛奶,她拎起包包就想往门外走时,萧君凡立刻喊住了他。
“丝言,”他站在楼梯口叫她,“等我一下,我送你。”
“不用。”她微微笑了笑,“我坐公车就行,不会迟到的。”
“丝言,”尽管早就知道她不想别人知道他们的关系,他还是觉得有些不舒服。努力强压着不快,他忍不住又说,“我一会儿把你放在公司旁的公车站就行。早晨很凉的,你穿得又这么少,坐公车很容易着凉。”
“真不用。”她固执地拒绝着,她已经让他走进了她的生活,不能让他连她的工作都干预,“我习惯了坐公车,你赶紧收拾一下上班吧,不用担心我。”
“那,”他隐忍着又再后退了一步,“你坐我的车好不好,我打车去。这儿离市区很远,公车很难坐的。”
“真的不用。”受不了他的婆妈劲儿,她有点儿不耐烦了,“你的车全世界都认得!如果别人看见我从你的车里下来,那简直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我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啊,八点了,我走了!”她在他受伤的目光中惊叫着打开家门奔了出去。
我说我爱你(4)
不知是谁说过,当一样东西你不能再拥有,那么你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令自己不要忘。说这话的人一定还没有试过回忆拥有着多么伤人的力量。告别了冰冷萧条的冬,春天的上海到处拥簇着复苏了的人群和车流。郑昀成一个人孤零零地游走在拥挤的闹市区,人群在耳边喧嚣,各种车辆发出的机动声响都像是这耀眼的阳光一样湮灭在了他哀伤的背影之下。一个人若是打从心底有了悲伤,越往热闹的地方则愈显得寂寞。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方向”对于一向头脑清醒的郑昀成变成了一个模糊的影像,他的思想,常常像现在这样游离于身体之外而飘忽到了另一个遥远的国度。路边的展销台上传来一阵熟悉的吉他弹唱,他那游离于身体之外的灵魂也在一瞬间暂时地归了位。
“I swear to you : I will always be here for you, there’s nonthing I won’t do
I promise you : all my life I will live for you, we will make it through , Forever we will be together –you and me.
Oh ,when I hold you ,nonthing can compare with all my heart --know I’ll always be right here
I believe in us: nonthing else could ever mean so much you’re the one ,I trust our time has come
We are one,you’re second to none ,forever we will be together –a family……”
他清晰地记得这首歌的每一个旋律和每一句歌词,《I will always be right here》,这是他送给丝言的二十岁的生日礼物。他发誓,他这辈子没有活得像那天那样张扬过:抱着吉他坐在美丽的香榭丽舍大街上旁若无人地弹唱,为的只是给自己心爱的女人送上一个特别的生日礼物。
“梁丝言生日快乐。”他背对着人群拿着摄像机自拍,俊朗帅气的脸上折射着神采飞扬的幸福光圈,“很开心又是宝贝的生日。啊,怎么办呢,我又不在你身边,不能陪你切蛋糕,不能陪你唱《生日快乐》歌,不能亲自把我的心意送给你,怎么办?”他孩子样地伸出手遮住了一只漂亮的眼睛,“真是惭愧得快要死掉了!宝贝别生气,尽管你生气的样子很可爱,可是我好怕怕哦!嗯,我决定给宝贝唱首歌,咳咳……我排练了好久的《I will always be right here》!好好听着啊,我要唱了,我要唱了啊……”
“我向你保证,我会永远守候,没有什么能够动摇我。我要答应你,我永远为你而活,我们将一起实现这诺言。我们会永远在一起;只有你和我在一起;当你在我心中,没有什么能够与这感觉相比。用我全部的生命,你知道我将永远守候;我信仰我们的爱情,没有什么能比这爱情更有意义。你是那个我一直寻找的人,我们已不再是两个人,我们合二为一,你是我的完美。我们会永远在一起,一个和谐的家庭; 我与你靠的越近,就越感觉到没有什么能代替你。 用我全部的感情,你知道我将永远守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