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呢?”
赵广安笑了下,“她?从来不管我的事,不像你大伯母和?二伯母啥事都要掺和?一脚。”
“......”邵氏是不管吗?是知道管不了,她?要敢管赵广安,老太太第?一个跳脚。
她?问赵广安,“你当初为何娶她??”
“还不是你大伯和?二伯逼的。”回想起这事赵广安就浑身不自在?,实话道,“还有你奶,当时她?被你大伯说?动,以死相逼呢。”
“你娶阿娘是被逼无奈?”
赵广安认真想了想,“也不算吧,人总要成亲的,不娶你阿娘也会是别人,与?其那样,不如娶你阿娘呢。”
所以他对邵氏到底是什么感情??
“你觉得阿娘心悦你吗?”
那段记忆里,夫妻俩并没产生太多分歧,唯独卖她?这事上赵广安坚决反对,然后邵氏伙同元氏趁他睡着?,找人偷偷把她?拖走了。
赵广安发现?她?不见了后要杀了邵氏,邵氏的表情?是麻木的...
她?想,夫妻俩如果没有情?愫,不如和?离算了,至少不会沦落到反目成仇的程度。
“这得问你阿娘了。”赵广安沉吟道,“你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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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也不知道。”
“你觉得她?心悦你吗?”
赵广安摇头,“感觉不出?来,反正应该不讨厌吧。”
夫妻房里的事不好和?女儿说?,他岔开话题,“你问这个干什么?”
“阿娘为了大伯母竟连阿弟都抛下,你说?她?将来会不会把我卖了呀?”
“她?敢!”赵广安沉脸,“她?敢学那些卖儿卖女我就休了她?。”
梨花点?点?头,“我相信阿耶。”
这世上,对她?最好的恐怕就是赵广安了,她?没有被卖之后的记忆,但生逢乱世,一旦落入坏人手里,能有什么好结局呢?
“阿耶,你觉得大伯是什么样的人?”
“咋又说?你大伯了?”赵广安不愿多言,还是那句话,“少招惹他,他发起火来跟疯子没什么两样。”
见她?还要说?,赵广安嘘了声,“听到脚步声了没?”
梨花凝神,巷子真有脚步声传来,而且人数不少,她?跑向院门,“我看看是不是堂伯他们回来了?”
刚到院里,院门就一阵砰砰响,“铁牛,开门,我们回来了。”
是赵大壮的声音,但从脚步判断,明显还有几十人。
担心有诈,她?问,“堂伯,除了你们还有谁?”
“你大伯他们进城了。”赵大壮瞥了眼灰头灰脸的赵广昌,又看向最末的老方?氏等人,顿道,“还有你方?婆婆她?们?”
梨花拉开门,赵广昌大步进门,“我们在?外面差点?死掉,你们倒是吃得香。”
这话说?得,梨花指着?旁边堆成山的蝗虫,“我们也就烤些蝗虫罢了,这玩意?到处都是,大伯想吃还不容易?”
因二壮说?的那事,赵大壮对赵广昌颇有微词,于是帮腔道,“是啊,族里的孩子们都出?动了,最近没吃的,也就蝗虫能解解馋了。”
最后面的老方?氏衣衫破烂,鞋子也破了,脸上满是血痕,想说?什么,又生生咽了下去。
一直担心她?的赵四娘红着?眼跑出?来扶她?,“娘。”
老方?氏双手打颤,“四娘,你二兄没了啊。”
赵四娘往后头一看,果真没看到明二的身影,老方?氏共生了九个孩子,只养大了五个,两个女孩,三个男孩,明二是男孩里的老大,出?门时就不太好,不想还是没熬住。
老方?氏哭道,“四娘,往后咱家就只有四郎和?五郎了啊。”
明家死了人,夏家和?胡家也是,不过两家死的都是妇人,同样白发人送黑发人,死儿媳妇比死儿子要好,夏家老太太道,“你们该等等我们的呀。”
牛车跑得太快了,她?们一刻不停也没追上。
到一个村子时,忽然起了大火,以为赵家被活烧死了,她?们找了一圈,除了烧成灰的尸骨,一头牛的尸体都没看到。
老太太痛哭流涕,“咱们一起的话,二娘她?们就不会死了。”
说?到死,梨花后退两步,“堂伯,她?们不会染上疫病了吧?”
赵四娘手抖,却被老方?氏死死握住,“三娘,我们没病。”
梨花捂住口鼻,“咱们院里娃多,可不敢拿他们的命冒险,堂伯,咱在?别处不是有宅子吗?不然让他们去那边?”
赵大壮也不想跟几家人搅在?一起,尤其前两日还出?现?了山英婆的事儿,他道,“你把他们的行李拿出?来,我送她?们过去。”
老方?氏心惊,“你们这是逼我们去死啊。”
其他几家露出?绝望之色,赵大壮解释,“咱们这院小,生病的跟没生病的人分开住的,你们要进来就住不下了。”
赵大壮的汗湿了整片后背,眉眼也俱是汗,顾不得擦,他朝梨花招手,“快点?去。”
几家的行李单独装的,赵大壮一说?完,赵铁牛就提着?背篓出?来,“行李在?这儿,婶子,你也别怪我们狠心,我们这儿实在?住不下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