瘐欢龄看着周兮野,周兮野也不明所以。
令行止拿着杯子想喝水,瞟了一眼她们,放下手,手指捏着水杯,杯壁有些烫,“怎么,瘐女士有什么秘密要和周书记说?我不能听?”他带着一贯坦荡的笑。
这倒让瘐欢龄没法说出为难的话来。
“也不是,瘐女士这是和我在讨论抚仙楼投资的问题,正好令市长管经济这一块,当初城建肯定也是过了市政,有些事瘐女士你问他更清楚”,周兮野坐下来打圆场,放松了姿态。
见状瘐欢龄也坐了下来,看着周兮野的脸犹豫着不知道该怎么说。
周兮野了然一笑,“瘐女士,您可能不清楚,令市长的父亲,现如今在内阁里面当委员呢,有了这层关系啊,令市长更是手眼通天,比我厉害得多,您的冤情他肯定能帮您做主!”
令行止正喝着茶,听周兮野这么一说,手一抖,没做好准备舌头被烫了一下,连忙放下水杯。
什么跟什么?
两回事好吧。
两位女士看着他,瘐欢龄眼睛里带着疑惑,周兮野则是一脸看好戏的模样。“瘐女士,刚才听说您是抚仙楼的投资人。可这抚仙楼,我们来的时候就已经建好了,您还有什么问题吗?”
瘐欢龄摇摇头,她扭头看向周兮野,“周书记,我来找您是因为看到了您的勇气与计谋,抚仙楼背后的事牵扯的势力很多,我知道您不愿意管,但我还是来找您了,我信任您,您是这里唯一有这个胆量的人”,瘐欢龄站起身,“至于令市长……”她瞥了一眼令行止,“我信不过,就算他是皇上,我也信不过他……这件事还挺难的,我不着急逼您做选择,先走了。”
说完,瘐欢龄披着衣服离开了周兮野的办公室,周兮野站起身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微微叹出一口气。
“又有任务了?”
令行止问。
周兮野低头看他,“你来做什么?我给你的资料、文件,你都看完了?”
令行止后背一挺,“没看完。”
周兮野看着令行止,陷入了沉思。令行止刚才的闷气全都消失不见,他也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浑到周兮野办公室来,于是笑着站起身来,“那周书记,我先去看文件了……”
“你每个月的死工资够买一辆宾利吗?”
周兮野突然问。
令行止转身看周兮野,“你怎么对这个感兴趣?”
“也不是,我就想知道你贪了多少。”
“……”
周兮野看着令行止脸上无奈的表情哈哈大笑,走了几步到他面前,“你今天状态不对啊……放轻松。现在,你爸还有那些人都是针对我,和你没关系,你只要安安心心做个太子爷就行了。”
“都知道他们盯着你,你还能笑得出来?”令行止变得严肃起来,“你现在要注意你的人身安全,饭菜要有专人尝过后再吃,出行的车子要检查,到了地方要看环境……”
周兮野听着他的话有点不耐烦。
令行止敏锐地捕捉到了周兮野的微表情,一下子就打住了这个话题,“你别不耐烦,这都是要命的事。对,我知道,你就仗着自己拿到了叶柔辛的东西,其他人也想知道他的东西是什么,杀了你没有任何好处,可你也要知道,叶柔辛是怎么死的,我不想你和他一个下场。”
提到叶柔辛,周兮野听不惯令行止如此评价他,“令行止,你既然没选择我,在这件事上,我们就是敌人。既然做不到同一战线,那就袖手旁观,千万不要出来说风凉话,我不爱听。”
“周兮野,你要让我选择你,你也要有资本吧?我跟着,有什么好处吗?”令行止突然就想要斤斤计较,他认真地询问周兮野。
“最起码不用被人安排结婚对象。”
“婚姻在我这里它没那么重要。”
“所以就会婚内出轨,寻找真爱?”
“周兮野,你又为了什么结婚?你在这里说我?”令行止都快要笑出来了。
“是,我为了权力结婚,但是结婚对象是我自己选的啊,你能吗?”
令行止仿佛听到了这个世界上最荒谬的笑话,他笑着把手揣到兜里,往后退了几步,“你自己选的吗?周兮野,是你选择了裴知予还是裴知予安排你成为他妻子,你自己没想过吗?陆岱渊答应了你什么,怎么又变卦了你怎么不好好想想呢!”
周兮野眼睛一抬,死死地盯着令行止。
令行止突然觉得自己说错了话。
两人的争吵象是被按了暂停键一样,双方僵持着。
“令行止你刚才说了什么?你再说一遍。”
令行止沉着脸,站在原地低着头看着地面。
“我和裴知予的婚姻,是他一手安排的?”周兮野轻轻地问,盯着令行止的眼眸似乎有火光冒出来,“你是这个意思吗?”
令行止摇摇头,“我是觉得有这个可能,裴家家大业大,他会选择你……”令行止轻笑一声,“我知道这个圈子里选联姻对象的标准,除非是个人坚持,不然就要听从家里的安排,裴知予也不例外。”
令行止试图转移话题,周兮野才不会被他的解释所吸引,直白地问,“裴家有人去找陆岱渊做交易了,是吗?你知道这件事?”
“听说过,没确定。”
“还有什么是和他有关的?”周兮野问。
令行止抬手揉了揉鼻尖,“也不是,这些都是我的推测,他妈妈是妇联主席,催婚也是顺理成章的事, ? 你和他也是老同学……他爱你,你应该知道。”
周兮野点点头,“还有呢?”
“没有了”,令行止叹了一口气,看着周兮野的样子,他有些心疼,迈出两步走到周兮野面前,缓缓抬起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我也都是猜测,你别多想,如果有问题,你应该去问他,这毕竟是你们夫妻之间的事。”
周兮野点点头,“好,你走吧,我这边还有事处理。”
令行止看着周兮野的脸,确定她是真的在思考这件事后,转身离开了办公室。他根本没想过自己会在这个时候鬼迷心窍把一直疑心的事情说给周兮野听,说出来后,他又觉得周兮野可怜。
她一直以为的选择,都是有人安排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