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了挑剑眉,欧阳岚墨温怒的说:“身子都成那样了,还喝?!你还真是冥顽不灵啊!“

“我才喝了两杯……”周蘅委屈辩解,没有胃口的翻了翻近处的菜肴。

听李信对自己说过,周蘅的食欲很差,三天两头不吃饭是常有的事,只是饭虽不吃,酒喝得却很多,别人再怎么劝也没用。欧阳岚墨认真的说:“我耗费了那么多功力,你再病回去,我就再也不管你了!”

“对不起……”周蘅垂着头,也知道自己这样嗜酒不对。可是欧阳岚墨不再自己身边的日子,自己只有用酒来麻痹思念,这样很不适应,何况自己真的没食欲,小心翼翼的抬头看了一眼欧阳岚墨。

欧阳岚墨不再理他,自顾自的叹气,想着周蘅从前喜欢吃虾,便夹了一只白灼虾,修长的手指先在虾头部壳拨开口子,然后食指一用力,白嫩多汁的虾肉就从虾壳里全部出来,干净利落的拨了三只,放进骨碟中放到周蘅身前,温和的调笑说:“陛下,这可是臣孝敬的,为了能和臣长相厮守,陛下就吃了吧!”

“我要你喂我!”周蘅调皮的眨眼说,心里却开心的很。欧阳岚墨黑了黑脸,自己真是会给自己找麻烦,自己又累又饿的,这个周蘅!欧阳岚墨夹了虾肉放到周蘅嘴边。

“嗯……真好吃!”周蘅腮帮可爱的鼓起来,吃得很香。欧阳岚墨苦笑着:“那我喂你,你多吃些好不好?”

“嗯!”周蘅用力点头,干脆轻盈的起身,贴着欧阳岚墨坐到他身边。

五个水晶饺,七只虾,一大碗牛乳燕窝甜羹,看欧阳岚墨配着清淡精致的酱菜吃着米饭,自己干脆和欧阳岚墨同吃一碗饭,欧阳岚墨看着周蘅红红的张开的小嘴,无奈的喂了他一口米饭,又送进去少许酱菜。一碗米饭被周蘅吃了一多半。

“好饱啊!”周蘅摸着自己鼓起的 13\36\43 豆dīng酱p.o⒅推文 ?G小肚子,冲欧阳岚墨微笑着说:“这顿饭是我吃的最好吃的一顿!”

“这顿饭是我吃的最累的一顿!“欧阳岚墨没好气的说完,喝了一口茶却被周蘅抢走。

“哼!”

玉山,华清温泉。

华清行宫位于都城的玉山上,玉山是有名的温泉山。

很快的到了九月,可天气依旧烦热的很,可昨晚下了一场雨

摄政王在宫内居住了两月便回府处理一些内务,和与大辽的军务。

摄政王府依旧是从前的宁王府,只不过重新装饰扩建了许多。

晌午,欧阳岚墨正在书房聚精会神的看着属下呈上来的章子,并写下处理方式。批阅完毕后,难得的清闲,便走出书房。

阳光明媚的天气,难得的不再闷热。清凉的风拂过欧阳岚墨面上,吹动起青丝。

“剑――”

属下递过宝剑,飞快的抽出剑柄,欧阳岚墨一个转身,漂亮的剑刃回旋着。只着雪白的中衣,如同快速流转的飞云,身形优美,令人眼花缭乱。运功飞起几米,剑行至处的梨树下。

涅白的花朵飞扬,飘舞在院中的各处,满地香雪。欧阳岚墨停下动作,抬头凝视着自己府中这颗唯一的大梨树,已经有百十多年的老树,枝叶伸展的几乎要盖住书房的半空中,树干蔓延着遮住日光,只有星星点点投射进来。转眼间这么多年过去了……

刚搬进来的时候,自己只是个四岁的孩子,那时家中没有遭难,父王常年征战在外,母妃生下自己就去世了。没有遇到周蘅之前,自己只有在这棵大梨树下,这棵梨树陪着自己,总是盼着秋天来,爬到这树上摘果子吃。

“爷,您歇歇吧,这是储存在府里冰窖的去年的梨子做成的梨冰羹,早膳您也没用。”从儿时近身服侍欧阳岚墨的通房大丫头碧萼和从前王府最受宠爱的男倌薛樱华带着两个小丫头上前,在石桌上布什好碗碟。

欧阳岚墨将剑递给属下,走到石桌前坐下,吃了一勺冰羹,只觉得甜而不腻清爽心脾,便又吃了几口,夸奖:“这汤豆,丁文婆群壹零7⒋⒔㈢漆吧泗玖 13∝36∝43 %很好,碧萼,辛苦你照看隽儿”。

碧萼清丽的脸微微动容,随即恢复平日的淡然随和:“照顾世子是奴婢的职责,应该的。”垂眸掩住所有苦涩,碧萼从九岁起跟在欧阳岚墨身边,说是丫鬟,欧阳岚墨虽然清冷淡泊可实际上对自己如同妹妹般的呵护,从不把自己当做下人看待,自己也就存了那样奢望的心思。可自从那日,看着他为了周蘅沉沦自责,身中剧毒受人折辱也毫不顾惜。她知道自己永远都不可能在他心里,所以只要能够永远侍奉他陪在他身边就够了。

“爷,你可算从皇宫出来了,怎么一出来又是这样忙碌?来看你这劳累的样子,吃点我亲手做的梨花藕粉糕!”清扬悦耳的声音响起,薛樱华利落的将糕点摆放整齐后一屁股坐到自己身边不客气的大吃起来。

“你还是这样话多!”看着薛樱华仗着自己的‘宠爱’,行为举动比三年前变本加厉,摇头。

“哎呦!表哥,你也不疼我。三年来就只有一封信件,还要我安分,真是!”挑着媚眼,薛樱华翘着兰花指,突然手执丝帕掩唇笑着说:“那日这个小皇帝差点杀了我,这几年我能不安分么?你和他解释清楚了么?”

“有什么好解释的!”欧阳岚墨想想就生气,为了这个自己不省心的表弟,周蘅那一剑要了自己半条命。那时是五年前自己还未出征之时,废了多大力气才把他从销魂楼里赎出来,这家伙竟然去跟周蘅挑衅,挑衅不说,还没长脑子般被利用陷害卖国通敌。惹得周蘅要亲手杀了他,要不是自己握住剑刃挡在他身前,他早就死了。谁想周蘅更是阴险,剑刃上的南疆蛊毒让他差点见了阎王,见了阎王倒也省了如今的如此折腾,偏偏让自己内力武功暂时尽失。被周蘅软禁在宫里,还下了春药?!!!

看着欧阳岚墨,冷冷带有杀意的眼光向自己投射过来,薛樱华嘿嘿笑着,小心翼翼的站起身,摇着欧阳岚墨的手:“嘿嘿,别生气嘛!表哥,我也知道那时害你被软禁,被迫和那个小皇帝那啥啥,但要不是我,这天下第一美人你能这么快就骗――――皇上!!!!”

薛樱华嘴巴惊讶的张圆,眼珠子都快冒出来,结结巴巴惊慌的连忙离欧阳岚墨三多米远,跪在地上:“参见皇上!”

这一声可提醒了碧萼和几个随侍的仆人,皆齐刷刷的跪下,口里恭敬的大声:“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只见近百人圣驾仪仗,皆堆集在如玉苑的正对着石桌的大门口。仪仗最前面是一身紫色翔龙丹纹皇袍的秉绝代之色的帝王周蘅。此刻周蘅眯起狭长的凤眼,朱唇紧抿,整个脸色变得煞白。

跟在身边的李信心想着:完了……这可怎么办呢……这摄政王府肯定是会有皇上最讨厌的王爷的男宠啊!怎么这么巧,就被撞上了?!!冒着冷汗回想起皇上进来时等不及的喜悦笑容,在到现在的惨白?!!这神情绝对是周蘅要暴怒的时出现的啊………

欧阳岚墨蹙起好看的剑眉,想着……他不是这几日应该参加军机要务和问政改革事项么?还有使节来访的事情…………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事是欧阳岚墨知道周蘅的老毛病乱吃飞醋又要犯了…………心下着该如何处理的欧阳岚墨,徐徐起身,一撩衣襟下摆,单膝行礼。

“摄政王欧阳岚墨参见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周蘅眯着眼眸流转片刻更生气了,直接走过欧阳岚墨,径自坐在石桌边上的石凳上。

周蘅回想起自己一进门,就看到欧阳岚墨身边左站着美姬,右陪着男妾的闲逸风流样子就生气,连吃饭都要他们相陪,可见他们多么受宠爱……心里酸酸的难受,那个薛樱华!还坐在他身边!!刚才还受着欧阳岚墨行云流水般潇洒镇定的礼,只穿着中衣?!!!

十几个人跪了半晌,当然也包括威震天下,有着经天纬地之才,就百姓于水火之中,只吃素食的摄政王殿下欧阳岚墨。正午时分,太阳大起来,欧阳岚墨有内功调息,依旧神清气爽的一滴汗未留。而周蘅一向惧热又畏寒的身子板和竞比跪在地上的下人们流的还多。刚刚出去一会儿的李信回来了,在旁边不住的打扇,小声劝:“皇上,摄政王已一连两日未睡了,这些日子只是在书房处理事物,并未临幸任何宠姬,这两个人一个是从小侍奉的通房大丫鬟碧萼,另一个陛下您是知道的,薛樱华这三年一直都很安分,这几日也是。“

第五章 吃醋的美人帝王受的主母‘大度’(rourourou)

周蘅的秀丽的眉毛才舒展开,可还是看碧萼和薛樱华十分不舒服,缓缓说:“摄政王请起,你们都平身吧!“

看着欧阳岚墨坐到自己身边,虽然跪了这么长时间神色也依旧温和周蘅的怒火又被平息几分,眼眸凝视欧阳岚墨,像是要他解释般的询问眼神。

欧阳岚墨自顾自的端起瓷盏吃着羹,没说话。周蘅气的咬了咬唇,唤着:“碧萼――薛樱华――到朕跟前来!“

碧萼和薛樱华惊异的看了对方一眼,都低垂着头恭敬的走向欧阳岚墨。

薛樱华是销魂楼的花魁,他的容色自然是不用说的,望着薛樱华才十几岁的艳丽标致的脸庞,欧阳岚墨对他的感情自己也是再清楚不过,连命都不要的保护他……周蘅心里酸涩的想着,一个他还不够么?抬眸看着碧萼,从小可以说是和欧阳岚墨一起长大的贴身丫鬟,吃穿用度堪比恭候千金的她,被养得清丽绝伦,一双剪水秋瞳似有无限的温柔深情。身材高挑,夏季里只穿着浅碧色的绸纱衣裙,绣着精致的栀子花粉蝶飞舞其间,这裙子腰身和胸襟处裁剪的极好,显得身姿高挑丰满的碧萼,愈发的前凸后翘,风情无限。这个丫头,气质也是十分的温静脱俗,举止沉稳优雅,清秀出尘的气派……这熟悉的感觉!走了一个乔依蝶,又来个碧萼!周蘅更是吃味了,这丫头常年跟在欧阳岚墨身边,气质竟与他有一两分相似。这两人青春貌美,不过十七八的年华,而自己都已经二十三岁了……周蘅狭长的眸子流转精光:……苦苦筹谋,多少算计和痛苦才能和岚墨在一起,婚礼在即,不可以让这两个不相干的人再干涉我和岚墨!只有我周蘅才可以独占他!

“你们两个都是殿下心间上的人儿,朕不是不能宽和好妒之人,你们两个还未有摄政王的正式名分,这样陪伴在殿下身边,终是失了礼数!这几日你们二人随朕回宫,学习礼仪,朕与摄政王还有十余日大婚,大婚之后由朕为你们做主,接你们到皇宫里,名正言顺的陪伴皇夫岂不是完全之策?岚墨,你说朕这样做如何?”说着周蘅深情哀怨的垂下眸子,袖子里的手却悄悄的按向欧阳岚墨放在膝上的左手,攥着。打定主意的周蘅,知道自己这样做欧阳岚墨一定不会高兴,可是在他心里自己才是最重要的吧?周蘅垂下的眼帘掩盖住眸子里不安的情绪。

“这十天,你虽然看不到他们,但为了我们的婚礼,也是为了他们好,岚墨,你就答应朕吧!”接着又是请求。

吓傻的薛樱华,站在原地,自己要是进了宫,不被周蘅煮了吃掉就怪了,想起那日的酷刑,长针刺入膝盖,要不是欧阳岚墨及时赶到,要是那根针完全进入自己的腿,自己就真的残废了!薛樱华抓住自己的膝盖吓得一句话都不敢说,心里万分后悔自己早上来和碧萼凑热闹。

欧阳岚墨看着周蘅出了许多汗,从腰带里掏出素白的手帕擦了擦他脸颊边的汗珠,叹了口气吩咐着:“你们全都下去吧!本王来侍奉就好,允常!内室待客!”

“看来摄政王是舍不得了!”语气冷冽音调酸楚颇高,周蘅别开欧阳岚墨的手,自己拿过欧阳岚墨手里的帕子优雅的拭去额上细细的汗珠,被毒日头晒得周蘅越发恹恹的,迷迷糊糊变向身后一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