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个。”少年的目光又看向了我。
“不劳费心。”我立刻回复了某位东煌官员的外貌。
走出房间我才发现我们竟是在一只雪岩雕砌的画舫上,画舫下河水蜿蜒流淌,河面上飞虹座座,数只小船穿梭其间,河岸两边层层叠叠的都是雪岩为墙,乌木为顶的小楼。这样特别的景致告诉了我这里的名字北域千桑。
某个美其名曰请我吃火锅的家伙在路上就忍不住了,只要一闻到食物的香味他就动作敏捷的排到了摊子前,然后就带着大包小包边走边吃,搞的一路上都有小孩看着他(的包)流口水。我发现这种情况后立马跳开三米,以显示自己不认识这个人。
尽管一路上吃了那么多东西,到了小白羊楼火锅店里他还是点了一大堆菜食,好像不把他兜里那点卖身钱吃光就不痛快。虽然火锅菜色齐全、做法新奇,自己挑选自己爱吃的食物,自煮自吃也很有娱乐性。而且这种做法配合了北域微凉的天气,很受民众喜爱。但只要想到消费的钱是他用那种方法赚来的,我就觉得再好吃的东西都难以下咽。看着身边的那个家伙一幅永远吃不饱的样子,只顾着自己大吃特吃,我就又想揍他又觉得心里堵的很不舒服。
吃到一半,身后吵杂的街道似乎突然更加喧闹,其中有人喊道:“快看,是乐音公主。千桑第一美女呀。”,“乐音公主出行了。快去看阿。”
我们也不禁望向人潮汇集的地方。只见远处一队披红挂彩的人围着一只个头不比剑尾龙小的骑兽被人群簇拥着缓缓走来。那只骑兽身上顶了一个红绸搭盖、粉沙飘摇的小亭子。亭子中依稀有个窈窕的身影估计就是那个第一美女。可惜我们两个对美女的兴趣都不大,随便瞟了几眼,视线又回到了火锅上。店里的其他人却不同,只几分钟这层楼里竟走的只剩下我们这一桌人,而这一桌里也只有一人还有心情继续吃喝。
“你身为皇帝难道还会被饿到。”我终于忍不住问。
“我又不是二世祖,哪有你那么幸福。一出生就锦衣玉食,直接继承父母的能力跨入地界,马上避谷都没关系。我小时候可是又穷又弱,几次都差点饿死。”
我有些惊讶,以前倒也看过档案里纪录东煌的冰焱帝是冬族某大家闺秀的私生子,4岁与其母一起被赶出家门,生活困顿。那时只顾感叹这样身份低微的人也能成为一代帝君,却从没想过那简简单单的几个字放到那个活生生的孩子身上会是多么大的痛苦。
“只有私生子,赶出家门,生活困顿?呵,赤朱的史官还真给我保留面子啊。想不想知道被我灭掉的国家里是怎么写的?”他笑得极为讽刺地说:“‘其母生性淫荡,未婚而有子。其子淫乱尤有过之。4岁勾引家中男仆,少时寄身于勾栏,及长,妄自称帝,辱百官于前朝,淫父兄于后宫。’‘纵观人类的历史,我们再也找不到比那个人更加淫乱和卑鄙的人类,而这种低下的基因显然还可以通过血液遗传和感染。即使是如光之圣女这样纯洁的人,也变成了像妓女一样只会在床上叉开双腿,和最低级的犬奴一起满足那个男人的性欲的堕落者。’”
“够了,别说了!”我打断他,不愿相信这样的叙述会是事实。
“怎么,不愿意你尊贵的耳朵受到污染。太清高了可不行哦。”他继续着那种嘲讽的笑意,“你如果只当一个剑客倒是无所谓,不过要继承王位嘛,恐怕就不能不了解人间丑恶了。纯洁的幸福小王子。”
“我并没有你想得那么幸福。”我苦笑着说。
第 41 章
他或许不会认同吧,在世人眼里作为赤朱女帝唯一的儿子,就算没有父亲,也还是幸福的宠儿。与那些连饭都吃不饱的孩子相比,我恐怕就像生活在天堂里一样。
意外的是他看着我的眼光竟渐渐柔和,淡淡地说道:“我知道……”尚未说完,突然脑后风声响起。
暗器?
我的右手闪电般伸出,某个武功绝不在我之下的人亦同时出手,那件形状怪异的暗器就被截在了我的右手和他的左手之间。暗器由转角圆滑的棱锥形凸面围合成一个球体,球体是带有金丝绣花的鲜艳红色,上下左右还垂着长长的彩线流苏,质量很轻,材料也不坚硬,如此暗器要如何伤人?
就在我疑惑不解,而某人还在大嚼肉片的时候,一队身着红色外衣的人迅速的将我们围住,却并不进攻,反而恭敬的齐声说道:“恭喜驸马,贺喜驸马。请驸马爷随我等回府。”
我们相视而望,脸上的表情绝对可以用精彩来形容。
我想了想还是决定把话说清楚,“我并不想高攀什么驸马,况且我从未见过公主,就这样决定驸马岂不有点……”这话一出周围的红衣人脸色都不好看,尚未说完,一位年龄稍长者就出列说道:“驸马不必谦虚,娶到公主是天大的福分。况且驸马既然接到了彩绣,就是天神赐给公主的驸马,天定姻缘,就连王上都不能更改。”
彩绣?看来都是暗器惹得祸。不过我现在要是招认我把这代表天降姻缘的彩绣当作了暗器,恐怕也只会让事情更加糟糕而已。还是祸水东引,让某个一直在笑着看戏的家伙去头痛的好。
“我这位兄弟也接了绣球,我不愿夺人之美,你们把他带走好了。”我摆出大度的态度说,说完就欲把那烫手的所谓彩绣丢给某人,那彩绣却粘在了手上脱不了手了。看某人的手也随我而动,估计也和我一样,着了这件奇怪的法器的道。还不等某人开口,看到我们这种情况的那位王府发言人就说道:“两位驸马不必谦让,既然是两位同时接到彩绣,自然是同为驸马,天定姻缘自然是有它的道理的。”
怎么还能这样!我立刻传音向某人问道:“怎么回事,东煌的女人可以娶两个丈夫吗?”
某人不急不缓的声音传入耳中,“我不是合法的拥有多位妻子吗,法律是需要公平的,既然允许一夫多妻,当然也允许一妻多夫。凤帝不是也有许多位丈夫吗?有什么好奇怪的?”
“那些根本就是面首男宠,还搞得自己的孩子是跟谁生的都不清楚!我绝对是反对一妻多夫的,太不符合自然规律了。”我争辩道。
“圣,对你来说是理所当然符合自然规律的事对别的族群可不一定,反之亦然。”他淡淡地说。这话也有道理,南塔有一种蚁族,其整个组群都由女族长延续,凡是经过其领地的男性都会被其族民捕捉,献给她做丈夫。若让她像比翼族那样讲贞操,简直是让他们灭族。所以管理那种地方的官员也只好睁一只眼闭一支眼,默许这种行为。不过默许归默许,若要为这样一些少数人而改变适用于赤朱全境的国法,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你的脑袋果然怪异,你定的法律里该不会还明目张胆的允许一夫多夫吧?”我不禁问道。
“国法中是没有明文规定可以,当然也没有规定不可以。”他语气轻松地说:“各星根据其具体情况而定,确实也有承认男子婚嫁合法的地方。”
“果然是变态的人定变态的法案。”我骂道。
“作为承担奥西里斯之名的我,多谢你的夸奖。”某人却是脸皮超厚,毫无愧疚。我们正在无声的斗嘴,有人已不能等了。王府发言人口气不善的催促道:“请两位随我等回王府。”
“我不行,”某人终于说话了,“我已经结婚了。”
啊!我怎么早没想到用这招。可惜他这招好像也不管用了,王府发言人已经被我们前面的说辞搞的失去了耐心,带着怒气说道:“两位不要再借故推辞!若两位不想做驸马,又为何要接公主的彩绣,难道是故意戏耍公主,破坏公主的姻缘!戏弄王族可是杀头的罪名,两位还是坚持不肯走吗?”
这下某人的表情可是从精彩变成惊讶了。我立刻唯恐天下不乱的传音嘲笑道:“哈哈哈,这里有个被自己的臣民威胁要砍掉脑袋的皇帝。”他却无视掉脑袋的威胁,在众目睽睽、虎视眈眈中轻巧的坐下,加了一大堆肉片青菜下在火锅中,潇洒地说:“锅在人在,我就是不动,你等能奈我何。”哦,皇帝生气了,我也坐下看好戏吧。
两边正是剑拔弩张,却有铮铮几声天籁之音传来,瞬间消弭了火气。
“下人无礼,两位公子不要动怒。”未见其人,柔柔的嗓音已可以让人折腰,大家都安静的听她继续说道:“若是喜欢北域美食,王府糕点自是一绝,两位可有兴致一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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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的客房内,我用极度鄙视的眼光瞪视着某只刚刚还义正词严的声明锅在人在,现在却被王府的糕点收买,吃的撑到躺在床上不想动弹的猪龙,难掩怒气地问道:“你这么放心的呆在这里,难道是真的想要娶那个公主?你还嫌你的老婆不够多?”
“你还不是呆在这里?如果你愿意立我东煌女儿为妃,我倒是乐见其成。”他不慌不忙地揶揄。
“如果不是这该死的彩绣,我才不会和你一起呆在这里。想让我娶你们东煌的女人,窗子都没有。”我甩甩手说道。
他也晃了晃连着彩绣的那只手,神情更加嘲弄地说:“圣,不用拿我当借口,你现在根本就是力量不足,不能保证能够在那么多人的包围下全身而退,并且还有点怀疑这是我做的手脚,所以才假装柔顺的跟来吧。”
“哼!”我再次分出一丝力量传出屋外,确定了屋外的守卫依旧森严,无奈的在他的身边躺下道:“彼此彼此,你的身体还不是比乞丐装还要破烂。”
“呵呵,你这倒是没说错,我就是块烂抹布。”他笑着承认。他的话让我很不是滋味,忍不住问道:“你的伤怎么样了?”
“托你主动献身的福,恢复得不错。”他很不正经地说。
“这跟那有什么关系?”我压下担心面露鄙夷地问:“你该不会是只记得OOXX,连自己的伤都忘了处理吧。”
某人说到这种事立刻来了精神,色情狂本色尽显道:“我的体质就是要做那种事才有精神嘛。如果圣乖乖让我抱一次,我的伤就会好了。”
“我不信!给我看看。”我扑过去,解开他的衣服察看。
“小心点,别弄坏我的衣服,天很冷。”吃得太饱失去灵活性并且早就被我看光光过的某人意思、意思地抗议了一下就摊开手任我摆弄了。还好他到并没有昏庸到只记得上床,伤口还是有处理的,身前除了腹部换了绷带,其他的伤口也收口了,只是还残留着凸凹不平的疤痕,让我很是惋惜。推他翻了半个身再看,还好后背上情况较好,一片雪背光洁滑润让我忍不住爱抚。我拍拍他的背问道:“你的防御怎么这么奇怪,最容易受伤的后背没事,前面却被砍了那么多道?”
“有什么好奇怪的,”他干脆翻了半个身,用后背对着我说:“最难防御的本来就不是背后出刀的敌人,而是在面前的最熟悉亲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