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这种不舒服很快消失了,因为她意识到自己没有资格干涉方展。
两人站在公司门口,年九画看着她,这次她终于用正眼看这个‘不堪’的女人,她浑身沐浴在晚霞内,柔和的笑意和五官都让她看起来那么温暖动人。
年九画笑了:“我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些富太太圈子渐渐对你改观都说你人不错了。有自知之明又恪守本分,会说话,哪怕明知是恭维你也能说的有理有据,还那么温柔……”像妈妈一样无底线地包容自己的孩子,谁不想要这么一份偏爱呢?
年九画长舒一口气:“好吧,既然大哥喜欢也没办法。虽然在某些方面你帮不了他,但是他认为至少有个可以避风的安全港湾可以稍稍放松紧绷的神经也不错。日子还长,多多关照吧,嫂子。”
方晚莞尔一笑:“我们还没结婚,很多事情还不一定呢。”
年九画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她,想着她很久之前就自力更生,某些地方考虑的更多也不是坏事:“我哥是那种很有想法的男人,重大的事情他会观察很久才决定,一旦决定就没有退路并且一定会成功。你啊……到时候只会嫌弃他太粘人,虽然我没见过而且不敢想象,但是今日的情况告诉我,未来你一定很幸福。”
“嗯,你也会幸福的。”
两人对视一笑,年九画耸耸肩:“我还没有谈过恋爱,这几年都太累了。我哥是你的第几个男朋友?”
“第二个。”方晚很诚实。
“真久啊……你的第一任男朋友有我哥对你好吗?”
还不等方晚回答,年九画就否认了:“肯定没有我哥对你好……不过前几年可能不算好,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方晚笑了笑,没有回答,转头看向远方落日余晖,眯眸感受热风扑在自己身上,星辰已然点缀天空。
0022 平常
方晚不觉得这个世界上有谁的男朋友能够比得上自己的男朋友。
高三的晚自习,五月,外面蛙鸣声阵阵,头顶上的吊扇快速转悠着。
班主任坐在上面写明天的教案,地中海的发型,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沉默的面孔,偶尔抬眼看一看底下,好像在跟他们玩一二三木头人。
方晚偷摸摸地戴着耳机,她正在跟方展打电话,没有聊天,只是这么接着。
当然,话费方展出。
方展在外面逛街,按照她早些给他发的清单买一些吃的,最近方晚迷上了水果捞,可能是因为要高考了压力大,总想通过吃的来释放压力。
方展不信任外面的,觉得不干净,所以他会自己搭配水果,洗干净,剥皮,切块,再倒酸奶。方晚如果吃得开心,会用吃的脏兮兮的嘴吧唧他一口作为奖励。
同桌秦月明给她穿小纸条,探讨一些学校男女之间的八卦。
‘你听说了吗?隔壁班龚寻雪和我们班杨承笛在一起了。’
方晚脑海里冒出两个人影来,小班花和小班草在一起,这不郎才女貌挺好的吗?
‘什么时候的事情啊?平时看他们都不怎么走动啊?’趁着老班低头的时候赶紧传回去。
已经暧昧多年加谈恋爱差不多一年的人对这种事早就失去了尖叫的冲动,但八卦之魂仍然熊熊燃烧。
‘你能知道个什么?就你那死读书样。早上跑操散场的时候龚寻雪崴脚了啊,杨承笛这不就伸手扶了一把,一来二去就好上了呗。不过他们俩也真是胆子大,隔壁班那个班主任是个女的,跟灭绝师太似的,还有我们老班,敢在他们俩眼皮子底下谈恋爱也真是勇气可嘉!’
隔着纸条方晚都能秦月明对学校这种近乎豢养机器人的教育方式感到愤愤不平,而老班就是那个施瓦辛格饰演的终结者。
可是方晚觉得还好,因为席月萍的缘故,她很爱管,好像不方方面面都掌握在自己手里就不得安生。
前阵子放假,一边帮她叠衣服,方晚就坐在床边,一边听席月萍唠叨:“以后嫁人了,有多少钱别告诉男人,瞒着点,不然告诉男人了,将来婆家的亲戚出了点什么事,你就得出钱。”
‘不过我觉得杨承笛对龚寻雪还不错,上次不是两个班一起组织活动吗?为了给龚寻雪送吃的,就买了一堆给我们吃。不像你那个传说中的男朋友,哼哼。”
那是用来拒绝其他的说辞,被秦月明听见了。
可是她真的有个男朋友嘛,方展来过几次,清风霁月般的人物,给她送吃的,也来看看老师们,老师们对他喜欢得不得了,每次的来去都是一场风暴,几层楼怀春少女们都在栏杆上看着方展的离开。
放假的时候,妈妈家里的亲戚过世了,亲缘隔得近,席月萍和方汉必须过去一趟,但方展和方晚以学业为重留下,尤其是方晚,亲戚都会体谅这么一个高考生,刷题看书都是争分夺秒的。
“在家要好好看书,别乱给外人开门,外卖什么少点,你放在柜子里的麻辣妈妈都看见了,只是不想说你。你哥会回来给你做饭,外面天热,水果什么的都给你放冰箱了,晚上看书切点西瓜吃,别看太晚了,早点睡早点起,别日上三竿还在赖床,在这方面多学学你哥听见没有,一个女孩子家家的邋遢死了,将来撒给别个都没人要……”席月萍的声音在房间内房间外连续不断地响起。
方晚脑袋点的频繁:“知道了知道了。”
方汉已经开好车散热,打电话给席月萍让她赶紧下去,席月萍拿好包,提了一挂鞭炮就赶紧下楼了。
门砰的一声关上的那一刻,客厅里站着的两兄妹对视一眼,方晚跑到阳台去看,正好看到席月萍上了车走了。
方晚立马笑咧开嘴,跑到方展面前跳他身上抱住。
“哈哈,总算清净了,耳朵都要起茧了,烦死了。”
方展小心地托着她的屁股:“妈妈也是关心你。”
“关心是关心,可是真的很烦,语气也冲还带刺,听着心里总不舒服。”
“嗯,这倒是真的。”
“哈哈,好儿子方展也这么觉得吗?”
方展闻言拍了拍她的屁股,隔着牛仔短裤,手感差了许多:“没大没小,叫哥哥。”
“好嘞,好哥哥方展,可以出去玩吗?都好久看见你了,想你。”方晚习惯性向他示弱卖可怜。
方展无言的败阵,目光柔和:“想去哪?”
“海洋城吧,吃饭完逛一逛,顺带去五楼看看电影。”
“嗯……好,刚好去书店买几本书。”
想起来方展学了个法律,那些条条框框的律文也不知道他怎么看得下去,而席月萍就等着方晚考医科大学。
一法一医,都是精英高收入群体,说出去也有面子。这是席月萍的想法,她什么路线都规划好了,方展可以做行政律师,也可以去律师事务所,就是不要当法务,她嫌弃。方晚最起码要本硕连读,进市中心医院,考编转正,这样对家里都有助力,他们官职再高点,也帮他们垫一垫后路,以后就只有亲戚求他们的份,没有他们再去求亲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