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1 / 1)

短短几步便来到床榻边,搀扶他的手悄悄用了些力想拦,口中也是尴尬,“这,这可……不如……”

“好几天了,困死我了,让我歇一会儿。”

低哑的声音亲近得让静香的心发颤,桔色的烛光中,眼底的红丝那么疲惫。怔怔地看着他,只怨自己,怎么会想不到……他睡不着,他在自己的房中都睡不着……这般的羞辱与疼痛,他的心该是怎样折磨,如今这世上只有她知道他是怎样的人,知道他的清白,他的情深,只有在她身边,他才最安心……

“来。” 抬手轻轻解他的衣扣,为他褪去雨湿的外袍……

因着身上的伤,躺是不能够了,承泽俯身趴在床榻上,闭了眼睛,像是极困乏,静香弯腰轻轻给他脱了靴子。再抬头,见他趴在枕上左翻右动,怎么都不是。

“怎么了?”

“这枕头真不舒服。”

“府里各处不是都一样的么?”

“不一样,我那个是青蔓自己做的,很软。”

“……哦。”

静香应了一声,一时也不知该怎么办,想着今夜总得将就了,可看他将那枕头一会儿搂在怀中,一会儿垫在头下,怎么都不肯睡,心又不忍,“要不,要不用薄绒毯子给你折一个?”

听他不言语,静香当他应了,便欠身往床里去寻。谁知刚刚够到那毯子,不待拖拽,腰上猛然一把环绕的力道,人便毫无防备扑向床榻,慌乱中她想双手支撑,却不防他略一起身用力将她反转过来仰面摁在了床上,再不及反应、再不及挣,被他牢牢箍在身下……

就势将头埋在那渴求已久、柔软温暖的怀中,他喃喃道,“还要什么枕头?这便最好……”

他虽只是半个身子压了她,静香也觉气不匀,再看两人如此亲密的姿势,便是有过那肌肤之亲,也让她甚觉尴尬,正羞得满脸通红想推开他,忽撇见他袄端腰下现出一小块印记,眼见着殷成巴掌大小,淡青的裤子上,湿湿的痕迹十分显眼。

“啊,”静香失声叫,“是血……”

承泽闻声,回头看了一眼,抬手用衣襟遮了,“可能是才刚用力挣开了伤口。”

“我,我这就给你找药。” 说着,静香急急想起身。

“不用。”他按着不许她动,“一会儿回去,攀檐走瓦的,还不是得挣开。”

听他说的那么随意,静香鼻子一酸,以为哭干了的泪又扑簌簌地掉,“你,你看看你把自己作践成什么样子了……”

“那也比让你作践强。”低低回了一句,依旧枕在她怀中。

知道他意指那日的绝情,静香心悔不已,呜呜咽咽, “我,我其实……我心里……”

“行了,往后再别跟我说什么心里如何的话,你的心你自己知道就行了,我揣摩不透,也不想知道了。”

他的声音异常平静,竟连一丝无奈都听不出,静香的心一顿,忽地生出了怕,眼睛怔怔地,不敢眨,只任泪不停……

“当初我一个人念,就从不敢想你会一样,可又管不住自己,随你一句话就胡乱猜想。其实,我知道你应下我是以为我要伤了、残了,被逼无奈,遂我心里从来就不曾笃定……直到见了那画,我便痴了,竟不去深究,这世间……那眉目还有相似之人!”

“不,不是,不是……”心急如焚,静香恨不能即刻掏给他看,却怎奈止不住的泪水牵起了先前的抽噎,语声不接。

“如今,你愿或不愿,你我已是夫妻,想逃开我,只能等下辈子!”他的声音突然沉,话突然狠,抬头,红着眼睛一字一顿道,“你记住,这话,我这辈子只说一次!你想‘他’也好,念‘他’也罢,都好好给我藏在心里!若再敢在我面前显露一次!我,我绝不依你!”

“你听我说……承泽,承泽你听我说……”

想起那日她口中声声念夫君,此刻又听到这一脉相承的名字,他突然恨极,呵道,“往后不许这么叫我!过去的事也不许提,什么合宜园、什么画,都不许再提!!”

静香吓得猛一怔……这些日子因着自己的不体谅害他一身是伤,她的心本就被愧疚折磨紧紧拘着,本想待两人相见,好全部坦诚给他,谁知此刻一口气闷在心口,被他一误再误,泪水中的人急得浑身发抖,却是抽噎着一个字都吐不出来。看他狠绝,看他伤透,她的心疼得死去一般,万般绝望之中,她突然将手指放入口中狠狠咬下去……

“静儿!静儿!”眼前的一幕惊呆了承泽,一把握住她,“你,你干什么?!!”

一滴温热滴在他的掌心,冰凉颤抖的手指在他掌中划,痴颠般,反反复复……

看着掌心那鲜红的“夫”字,仿佛印了刀尖刻在他的心头,承泽一把抱紧她,狠狠屏着泪,语无伦次,“什么话不能好好儿说,你,你……我傻,我痴,你怎么,你怎么也……”

在他怀中把心里的委屈、憋闷统统哭了出来,“你冤枉我……不让我说话,你不让我说话……”

“静儿,静儿,别急,别急,是我的不是,是我犯浑,啊?”

“我,我的话,这辈子也,也只说一次,你,你记住了!”她颤抖着发狠道,“我,我的心,我的人,今,今生,只,只是你……只为你!”

“静儿,静儿!”心该喜,却怎么疼得刻骨……“我记住了,往后再有什么,我,我都只记这一句……”

心意终是表明,她慢慢平静,虽还是流泪,却是张开双臂抱了他。

“其实,如今这情势,哪还用你说这些。”没想到把自己心上的人逼成这般,承泽实在疼,轻轻吮着那咬破的指尖,“横竖我这辈子就是赖上你了,你不要我,再没人要我了。我……”

正要再继续,却听静香小声嘟囔了一句什么,承泽赶紧停下,问道,“什么?你说什么,静儿?”

“……她们,她们就是要,我,我也不给……”

抽噎的声音极小,一句话没说完,脸颊红透,这哪里像是在跟人争什么!看着那惹人疼的样子,承泽扑哧笑了,眼中却不知为何竟又酸得厉害,努力屏着,凑近她,求道,“静儿,叫我一声。”

“承泽……”

“不是这个。”抬手轻轻抚着她的唇,“叫我一声……”

看着他近近期待的眼睛,静香的心又慌得通通跳,羞得左右不是,别别扭扭半天,才小声唤,“夫君……”

一声夫君叫得他痛心入骨,一声夫君叫得他得意忘形,只觉今生就该这一个愿,世人笑他无用笑他痴,都无所谓,一颗心牵系,只求人长久,但愿人长久……

烛光中,羞涩的人儿眼帘轻拢,不敢再对上那痴颠颠、热得发烫的目光。娇娇嫩嫩的唇瓣在他指尖轻颤,心中那切切相思此刻仿佛化作几根极细的琴弦,随那轻微的颤动,将他心底深藏许久的渴求缓缓拨出;温热的呼吸轻轻吐在他的掌心,柔柔的,痒痒的,寒冷的雨夜带着她的体香暖着他的人、他的心,这便伤也不见,痛也不见……

怔怔地看着她,忽地心慌,这已是他的全部,再无所剩,若是有一天突然不见了她,他会不会……就此散碎……

凑近,轻轻覆了她的唇。她微微一怔,抿紧了唇。他不急,轻轻含了那娇嫩的花瓣辗转舔舐,将他的疼爱、他的依恋一点点,一点点揉入她。白皙的小脸慢慢泛了红晕,她自己也觉出了羞涩的温度,想矜持,又不舍,小小纠结,轻轻闭上了眼睛……

笑意漫在他眼中,轻轻挑开她齿间,浅浅探入,触到那可爱的小舌,湿湿软软,清香入口,本是笃定的他身子微微一颤,有些把持不住……那日狂乱,只恨不得一口将她吞下,竟是不曾细细品尝她的味道,此刻迫不及待地含了她,紧紧缠绕着那小舌,于她挑/逗,与她玩耍,享受那极致甜美,感觉那温柔蚀骨,天地不见,周遭所有都化作口中缠绵……

苦苦相思都沸腾在身上血热,再不知收敛,那纠缠越来越深,越来越用力,她感觉到他的放任,仿佛又触到他体内那只不受管束、蠢蠢欲动的小兽,她心怕,想赶紧推开他,却哪里敌得过,只被一把握了手腕,定在身下。越加贪婪地吸吮,越加痴迷的索要,任那股燥热在身体里放肆地流淌,越来越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