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可笑的是,还真有人信服。因为他们?宁可冒险一试,也不甘愿此生屈居宿主?你之下?。】系统越说越觉得戚渺如此费心劳神不值当,还不如一对一扶持,拿了报酬结束。
【大丈夫顶天立地,怎能被?一女子左右,这?简直是耻辱!万员外派去的人,是不是这?么劝的?】戚渺轻笑出声,反正说来说去,就是这?么几句车轱辘话。
【对,宿主?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们?越是害怕什么,越是强调什么。】
【哈哈哈,宿主?你说得在?理。姚炳派人去接触山匪,哦不,是镖局那些男人时,也说了类似的话。
姚主?簿虽然不打算动钱庄,但他打算给?宿主?你点颜色瞧瞧。青云县境内的山匪草寇,虽然没被?衙门清理,但犯的不少事被?记录在?册。
经手?的姚主?簿比谁都要清楚。
所以,利诱不行时,还拿原先寨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人犯的事威逼。双管齐下?,属实奏效。
反正现在?的情况就是,他们?打算里应外合,打宿主?你一个措手?不及。
寻平县那边没有处理好,青云县也不太平,本系统觉着?宿主?你在?下?一步很险的棋。】
戚渺往后一靠,身子放松。【险中求胜。】不让他们?看到成功的希望,怎么还以深深的绝望。
【本系统很期待。】
三日后,一应不安分且该被?惩处的山匪罪证,被?张桑良送抵郡城府衙。
他知道是什么,里头部分内容,还是他提及的,此刻说不上?是什么心情,心脏砰砰直跳,完全不受控制。
在?寨子那些日子,与那帮子人混熟后,秘密就成乐子了。自己纵使再混账,手?上?也不曾沾染旁人的血,可他们?却不一样。
本以为戚渺用人不拘一格,这?一刻他才意?识到,这?哪里是不拘一格啊,完全是劝人放下?屠刀秋后算账。
为酒肉朋友默哀一瞬,也为九泉之下?的亡魂们?,道一声安息了。
按照戚渺的吩咐,见到郡尉杨昊后才将东西?搁下?,想要拍拍屁股走?人是不可能的,不可避免被?留下?问话。
问他是何人让他送来的,他报上?了戚渺的大名;
问他是否知晓所送之物为何物、来处,张桑良点头......
欠债还钱,杀人偿命,便是改邪归正,也得遵照大呈律令,要是不知道姑且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现在?却不能了。
摆了摆手?放张桑良离开?,杨昊有些头疼。
要真惩处了,别?处的山匪,怕是没这?般好糊弄了。
可就这?么放过,他这?个郡尉也别?当了。
很快,该抓抓。
之所以交给?杨昊,一是他最恨杀烧抢掠的匪徒,二是他嘴严。
是以,张桑良一直提心吊胆事情没有发生。
被?威逼利诱起了邪念的那些人,都以为是姚主?簿干的,气得咬牙切齿!
就盼着?戚渺这?位人傻钱多的东家,能够救他们?一命。
古田、葛大等人不忍心,也跟着?来到戚渺跟前求情。
“我想,我这?个东家,算是仁至义?尽了吧?他们?是怎么回?报我的?你们?又是怎么做的?”戚渺在?书房见的他们?,听完请求,她停下?了研墨的动作,边回?答边在?纸上?落下?两?个字。
语毕,白纸黑字飘落。
龙飞凤舞,苍穹有力?,完全不像女子写就,若不是亲眼看着?,打死几人都不相信,会是出自戚渺之手?。
并非不知情,也不是没有机会向戚渺禀明,自知理亏的众人哑然。
再看「不欺」二字,脸更是火辣辣得疼。
“东家,我、我等知错了。”
“东家,我也没想到他们?会这?样,本打算办完外头的事,亲自回?来同您说的。”
“东家莫怪,实在?是镖局不够人手?,我才来求您拿个主?意?。”
“他们?罪有应得,但有的已经成婚生子,留下?孤儿寡母,又该如何是好啊?”
......
“再不为例!”戚渺落座,他们?躬身站着?。“镖局人手?不够,招募便是。孤儿寡母又不是养不活自己,布坊、食肆都要人......”
被?带走?的那些,下?场自不必说,留下?的无不引以为戒。
张桑良一肚子的话,不敢往外说,透露半个字脑袋就可能搬家,又不能对王荷香讲,因为她也可能说出去。
最后,只能拉着?知情人张翠芝念叨。“软硬兼施,杀鸡儆猴,小姐的手?段,让人生畏,最毒妇……哦不,实乃成大事者?!”
“爹,是他们?先做恶的,害人终害己,小姐对他们?已经够仁慈了。”
仁慈?张桑良讪讪一笑。
他都快不认识这?两?个字了。
也快不认识此刻认真答复的亲生女儿。
“呃,对,没错。”
“祸从口出,爹您可得谨言慎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