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1 / 1)

第四十九章

之前一番公式化的对答,并不是苏小鱼故意刁难孙大文,事实上她自己也有两天没见到陈苏雷了,日程表上所有行程都被取消,昨晚因为一份紧急文件打电话请示,那头背景里有噪杂音乐,都听不清他在说些什么,最后插进来的是一把娇柔女声,说“苏雷,你怎么在这里?”隔着电话都觉得柔媚入骨。

不敢多问老板在做什么,苏小鱼讲了几句就自觉收线,回家的路上一直很安静,丽莎和老吴都觉得奇怪,担心地问她是不是病了?

她没病,只是有点累了,或许是跟一个超人在一起时间久了,有时候竟忘记自己其实只是个普通人的事实。

回家倒头就睡,早上起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手机都没电了,再打开看到未接电话,只有一个,凌晨拨出来的,是陈苏雷。

她看着那个熟悉的号码许久,不知为什么没有回拨,换上衣服之后就出门赴杨燕的约来了。心里还给自己找理由,就当没看到吧,难得的休息日,她签的是工作合同,又不是卖身契。

一想到这些她拨电话的手指就有些迟疑起来,但事态紧急,她最后还是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那头响起机械的女声,居然是关机,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再拨还是这样,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苏小鱼奇怪地看了一眼电话,

“怎么了?联系不上?”杨燕还在那里一脸期待,这时也觉得不对劲,开口问了一句。

“电话没开。”苏小鱼想了想再打开电话,找出老吴的号码拨出去。

老吴倒是很快就接了电话,听完她的话之后立刻答了,“噢,早上五点多的时候我去接陈先生的,然后把他送回西区那间公寓了,他好像很累,现在应该还在睡吧。”

五点才回公寓?怪不得不接电话,苏小鱼点头,想了想又问,“吴师傅,我有很要紧的事情要见苏雷,能不能麻烦你和我一起跑一次?”

老吴在那头不好意思,“小鱼,我还在太仓啊,丽莎小姐说要过来核对一家物流公司的帐目,赶回来不知道是不是来得及。”

哦,老吴和丽莎今天的确有这一项安排,是她忘了,苏小鱼叹了口气。

正要挂断电话老吴的声音又传过来,这次稍带点迟疑,说话很是踌躇,“小鱼,你最好去看看陈先生,早晨我是去滨江接他的,就他一个人,上车也不说话,手冰凉的,吓坏我了。”

一个人?苏小鱼愣住,她打电话的时候不是还听到其他人的声音吗?怎么到了早上就变成一个人在江边了?

又想起那个凌晨电话,突然有点莫名地心慌起来,苏小鱼点头应着挂断了电话。

抓过包站起身来,苏小鱼满脸不好意思地看杨燕,“对不起啊,突然有急事,我得先走了,今天我请客吧,下次再找时间好好给你赔罪。”

她这几个电话费时长久,杨燕已经边等边吃起来,这时看到她的表情非常了解地挥手,“去吧去吧,我体谅你,有机会拍两张你家老板开花的照片给我就行。”

怎么又开花了?虽然着急,但苏小鱼转身的时候仍是很无奈地垂了垂头。

时间紧张,苏小鱼是打车去的,那几栋公寓楼仍是静静掩在绿荫之中,许久没来了,下车的时候苏小鱼望着精致的大门迟疑了几秒钟才举步往里走。

在大门处报了住户号码,走进公寓大厅里苏小鱼又被身穿制服的工作人员客气拦住,正要报楼层号的时候桌上的电话响,他接起来听了,回答的时候一脸惊讶,“就是顶楼那家啊,7B,刚才打电话下来说要我们派人上去打扫,怎么会没人应门?”

苏小鱼在一旁听着,这时突然插话,抓包的那只手不知不觉用了力气,手指都陷进皮面里去了,“7B?我就是要去7B,司机说他一早就回来了,肯定在的。”

那个工作人员握住电话看她,慢慢两个人脸上都有些神色不对,他挂上电话之后就从桌后走出来,引着苏小鱼往前走,“小姐,您别着急,我现在就带你上楼去看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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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最近迷上睡前吃饼干,啃完香甜地睡了。。。。

第五十章

上楼之后已经有专人得到消息,赶过来刷卡开门,苏小鱼跟着众人走进厅里,熟悉的一切出现在眼前,但她心跳得混乱,哪里还顾得上感概。

已经进门了,但一眼扫过却没有一个人在,那些工作人员一时也没了主意,卧室方向突然有很轻的响动,所有人一起回头,终于在卧室门口看到了这间屋子的主人。

“你们在干什么?”的确是陈苏雷,不知何时出现的,立在卧室门口讲话,声音很低。

“陈先生,您还好吗?”身穿制服的工作人员率先开口。

陈苏雷点头,回答的时候眼睛看着苏小鱼,“谢谢,我刚才睡着了,小鱼,你来了?”

“嗯,我来了。”突然被点名,苏小鱼条件反射地回答了一句。

“要是没什么事,那我们就先离开了。”那位工作人员反应很快,看了他们两眼之后立刻带着众人告辞,临走又想起来什么,转身非常认真负责地补了一句,“陈先生,之前您要求的清扫服务还需要吗?”

苏雷仍是立在那里讲话,卧室在走廊末端,从厅里看过去只觉得他整个人都陷在阴影里,好像是模糊的一团影,连带着声音都觉得遥远,“不用了,谢谢。”

训练有素的工作人员们离开得非常迅速,门被很轻地带上,耳边咔哒的一声响。突然意识到这个地方只剩下她和他了,苏小鱼抬头小心地往陈苏雷所在的方向望。

看到他以后,一路上莫名的心慌终于缓解,但是随之而来的却是局促不安,都不知道怎么解释自己的混乱情绪,苏小鱼开口的时候声音很是断续。

“苏雷,之前众合来了一个电话,孙先生说工厂那儿出了些问题,联系不到你,所以我才过来……”

“众合?”稍过了几秒他才回答,有点不确定的语气,好像忘记了这个词所代表的意思,人也没动,仍是在那团阴影里立着。

渐渐又觉得奇怪,苏小鱼往前动了动步子,小心地问他,“苏雷,你没事吗?”

他点头,站直了一点才说话,“等一下,我换件衣服。”

苏小鱼原本站的角度不好,一直看得模模糊糊,这时走近一步才看得清楚,陈苏雷身上穿的仍是他平时惯穿的浅色衬衫,只是觉得皱,领口也敞着,全不是他平常清爽服帖的样子。

正觉得奇怪,他已经转身进房了,苏小鱼只能点头应了一声,然后在客厅沙发里自己坐了,安静地等待。

厅里到处都是陈苏雷的气味,沙发上随手搁着的外套,拆开的唱片,翻到一半的杂志,还有不止一件的手表和车匙,再如何奢侈昂贵的东西都是随意散落的样子,好像没有一样是值得他们的主人小心在意的。

最后看到两本暖色的大书,就在茶几上,倒是放得很整齐,封面是许多意大利美食的原料,奶酪嫩黄番茄鲜红,还有各种形状与颜色的面包与通心粉,热热闹闹的铺开在面前,只是这么望着也觉得温暖丰饶。

她是记得这两本书的,那个嘈杂的书店,他在她身边低头翻看,微笑着回答她的问题,付款的时候立在她身前,那是她记忆里离他最近的时候,比他们四唇相交的时候更近,近得让她有幻觉,幻觉自己伸出手指就能勾住他,即使只是一片小小的衣角。

不想再看下去了,但是目光却定定地落在那小块地方移动不能,渐渐鼻酸起来,太可笑了,想好了不该记得的事情,为什么总是做不到。

脚步声,就在她身边停下,苏小鱼一惊抬头,看到的当然是陈苏雷,他已经换过衣服了,应该还洗过脸,额上的头发湿漉漉的。

他正俯下身来,苏小鱼这一抬头就差点碰上,眼前掠过他的侧脸,然后是淡色的衬衣,总觉得今天的陈苏雷有些地方不对劲,苏小鱼迟疑了一下又想开口,却见他只是伸手去拿那两本食谱,随手将他们搁在沙发边的小几下之后才坐下。

他开口问她,声音有点哑,“众合的人说了什么?”

想起正事了,苏小鱼坐正身子讲话,“孙先生一早打电话来,说有几家南方的客户突然破产,加上前几个月没有收到的款项,他们现在资金缺口非常严重,供货商和工人又闹得厉害,所以现在工厂已经接近停产,据说有当地的供货商和法院关系不错,正申请强制破产令,如果我们不能尽快注资的话,再拖下去他们就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