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这里是一个极其富饶的国度,可耕土地条条块块的分割,随处可见成群的牛羊。土壤肥沃,遍地金银珠宝,贵族夜夜笙歌,平民每天傍晚在教堂的钟声下祈祷。

护城河环绕着这个国家,给它提供庇护和水源。河水在绕着城内的大街小巷,形成一条条水路,供人们同行。

这里的一切都美好无比,直到国王犯下渎神的罪孽,瘟疫席卷,永夜降临。

安全屋平稳落地,张白白看了眼电子钟上显示的温度。

10℃15℃,小雨转雨夹雪。

这里的温度似乎比无限列车要暖和些,但也有可能是末日的冬天快要结束的征兆。

周围的空气都变的格外粘稠,仿佛吸一口气都有无数细小的生命体从鼻孔钻入肺部,再蔓延到身体的各处。但张白白知道,这完全是她的错觉。

她的各个安全措施都在运转,净化器的扇叶呼呼运作,为她消灭空气中看不见的细菌。

楼上的母鸡发出不安的咕咕声,让张白白知道它们健在。

她关上了安全屋里的灯,走到窗边,微微的掀起窗帘的一角,整张脸贴上去,偷瞄外面的情况。

她关上房间里灯是为了不让光线泄露,也不让室内的光影响她对外面的判断。

张白白用抹布擦了擦玻璃上的水珠,试图先透过满是冰霜的外层玻璃来观察这个新的位面。

外面有些微弱的光亮,光源来自街道两侧墙壁交错的油灯,如果真的能把那个路称之为的街道的话

这个城镇里的空间紧密,石头、木、茅草构建的民房相连紧密又没什么规划,中间的空隙成为了人群行走的道路。

有些4、5层楼高的塔楼会架出石桥,和另外一栋建筑连接,比如张白白窗户的正前方,也许曾经是个钟楼之类的,但现在里面住满了人。看起来是很哥特的建筑,张白白不懂这些,不过某些一眼现代的东西,让她明白这里早就受到了求生者的影响。

这些民房形成的甬道错综复杂,大约3米远的距离就是岔路口,地面坑洼不平黢黑潮湿,肮脏的积水里仿佛有蛆虫在蠕动。

张白白本能的不喜欢这里,处处透露着让人喘不上气的压抑。

安全屋落在了民房之中,和这里的原住民混在了一起。

在绿色藤蔓道具的影响下,在其他人眼里就是个和周围无异的民房,那至少不会很显眼,总被人惦记。

从固定的窗户里能看到的东西非常局限,张白白放下了窗帘,重新打开房间里的灯。

暖黄色的光线驱散了心中的压抑,张白白也开始着手准备出门。

她先穿好衣服,套上自热马甲,手上戴着从lv3系统商城休息区薅来的透明手套,如同她的第二层皮肤。她吃了复合维生素和鱼油这些增加免疫力的保健品,穿上厚实的军靴,套了层鞋套,带上口罩、泳帽、泳镜,她调整了一下泳镜的松紧。

泳镜有些麻烦,太紧了不适合长时间外出,会压迫眼睛、勒的眼眶后脑勺疼,太松了又怕不够密闭,有肮脏的空气趁虚而入。张白白想了想还是勒紧点,毕竟是第一次外出,而且她只是探索一下周围的环境,很快就会回来。

本来张白白还想再戴一个透明塑料面罩,但温差太大,她一呼吸面罩上就会多一层水雾,遮挡视线不安全,只能作罢。

她的手搭在安全屋门把手上,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安全屋客厅门连通的第一道消毒室里,列车上薅来的排风扇正在呼哧呼哧的转,像一个年过80的老头拉车上坡发出的喘气儿,它艰难的把气体吸入墙壁上的箱体内,再从另一侧的排风扇将气体排出。

张白白的视线来到狭窄空间里,另一侧墙壁悬挂着她早就准备好的三件衣服。一件羽绒服、一件风衣、一件呢子外套。

考虑到她这里三层外三层的保暖性,以及自热马甲的发热效果,她选择了刚来末日时穿的那件风衣。

套上宽松的外裤,张白白打开了消毒室中间的隔板门。

这个房间里自制的木箱内放了很多雨衣,地上摆了一排没穿过的雨靴。紫外线灯还没有打开,头顶的消毒喷雾也准备就绪,只需要张白白拉一下绳子,就会喷洒一次消毒雾气。

她套上超大码的雨靴,包住她的小腿、军靴、鞋套,穿上改造的雨衣。

长长的雨衣底部被张白白从中间剪开,刚好到她档口的位置,上面提前穿了绳子,绑紧了之后就成了一件连体衣,并把雨靴一部分包裹在内,密不透风。

这一套穿戴完毕并检查无误,要耗费将近一个小时,回来包括消毒程序在内时间只会更久。

她从墙钉上取下煤油灯拎着,离开消毒室,终于推开了安全屋前院的大门。

她撑开雨伞来到安全屋庇护之外,手中的煤油灯散发出暖色的柔光。

【羞涩的雨伞:当您站在伞下时,外界无法看清您的模样。(隐藏外貌及角色信息)】

黑色的雨水落在伞的篷布上,散发出鱼腥的恶臭。

张白白的视线望向前方。

[142]第一百四十二章

前方的道路尽头可以看见水边的小码头,几个穿着“黑”袍子的原住民正在做活。

他们将一艘浮船上的货物搬下来,清点、记录、整装。货物用木箱子装着,和周围的环境相比看着还算干净,或许是食物。

码头附近有一处集市,张白白听到了许多人声,但她的视角被房屋挡住,看不清。

她抬起脚,有些犹豫的迈步,脚底传来的触感并不美妙。

瘟疫王朝没有系统大地图,具体的位置地点只能她自己一点点摸索。如果能找求生者购买当地的地图当然是最好不过,可惜她落地的地点附近似乎没有求生者安全屋,或许是隐藏起来了。

思考间,张白白趟过泥路,来到了原住民的小集市。

有两个妇人带着孩子在卖自制果酱和黑面包,小孩子手中的篮子里放着许多浆果。

还有人在贩卖柴火、自家织的布匹,新鲜的牛奶等物品。只有唯一的一个摊贩在贩卖看不出品种的蔬菜,没有卖肉的摊位。

张白白观察着皱起眉头。

这里的植物经过长年累月的污染,似乎都经历了变异。它们不需要阳光就能生长,显然不是传统理解的植物,而且长的看上去也是不能吃的样子,就和这里的原住民一样。

原住民女性大多用头巾包裹着头发,男性带着厚实的皮帽,每个人都穿着满是脏污的“黑”袍子。少数条件还不错的家庭会给外出的成员配备皮质手套,或是缝制布口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