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却是叫桓璧失望不已。

“夫人并无大碍,许是这段时间作息紊乱,这才精神不济,只需多加修养,时常保持心情通畅,最好是能多出去走走。”周大夫向着桓璧缓缓说道,甚至连臧字都给省了,直接唤作夫人。

桓璧同周大夫下楼去,帐中的守玉则收回了手腕,又羞红了脸,她听周大夫说自己作息紊乱,不由想起了桓璧与她那频频的房事,每次都要天快亮时才将将结束,可不就是导致她精神萎靡的罪魁祸首。偏桓璧还要小题大做,将大夫唤了过来,凭空惹人笑话她。

惹了笑话的桓璧此刻正在楼下偏厅里,对着周大夫仍不死心,“她怎么还不见有孕?”

周大夫大惊,这才知晓大公子为何听见臧夫人无事,反倒脸色不佳了起来,可想到方才的脉象,显然是极难受孕的体质。大公子竟是已经打算让臧夫人先乐平公主一步生子了么?

他跪地将其道来,桓璧的脸色愈发地难看,又再三确认是否人为下药导致,却是得到否定的答案。

末了,桓璧问他有甚么法子可解,周大夫于这秋日中湿了后背,战战兢兢表示再开几剂方子,好生调理一下,许是能解。

桓璧同意了,吩咐瓶儿带他下去安排,转而又上楼去看守玉。

其实他也并非一定要守玉为自己孕育子嗣,只是别的女子能行的事,她却不能,旁人看起来总是有几分遗憾。

将来若他的宠爱不在了,守玉至少在这府中还有一个孩子可以依靠。

桓璧暗觉好笑,自己现在被她迷昏了头,满心眼儿里都是偏爱,竟也开始为她的后路做打算了。他知道自己对女人向来没个定数,天晓得哪一天会厌弃她,到时她又会不会怀念起如今的时光呢。

他将帘子掀开,没想到守玉正睁眼等着他回来,眼神湿漉漉的,分明是困顿的模样,不由心头一软,面色也缓了许多。

他想着,臧伯阳究竟是怎样照料自己的女儿的,连她体寒成这样都没想过好好调理,甚至或许都没发现。若是他妹妹阿蜜,桓夫人每隔半年便是要请宫中御医诊脉,哪怕身子看起来再安康,为的不过是求一个心安。

守玉见他嘴角弯弯,往日里看了一定觉得他又在坏笑,只今日却是无故顺眼了许多。

她本想将方才的尴尬冲他发脾气,现下倒发不出来了,且原本就是强撑着睡意,遂闭上了眼睛道,“就说没什么事吧...”

说完,便昏睡了过去。

第六十三章

第六十三章

萧飒秋风,响飘枫叶,一路上无穷好景,皆是应接不暇。po18群~11@65@24=28=5

那日乐平说完枫山,没想到竟是桓璧带她而来。四周安排了守卫,就连昔生和瓶儿都离得甚远,只让她与桓璧两个行走在这山水风光间。

守玉分明来时还看到许多车马,见了桓府的徽记都纷纷向后退让,空出大路便于他们先行,现下却是一个人都看不到了。

她打算捡一片形状完好的枫叶,打算带回去夹在一本书里,时间久了等它变干,还能拿出来再瞧一瞧。

桓璧见她出来这趟甚有兴致,就在一旁看着她对这些落叶挑挑拣拣,嘴角微翘,也没有说话。

待守玉捡完,二人又不知不觉行至了一处涧泉。此地山环水绕,形成空谷,光动清幽。

山风一吹,却是有些冷,守玉将肩上的披风拢了拢。

桓璧暗叹可惜,若是春光明媚的时节,他将守玉在此处办了便是,欢叫声与这泉水交叠起伏,一定会很有趣。

守玉逛了这么久,尽管恣意许多,可跟着桓璧游玩总归是没什么太大乐趣的,出发前一日她原想叫上弟弟阿善一起来,可到底顾忌着他的身份特殊。

这世上知晓这事儿的人许是只有英国公府了,倘若他们亦有异心,左不过是出得龙潭,又入虎穴。桓公与桓璧却并未有什么察觉,但也不得不防。

守玉甚至宁愿那日奚容并未派人找上她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如此两边相安不是很好么。她想起嫁给奚容的桓蜜,不禁看了一眼身旁的桓璧,据她所知,英国公本人避世已久,奚容分明有解元之才,这些年却再未科举。可眼下瞧着,却不像是没有旁的打算...

桓府又为何会将桓蜜嫁到英国公府呢。

“想什么呢?”桓璧突然出声问道。

守玉摇头,停下了脚步,风将她的步摇吹得簌簌作响。

“我累了,我们回去吧。”

桓璧自是知道她的身板,床上不让她动都累得快,今日游这枫山必定是撑不住了。但,他还有没做的事儿呢。

他示意守玉去看东南方向的一处屋檐角,青瓦白墙,隐在山林之间,以至于守玉方才都没有瞧见那里。

“急什么,那儿有座道观,平日里就给进山游玩的达官贵人们歇脚用,你要是累了,我们就去那儿坐一会儿。”

守玉一问,这才知道原来桓璧带她上来的是后山,此处风景虽美,却是人烟稀少,旁人进山便是从正路上的青石板上入那座道观了。

守玉瞪了他一眼,只说自己无力再走,他要去道观就自己去吧,说罢遂要转身而去。

桓璧眼疾手快地扯住她的衣袖,将她拽进了自己的怀里。

“说你急,你还真急上了。”

他揽着守玉的蜂腰,让她紧紧贴上自己。

守玉不敢挣扎太过,怕弄皱了衣衫待会儿见到昔生他们不好解释,只得任由他抱着,嘴上却闹着要下山。

桓璧嗅着她的发香,不自觉地竟笑了起来,那笑声似在嘲弄,见守玉不再动弹,这才道,“你现在怎的这般爱冲我撒娇?”

守玉觉得他是见鬼了才认为自己是在撒娇,分明是在对他表达不满而已,想要解释,又怕越解释他越误会。

正纠结之际,桓璧掐着她的腰,垂头吻住了她的耳后,埋在其间香了好一会儿才低声说道,“你既不愿走路,我背你上去便是。”

假如玉璧重生(600猪猪加更/5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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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暮春,名花初开,桓公府上的嫡小姐桓蜜举办兰宴,盛邀京中诸贵女。

隔着三条街的臧府上,守玉握着那雅致动人的兰笺,不由露出几分为难之色。大约一个半月前,她忽然从睡梦中惊醒,醒来却是到了这里。分明还是从前记忆中的京城臧府,可时间、年龄与世事已皆不相同。这辈子父亲仍然是御史大夫,并未携家前往并州,她亦好端端地在京中长到了十五岁。只是,没有了弟弟阿善......

想到阿善,守玉不禁又想起了上辈子的事,她记得梦醒之前,她原是与桓璧在枫山上赏景的,那时她说累了,桓璧便背着她去他口中说的那个道观,只是途中的路上她竟不知不觉地睡着了,再醒来,已是身处异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