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被阮霄暗算,拍的大尺度照片。

黎砚的大脑嗡的一声,他抬起头,对上饭桌上齐刷刷看着他的亲朋好友的尴尬的眼神,所有人都拿着手机,一边看短信,一边看黎砚。

“阿砚……”黎母脸上惊慌失措,“你……这个照片……”

“什么照片?”黎老爷子没看手机,不知道所有人怎么就陷入了凝滞,他挥手招呼身旁的小辈,“一个个都怎么了?脸色怎么那么难看,收到什么信息了,给我看看!”

“爷爷……这不能看……”小辈慌得汗都下来了,一直在用眼神询问黎母和黎砚,拦着老爷子不让看。

黎砚喘着气,只觉得如坠冰窟,身旁的陈翎处于状况外,她疑惑地问黎砚:“发生什么事了?”

黎砚顿时反应过来,在这场盛宴里,所有的黎家人都收到了照片,但是外人没有。

他该感谢阮霄给他留的面子吗?

“小砚……这是怎么回事啊?”桌上的黎家人的脸色有玩味有尴尬有茫然,还有竖着耳朵听八卦的,黎母面色铁青,嘱咐旁人安抚黎老爷子,冲黎砚骂道:“黎砚,你在搞什么?”

“你给我出来!”

黎砚离座的时候脚步都是虚的,他回头看餐桌上的亲戚,被他们厌恶、鄙夷、好奇的眼神刺得几欲吐血。

阮霄,你好狠……

“这照片是什么回事?!”

黎母气得脸都要扭曲,怒气冲冲地质问黎砚,但黎砚只眼目赤红地给阮霄打电话:“阮霄!我操你妈!”

电话对面传来一阵笑声,阮霄说话轻飘飘的:“黎哥,什么事发这么大的火啊?”

“阮霄!你干了什么你自己不知道吗?你他妈怎么敢乱传我的照片?!”

“没有乱传啊,我只给黎家人发了。”阮霄声音沉下来,语气带着狠厉,“你既然去找路嘉澍,就应该预料到这个结果。我之前就警告过你,不要再纠缠路嘉澍,既然黎哥没有做到,我当然也不能保护你的隐私。”

“你他妈的!”

黎砚额上青筋暴起,他确实有把柄在阮霄手里,但他怎么也想不到阮霄竟然真的敢泄露出去。

他有钱有势,在a市可以说是呼风唤雨,阮霄竟然真的敢因为路嘉澍这么一个平凡的omega去得罪他。

阮霄不光得罪,还继续威胁:“只不过发了一张照片而已,我手里还有视频。黎哥,我说过,我不想把事情做得太绝,所以我最后说一次,不要再纠缠路嘉澍,不然下次视频就会出现在你公司每一位员工的邮箱里,还有新闻媒体上,到时候你等着身败名裂吧。”

黎砚咬牙切齿,他这种地位的人,把面子看得比天大,阮霄拿了他这么大一个把柄,没准哪一天就直接爆炸,他怎么能放任阮霄继续威胁他。

况且阮霄也有把柄在他手上,只要路嘉澍和阮腾做亲子鉴定,证明他们的父子关系,阮霄乱伦的事实成立,他就别想在国内混。

他刚想说话,阮霄却补充:“黎哥,你公司账目做得不太干净,我这里有不少证据。别想着报复我,不然等到上面查下来,我不保证不落井下石。我不喜欢冤冤相报,只要你不再纠缠,我们就相安无事,不然……”

“我能把阮易弄进监狱,也能把你送进去,我说到做到。”

黎砚的冷汗冒出来,他一直以为阮易走到那种地步是咎由自取,里面竟然有阮霄的手笔。

他以为阮霄去国外是被阮家逼得活不下去,他以为阮霄没多大本事,没想到他竟然能在千里之外干涉阮氏的兴衰。

黎砚清晰地意识到阮霄不好惹,他为人阴狠,做事也干净,不然黎砚也不会过了这么多年才发现他不是一朵小白花。

他不能和阮霄彻底撕破脸……谁知道这个疯子会干出来什么事!

“黎哥。”阮霄的语气重归柔和,挂掉电话,“提前祝你新年快乐。”

黎砚此时此刻竟有些庆幸照片的传播只在黎家人之间……他只要处理好,让他们不外传,就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但看见黎母愤怒的脸,想起餐厅里神态各异的黎家人,黎砚心脏绞痛,一口气没喘过来,竟然瘫坐在了地上。

黎家的年,注定过得鸡飞狗跳。

……

阮霄挂掉电话,点燃一根烟,神色疲惫地望向角落里被绑在椅子上的男人。

男人手脚都被捆着,嘴被胶带封住,惊恐的脸上布满了泪,浑身都在颤抖。

阮霄揉捏眉心,拿着男人的身份证细看,证件上的照片是男人的年轻时候,微笑的表情与路嘉澍有些神似,他正是路嘉澍血缘上的母亲。

“按辈分来说,你是我的长辈。”阮霄的声音很哑,“原谅我的冒犯,我今天找你,是为了一件事。”

男人眼里都是害怕和惊慌,他见过阮霄,很久以前alpha找过他,拿着路嘉澍的照片问他认不认识,他以为是路嘉澍的仇家,一口咬定不认识,alpha便走了。

后来有个姓黎的老板给了他一大笔钱打听路嘉澍的事,他为了钱,事无巨细地回答了对方的问题,没想到却在今天招致眼前这人的报复。

他一回家便被两个保镖摁住,将挣扎的他绑在椅子上,还封住了嘴。

alpha手上的烟头明明灭灭,他眉眼有些疲惫,语速很慢地说:“上次我来找你,你说不认识路嘉澍,我以为是你识相,没想到是我没给钱。阮腾给钱,路嘉澍就被剥夺出生的权利,黎砚给钱,你就承认你和路嘉澍的血缘关系,路嘉澍对你来说是什么?摇钱树吗?”

男人摇摇头,支支吾吾地想反驳,却被胶带止住所有言语。

“别担心,我不是来找你麻烦的,只是想请你帮一个忙。”

阮霄抽出一把刀,抵住身前人的脖子,用利刃迫使对方抬头:“你和路嘉澍没有任何关系,你不认识路嘉澍,也不认识阮腾。”

“从今以后,不管是谁来问,不管对方给你多少钱,你都不认识路嘉澍。”

alpha的表情很平静,脸在白色烟雾里若隐若现,像一尊可怖的阎罗像。

“如果你再把路嘉澍的任何事透露出去,我会找到你,杀了你,就像现在这样……”

利刃豁开皮肤,殷红的血顺着男人颤抖的脖颈流进衣服里,阮霄的手很稳,从左到右划开一道浅伤,又将刀背上的血在男人脸上抹干净,语气柔和地问:“听明白了吗?”

男人被吓坏了,拼命点头,脸色恐惧到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