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护着你?,所以?接下来我会跟着你?。”白?双影不爽地重复道,“不要提分别。”
方休微微吃了一惊,不祥的?鬼焰下,他端详了白?双影许久。
“之前我们关系这么好吗?”
白?双影严肃地点点头。
方休笑了,他小步走上前,张开双臂,把白?双影抱了个满怀。就像溺水者抱住浮木,他的?拥抱紧到让人心惊。
白?双影熟练地回抱,手掌轻轻捋过方休的?脊背。丝绸寿衣有股让人不快的?滑腻感,还?是方休的?皮肤手感更好。
他不怎么惊讶地发现,方休正在?悄悄玩他的?发梢。
……到头来,他还?是被方休留下了。鬼知道这是否又一个骗局,白?双影在?心里?叹气。
……不过他可以?靠隐藏能力两?头跑,如此一来,倒更方便破解禁忌。
白?双影还?在?思考怎么稳定方休,突然表情一僵,脑袋猛地转向某个方向。方休也放松了拥抱,轻轻啧了一声。
他与白?双影看向同一个方向:“那家伙醒了。”
……
阿守的?表情不怎么好看。
她顾不得观察方休了,墓道深处传来一股浑浊的?鬼仙气息,简直吹得她脑仁疼。
对?于那只邪物,阿守还?真有印象。
阳间打击归山教圣地时,邀请了地府的?能人异士。当时他们便发现了那只……不知道能不能算“鬼仙”的?家伙。
那东西由庄归去捕获,镇压在?大墓中,从岿朝一路活到现在?,一直是半死?不活的?状态。庄归去将它打造成镇墓兽,令其吞噬阴气与尸肉,持续产生邪祟。
然而?在?当初调查时,镇墓厄被归山教隐藏。地府只当那鬼仙是唯一的?镇墓兽,与阳间一起将其封印……
“……他们担心这东西临死?反扑,导致山崩,这才没杀它。”
水池边,岑令徐徐讲述着池中鬼仙的?过去。
那巨大人头从水池里?探出,只有一双眼睛停在?水上。
平心而?论,那双眼睛漂亮得雌雄莫辨,可惜大而?无神,里?面一丝情感也无,和尸体的?眼眸毫无差别。
它的?皮肤上,画有血迹般的?符咒。和那硕大的?躯体一比,那些符文如同细小的?血口。
它就那样浮在?水面上,沉默地注视着众人,池中没有一丝涟漪。
即便镇墓厄恐怖非常,和这玩意儿比起来,也有种小巫见大巫的?感觉。
梅岚咽了口唾沫,语气有点不稳:“你?确定你?放了它,它会听话?”
任谁来看,这东西都不像个喜欢报恩的?。
岑令笑而?不语。
柏岁不以?为意:“镇墓厄那么大个威胁摆着,它肯定先挑那边下手咯。让它们狗咬狗,总比自己去试禁忌好,反正咱们没死?绝就能活。”
关鹤没来得及疑问,梅岚积极化身好奇宝宝。她主动继续:“那谁来回收镇墓厄呢,万一它在?争斗间损毁怎么办?”
“祭祀么,没有按部就班的?万全之策。”岑令终于开了口,“起码这东西体型够大,不需要我们盲目寻找。”
他的?身后?,巨大的?脑袋仍然死?死?盯着他们。
岑令冲它安抚地笑了笑,朝那东西作了个揖,空中念叨起晦涩的?咒文。岑令的?声音很好听,咒文却听得人脑袋发晕,胃里?翻江倒海。
那双巨眼徐徐转动,转向岑令的?方向。
同一时间,成松云怀中的?小黑狗开始狂吠。岑令却充耳不闻,声音又低又急,水面上卷起无数大大小小的?漩涡,锁链碰撞的?声响不绝于耳。
周围缓慢动作的?无皮人统统凝固,视线从四?面八方聚集而?来。
关鹤看得一个哆嗦,默默靠近成松云。他盯着岑令的?后?背,力图寻找一个绝佳的?攻击角度。
“要不要打断他?”小黑狗愤怒的?大叫声中,他小声发问,“这玩意儿感觉很不妙……”
成松云眉头皱得能夹苍蝇。
她当然知道不妙,但柏岁一直盯着他们,他们也没有把岑令一击杀死?的?本事?。如此一来,他们会先和岑令起冲突,胜算实在?不高和邪.教徒在?对?方主场翻脸,他们没准死?得更快。
可要是放了这个东西,白?双影和方休那边肯定不好办。
“待会儿我开盾护着你?。”成松云借着狗叫低语,“先打断再说,尽量拖延时间……”
可是他们刚说到一半,梅岚有意无意地站在?了两?人与岑令中间。她定定看着岑令念咒,嘴角带着变形的?微笑。
关鹤试图换个角度,可他刚调整姿势,梅岚又“随意”地踱到了关鹤面前。关鹤震惊地看着梅岚的?背影,柏岁也把狐疑的?目光投了过来。
而?就在?这短短几分钟,水面已然震颤得像是地震。池中怪物缓缓升起,终于露出了全貌
它开始把头颅探出一半,并非是因为矜持,而?是它的?头颅只有一半。
准确地说,它的?头部是六颗“上半张脸”融在?一起。它们完美地上下叠加,乍看像是一节一节的?肥胖毛虫。那那六双眼则是毛虫身上的?斑纹。
最下面的?脸连着的?也不是脖颈,而?是一大团变了形的?软肉。它们沾满池水,表面湿淋淋的?,酷似病变的?内脏。
这“内脏”四?周,伸出无数手脚似的?残肢与触须,用于产卵的?正是其中一根。而?它的?中央裂开一张巨口,它约等于一个血洞,周围长满密密麻麻的?尖牙。
这东西的?躯干比起人类,更像是胖变了形的?软体动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