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1 / 1)

“他真是这么说的?”御花园中,身子已经痊愈的萧之翊坐在凉亭中的石椅上,放下手中书卷,微微抬头,轻问身旁匆匆赶回来的心腹臣子。

“是的。”顾安彦重重的点头,欣慰的回答:“是煜亲王亲口说的,说是他今生是不会再有任何王妃了!”

“很好。”文睿帝似乎格外高兴,良久淡淡笑着说:“难得朕的侄儿如此不近美色,又是这次平定叛乱的得力大将。你们说,朕是不是要好好的奖赏他?”

萧之翊这次问的,不是顾安彦,而是跟他在御花园不知商量什么商量了一个下午的孟轩。

“皇上,这……”孟轩紧紧皱着眉头,感觉压力极大。

“够了。”文睿帝将手里的书卷十分豪迈的排在石桌上,豪情万丈的说道:“朕心意已决,不必再劝。”

孟轩泪奔:“是……”

“你可以去了,就按朕刚刚吩咐你的做。”萧之翊望一眼站在一旁满脸无奈的孟轩,很不高兴的下了最后的吩咐:“你若是再不按朕的吩咐办事,朕马上下旨,将朕的妹妹朝宜公主赐婚给顾将军。”

顾安彦大?祝?“陛下,这怎么还有微臣的热闹?”接着又不放心的低声问孟轩道:“皇上要你做什么?”

“……”孟轩沉默,满含热泪的看一眼顾安彦,欲言又止。

孟轩见自家陛下把他的第一心腹都给压上了,看来心意真的是已决,遂悲壮的转身,憋屈的去复命他上位宰相以来,处理的第一件重大朝事。

“皇上,您到底是要孟轩做什么呢?”顾安彦望着自家奸夫任命的背影,心中越发好奇,赶紧带着甜死人的笑凑近主子身旁,可怜巴巴的问。

“无事。”文睿帝短短两个字便打发了心腹。低头,清悠宁静的目光又细细赏阅着捧在手心的书卷。书卷上透着浓浓的古香古色。

突然,文睿帝的眼眸一暗,望见了手心暗着的一首老诗老句――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但为君故,沉吟至今。

“但为君故,沉吟至今?”文睿帝低声呢喃,良久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偏过头,望着园中郁郁葱葱生长的青树绿叶,清柔而温雅的笑了。

第84章 终章

第二天,顾安彦就知道文睿帝吩咐孟轩去做的事是什么了。他也知道为什么孟轩会如此苦闷了,他家皇帝陛下竟然是要……

当萧临气势凶凶的冲到乾明宫时,夜色已经有些朦胧,萧之翊正在宫人们的伺候下喝着美酒,欣赏着歌姬们美妙的舞姿。

没错,他在喝酒!一个重伤刚愈的人竟然在喝酒!萧临双眼一眯,大步踏进内室的房去,虎着脸便站在那里,瞪着一脸悠闲风情的皇叔。

萧之翊抬眼注意到了侄儿的存在,薄唇微起,俊美的脸上瞬间勾勒出一个充满魅惑和柔情的微笑。萧临望之,心跳顿时漏了半拍。

萧之翊端起酒杯凑近自己嘴边,轻声对前方的萧临说道:“你总算是知道要来拜见朕了……”随后开启唇瓣,将美酒一饮而尽。

内室的宫人们这才注意到萧临的出现,赶紧向他屈身行礼道:“拜见太子殿下,太子千岁千岁千千岁!”

“……全都出去!”萧临握紧双拳,努力的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可是他发现,当他听到宫人对自己的称呼时,他真的控制不住怒火冒起。

就在昨天,萧之翊没有跟任何大臣商量,也没有任何预兆,突然通过宰相孟轩的嘴宣布立原诚亲王之子煜亲王为太子,当朝表示要让萧临百年之后,继承大统。

话说萧临本就是皇室正统血脉,其实要说继位大盛朝的江山,也不是不可以。萧临经过西南战事和平定傅宰相造反,名气大振,反对他被立为国本的人不是没有,但是也极少。

说的理由无非就是萧临不是萧之翊的亲生儿子,恐怕有些不妥。

但是困扰了大盛朝廷多年的国本之难,竟然被文睿帝就这么轻而易举的就解决了,多少还是让人吃不消。简直就是出人意料啊!在场的文武百官们瞬间都呆了!

偏偏萧之翊这个皇叔就像是预谋了许久一般,如他自己说的,圣意已决,不允许任何人反对,就是要将萧临立为自己的太子。就连萧临拒绝也无效!

不过他也没有给萧临反对的机会,因为当萧临在他王府里接到圣旨时,他已经是大盛皇朝名正言顺的皇太子。

萧临傻了,气极表示,皇叔突然然的这又是要闹哪一出?为什么,为什么他要立自己为太子?他是在变相的提醒自己注意晚辈的身份吗?

还是他真的只是要感谢自己救驾有功?可就算他经过了平疆之功,定乱之劳,也不必将国本之位奖赏给他吧!

这赏品是不是太盛重了些?萧临觉得他真的看不通萧之翊,根本不知道他所做的事是什么意思!如今鼓起勇气冲到他面前,萧临俊美皱起,火大的瞪着萧之翊。

萧之翊不觉有他,手一挥便示意身边宫人全部退下。整个内室里的宫人们倒也识相,一下子就退的干干净净,竟然还像安排好了似的将殿门紧紧的关上。

萧临觉得今晚萧之翊的寝宫有些奇怪,可是还不容他细细思考,萧之翊已经兴致极高的对侄儿招招手,“来,你如今也算是朕的皇儿了,坐下,陪朕喝杯酒?”

还有兴致喝酒?还说什么皇儿?萧临都要被逼疯了,眼看四周无人了便再也没了顾虑,冲口便大声问道:“你为什么这么做?”

内殿瞬间安静下来,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声音,好半天才传来萧之翊低呤呤的笑语:“朕将自己最好的东西给你,你就以这么一句话质问来回报朕?”

“什么叫最好的东西,是你的皇位吗?”萧临讽刺的笑了,“我不要!”

“那你要什么?”萧之翊突然问,“你倒是给朕说说,你要朕什么?”

萧临微怔,望着萧之翊一杯杯灌酒下肚的样子心跳加速。是啊,他要他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呢,他还能再说出口吗?

他所要的也不过是他的……心啊。

萧临心情突然也变的很苦闷,竟也闷着头走近萧之翊桌边坐下,端起萧之翊递过来的美酒一饮而尽。

好半天,萧临咬咬牙,对萧之翊问出了一个困扰他许久的问题:“你告诉我,前一阵子你为什么病了?”

萧之翊抬头,淡淡的回答:“为了一只总是不听话,不乖乖回京的混蛋侄儿……”

“晃荡!”萧临失手打翻了酒盏,整个人都僵硬着。

萧之翊轻声问道:“还有什么问题要问朕的吗?”

萧临双眼一暗,偏开眼再问:“傅将军造反时,你毫无招架之力被劫持,被剑刺伤差点死掉,这些都是真的吗?”

“假的。”萧之翊回答的十分干脆。

“假的?”萧临差点惊讶的跳起身,大喊:“我还在想我带上京的五万将士,为何能轻而易举的攻破傅贼安排在京城外的十万叛军,原来真的是你在其中所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