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出去……”孟初璃抓起一块碎瓷抵住自己手腕,声音嘶哑得不成调,“否则我现在就…”

瓷片被薄烨寒一把夺下,鲜血滴在孟初璃病号服上,男人却仿佛感觉不到疼,单膝跪地将她打横抱起。

“查清楚了。“助理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包裹经手人是住院部林护士,但监控显示徐小姐昨天去过她更衣室。“

薄烨寒把孟初璃放到床上时,她突然抓住他染血的袖口,“去年,那天。”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询问过去,薄烨寒呼吸一滞,扯过纱布随意缠住伤口,从手机调出航班记录,屏幕冷光映着他紧绷的下颌:“去年今天凌晨三点。”

他滑动照片,显示一份盖着海关章的并购协议:“我在谈判室。”

“徐冬儿确实在那家餐厅。”薄烨寒突然俯身,带着血腥味的气息拂过她耳畔,“但监控可以证明,我出现在那里的时间不超过十分钟,是去取你订的生日礼物。”

“无论是一年前还是现在,我永远只会陪着你。初璃,你相信我,那些过去的事情,我会一点点解释给你听,只要你乖乖听话,别再伤害自己。”

“把我身上的链子拿掉。”孟初璃咬了咬嘴唇,她的手腕上戴上了一条细细的银色链子,虽然并不沉重,但却像是一道枷锁,束缚着她的自由。

薄烨寒的眼神微微一暗,他轻轻握住孟初璃的手,声音温温柔,“唯独这个做不到,初璃。你现在的记忆还不稳定,我怕你会再次受到伤害。这条链子,是我能给你的最后一道保护。”

孟初璃猛地抽回手,眼中又燃起了怒火:“保护?你这是囚禁!我连自己的自由都没有,还谈什么相信你?”

他哪里是担心她受到伤害,他分明就是担心自己会逃跑的吧?

他实在是太专制了,绑架了李景琛,还囚禁她!

第130章 孩子没出事吧

孟初璃扶着马桶边缘剧烈干呕,却只吐出几口酸水。小腹处传来熟悉的坠痛感,眼前阵阵发黑。

“呕 ”又是一阵剧烈的孕吐,她瘫坐在瓷砖上,后背抵着冰凉的墙壁。

医生说过,她的体质对孕激素反应异常,过度情绪波动会加剧孕吐。

可她怎么可能平静?薄烨寒的控制、徐冬儿的挑衅、李景琛的下落……

门锁 “咔哒”一声被打开,薄烨寒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看到卫生间里的景象时瞳孔骤缩,孟初璃蜷缩在角落,发丝黏在汗湿的脸颊上,还残留着未擦净的呕吐物。

“谁让你锁门的?”他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大步上前想抱她,却被孟初璃挥手打开。

“别碰我……”她声音沙哑,挣扎着往墙角缩,“我自己能起来。”话音未落,眼前一黑,身体软软向前倒去。

薄烨寒立刻接住她,触手一片滚烫。

他打横抱起她时,才发现她的病号服下摆已被呕吐物弄脏,手腕上的银链硌得她皮肤发红。

“该死!”他低咒一声,抱着她冲向卧室。

“薄总,需要叫医生吗?”助理的声音从对讲机传来。

“去叫医生!”薄烨寒将孟初璃放在床上,转身去拿毛巾,却被她抓住袖口。

女人半睁着眼,眼神迷离却带着倔强:“不……我没事。”

温热的毛巾擦过她的脸颊,薄烨寒的动作难得笨拙,他拧干毛巾时,才发现自己指腹缠着的纱布又渗出血迹,是昨天抢瓷片时留下的伤口。

孟初璃盯着那道血痕,胃里又是一阵翻江倒海,偏过头干呕起来。

“忍着点,医生马上到。”

薄烨寒按住她的后背,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肩,他从未照顾过病人,此刻却本能地放柔了所有动作,甚至在她吐完后,用纸巾擦去她嘴角的秽物。

孟初璃靠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混着血腥味的雪松味,突然觉得无比讽刺。

这个囚禁她的男人,此刻却用一种近乎卑微的姿态照顾她。她想推开他,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他用温毛巾擦拭自己的手,看着他笨拙地给她掖好被角。

“链子……”她轻声开口,腕间的银链在被单上划出细响。

薄烨寒的动作顿住,低头看着她泛着水光的眼睛,喉结滚动着说不出话。

他知道她又在反抗,可看着她虚弱的模样,所有的强硬都化作了心疼。“等医生看完再说。”他最终只是将她的手放进被单,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她腕间的银链。

窗外雷声阵阵,孟初璃在薄烨寒怀里渐渐睡去,迷迷糊糊中,她感觉到男人起身去接电话,声音压得很低:“徐冬儿那边……给她放个长假,别让她再出现在医院附近。”

雨声淅沥,薄烨寒回到床边时,看到孟初璃的睫毛上挂着泪珠,他伸出手,想替她擦掉,却在指尖触到她皮肤的瞬间,被她微弱的声音惊住:“薄烨寒……你到底……想要什么?”

男人的动作僵在半空,他想要她的爱,想要她的信任,想要她回到那个会对他笑的孟初璃,可这些话堵在喉咙里,最终只化作一句沙哑的低语:“我想要你活着。”

孟初璃没有再说话,只是往被子里缩了缩,薄烨寒坐在床边,看着她熟睡的侧脸,他知道,这道枷锁困住的不只是她,还有他自己,一个在爱与占有中迷失的囚徒。

自那日薄烨寒悉心照顾孟初璃后,两人之间的关系虽未彻底缓和,却也少了些剑拔弩张。

孟初璃虽依旧对薄烨寒心存芥蒂,但偶尔也会在他温柔的眼神和关切的话语中,感受到温暖。

徐冬儿得知孟初璃不仅没被薄烨寒厌弃,反而关系似乎有所缓和,她买通了一个在医院工作的清洁工,趁着无人注意,在孟初璃病房的独立卫生间地砖上涂抹了极难察觉的透明油状物。

孟初璃如往常一样,在用过餐后感到有些内急,便走向独立卫生间。她扶着墙,脚步有些虚浮,孕期很不适。

当她走进卫生间,并未留意到地砖上的异样,如厕后,她刚要起身,突然感觉脚下一滑,整个人瞬间失去了平衡。

她的心脏猛地一缩,惊恐地瞪大了双眼,双手本能地伸向四周,想抓住什么东西来稳住身体。

千钧一发之际,她幸运地扶住了门框,但身体还是撞在了门上。

巨大的冲击力让她腹部一阵剧痛,冷汗瞬间湿透了她的后背,她捂住肚子,脸色惨白如纸,双腿发软,几乎要瘫倒在地。

“宝宝……”孟初璃声音颤抖,带着哭腔,腹部的疼痛让她每动一下都疼得倒吸一口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