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1 / 1)

怪物女友 阿织秦裕 2629 字 4个月前

我委屈得都快哭了,来自他的血肉气太香甜了,我又太饿了,在过分的引诱下,我很容易失去理智,这只会让他陷入随时被我吃掉的危险中。

我害怕我真的会失控地吃掉他,人类太脆弱了,我能轻易将任何哺乳动物的血肉之躯撕碎,但我不能这么做,我不能失去秦裕。

我翻过身,想躲开,却被攥着脚腕拽了回去,秦裕从身后掐住了我的脖子,将我稳稳禁锢住。

“不准跑。”他的气息贴着我的耳垂拂来,他第一次在我面前露出如此强势的一面。

在此之前,不管他想对我做什么,都总是小心翼翼地祈求着我,从不会像现在这样。

我的大脑一片混乱,一根冰冷的针突然抵住了我的后颈,紧接着,尖锐的刺痛感就迅速传了过来。

陌生的药剂注射。入了我的血管之中,我的挣扎只持续了片刻,药剂很快生效,我只觉得我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去了,整个人软了下去,而沉寂在皮肤之下的触手仿佛是被注射了大量的麻醉剂,安静得仿佛死掉了,我甚至没办法对它们进行操纵。

“阿织,本来不想对你用这个,”秦裕伏在我的背上,用臂膀困着我,“可是他们很快就会找上门,只有这个才是最保险的,我不能让你被他们抓走。”

巨大的饥饿感让我的大脑很迟钝,如坠着铅石的身体又令我无法做出任何反应。

他按着我的肩,将我翻了过来。

“你会觉得我卑劣吗?”他好像勉强对我笑了一下,卧室里没有开灯,或许是因为光线太过昏暗了,我竟然觉得他的笑是那样难过又破碎。

我好怕他会被风吹得碎掉,于是我抬起沉重无比的手,托起了他的脸,慢慢摇了摇头。

卑劣是一个复杂的、独属于人类的形容词,我并不能完全理解它的含义,但我知道它是有着贬义色彩的,这个世界上没有比秦裕更好的人了,他怎么可能卑劣?

他也用手掌抚上了我的脸颊,略显粗糙的指腹轻按我的嘴唇:“阿织,我教你什么是占有欲好不好?”他的嗓音软软的,轻轻地央求着,“不是不知道吗?我来告诉你好不好?”

人类的情绪对我而言大多晦涩难懂,起初我总是不明状况,但秦裕对我很有耐心,他会慢慢地,一点点地告诉我那些情绪到底暗含着怎样的深意。

占有欲是什么,我不明白,我也不懂人为什么会对另一个人产生占有欲,为什么爱会催生出这么多附带着的其他情绪,疯狂到让我害怕,又如冰天雪地里炙热的火堆,让我想要靠近取暖......

“阿织,你是我的,不准让别的男人碰你,你只能是我的......”他的嗓音越来越低沉喑哑,怀抱紧到仿佛是将我捆绑的枷锁。

他在我的耳边一遍遍地重复着这些蛮狠任性到毫无理由的句子,句式分明是在粗。鲁又暴躁地命令,可他的语气却是那样的小心翼翼,仿佛时时刻刻都卑微地仰视着我。

我分不清他到底是想教我什么是占有欲,还是想让我感受他对我的占有欲有多强烈,又是多克制。

他的情绪透过他的气味被我一寸寸捕捉,我恍惚地想,原来这就是占有欲吗?像一张沉甸甸压下的网,密不透风,令我无法逃脱,又似一场永不停歇的雨,雨点密集砸下,连空气都好似凝固住了,让我如此窒息。

可我却心甘情愿地沉溺在其中,甚至病。态地享受着他的霸道和强硬,又陶醉于从指缝间流淌而出的温柔。

“阿织,你是我的,是我的,我要你爱我,只爱我,我要你的心里只有我……”他掐住我的下巴,强迫着我看着他的眼睛,不允许我的视线离开他分毫。

“嗯,我是你的。”我也搂住了他,主动将我的灵魂与他缚着我的爱意编织在了一起。

......

我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里的我有着一段完全不同的人生,所有的人和物都以我无法理解的方式与我产生着交集,他们近在咫尺,却又让我觉得无比遥远。

我无从去感知梦中的任何情感,因为那是只有人来才会产生的情感,我又怎么可能明白呢?

我梦到了一个男人,一个面容模糊的男人,我看不清他的脸,也不知道他是谁。

他存在于梦中的每个角落,时时刻刻注视着我,朦胧中,我总觉得他望着我的目光温柔又炙。热,让我心脏发。麻,身体战。栗。

我们是最恩爱的情侣,手牵着手走过一条条安静的街道;我们在黄昏下接吻;他为我戴上精美的戒指,与我一同走入了婚礼的殿堂......

雪白的婚纱一层层堆叠,在一声声的祝福里,我的脸上露出了笑容,像是加上了一层暖光滤镜,或许这该是一个温馨幸福的梦,可我只觉得迷惑不解,甚至觉得怪异扭曲。

我只是一个冷漠的旁观者,因为温馨幸福是人类的形容词,是绝对无法传递给我的。

面目模糊的男人将我拥进怀里,我们做着最亲密的事,他一下下亲吻着我的脸颊和嘴唇,温柔缱绻。

他是谁?他到底是谁?

我努力地一层层将云雾拨开,想去看清他的脸。

“阿织,我们生个孩子吧。”他将手掌轻轻压在了我的小腹上,他的掌心很温热,像是想要将某种情感传达给我,而这一刻,那层时刻存在的朦胧雾气终于消失了,男人的脸也瞬间在我眼前变得清晰。

我猛地瞪大了眼睛,那张脸我很熟悉,就在不久前,我刚刚见过他。

聂淮!

第10章 饿饿饿饿

为什么会是聂淮?为什么会看到他?

当这个名字在我脑海里慢慢成型时,我也终于明白了那种全身战栗的发麻感到底是什么,那是......恐惧!

我不可抑制地恐惧着,是本能的、完全出于生理反应的恐惧!

我手脚并用地想要逃离,可所有挣扎都是徒劳的,我只觉得小腹坠坠地疼,剧烈的疼痛让我无法动弹,我弯下腰来,用力环抱住自己的肩,可疼痛仍旧无法缓解,因为那是来自于灵魂深处的折磨。

“阿织,阿织......”聂淮一声声叫着我的名字,慢慢向我靠近,他的语气是那样的温柔,他是那样神情地望着我,却令我更加胆寒。

“不要过来!不要靠近我!”我惊恐地大叫,踉跄着向后躲闪。

一些猩红破碎的画面在我眼前划过,可我根本看不清,是什么?到底是什么?

我瞪大了眼睛,就看见男人的手缓缓向我伸来,在他即将触碰到我的瞬间,我骤然转醒。

卧室还陷在一片幽暗里,外面的天没亮,闪烁的城市灯火被厚厚的窗帘完全遮盖,秦裕将我紧紧束在怀中,我与他相拥而眠,因此在我被惊醒的同时,他也睁开了眼睛。

“阿织?怎么了?”他注意到我一直在发抖,轻声询问我,“是做噩梦了吗?”

“秦裕......”我一出声就哽咽了起来,我竟然哭了,泪水顺着我的眼角打湿了我的脸颊,又滑落到了枕头上。

四周太暗了,直到泪珠蹭上秦裕的脸颊,他才注意到我的反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