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凛似乎不够,垂眸盯着她看,叶冰裳的脚受了伤,站不起来,手也被萧凛缚在背后,羞涩不安之态渐露表面。
“外面都是随行的人,你别......”
未说完的话被堵在喉咙里,萧凛开始低头亲她,很是温柔,很是耐心,一只手顺着肩膀爬上她修长白皙的脖子,轻轻撩开披肩的柔发,低头亲她的脖颈。
一块铁青的牙痕映入眼帘,无限放大,旁人看到都以为这是他不知怜香惜玉才弄出来的伤痕,可事实却不是。
萧凛沉声道:“他弄的?”
叶冰裳挣脱出一手,覆上这个牙痕,她无法解释,也不知道那时澹台烬为何疯了似的要咬她。
一双剪水含情目,顾盼流转时好似含着绵绵情思,萧凛一时劣性上来,报复性地也咬了她,她不敢叫出声,用手轻锤了他胸膛两下,“别咬......疼......”
“呵哼,疼吗?还没印出痕!”
话虽如此,但萧凛还是松了口,不再咬她,到底不忍心。
“好了罢?好了就放我下去。”叶冰裳含泪道。
“没有,忍着。”
他含糊道了一句,继续亲吻她,一只手解开了她的衣带,马车晃了一下,叶冰裳往后倒了一下,被萧凛拉回怀中,外裳顺着肌肤滑下,只堪堪挂在臂间,泄露一处春光。
外头的天越来越暗,马车内没有点灯,只能模糊看清彼此的脸。
他一只手扶着她的腰,一只手在她柔软的大臂处捏揉,低头在她的胸前含吻,湿热的气息呼在她胸前和越加涨红的脖子上,愈来愈重,空气中弥漫着细碎的水渍声,她不敢出声,难受想逃离。
......
“殿下,到府了。”
忽然,安静的气氛中传来小厮的一道声音。
叶冰裳突然软下紧绷的身体,心想终于要结束这场痛苦的纠缠。
萧凛一顿,慢慢地睁开眼睛,神色都有些不悦,但还是把叶冰裳从腿上放在身旁的坐垫上。
她衣衫凌乱,他离开时胸前一片濡湿,好在是冬日衣衫厚些,若是单薄的夏衫岂不是遮盖不住?
叶冰裳从脸到脖子无一处不羞红,忙低头整理好衣襟,一旁的萧凛倒是镇定自若,仿佛刚刚之事并不存在。
挂于臂间的外裳被她重新穿好,只是衣带不知哪去了,叶冰裳撑着手四处看了看,都没有。
这让她怎么下车......
萧凛等她穿好,等了一会才将衣带递给她,原来衣带一直挂在他臂上。
叶冰裳尴尬地接过,系好后随他一道下了车......
不思归17
叶冰裳的脚还受着伤,一下马车便是由萧凛横抱着,季师叔冷眼瞧了一眼就瞥开,反倒去问随行的黎苏苏要去哪里,是否回家去。
黎苏苏神色落寞地点点头。
叶冰裳心道此人当真是九天上的神女转世?这一切原她而起,却听不到她的一句歉疚之言,她说她为众生而来,可为何她从不怜悯无衣食过冬的百姓,不在意在战火中丧生的士兵?
众生于她到底是什么?
倒真成了丑翁口中的蝼蚁......
萧凛此刻无心与众人一一道别,低声对叶冰裳说:“到家了,我们进去?”
叶冰裳淡淡地点头说好,萧凛便抱着她进门,从府门到寝殿的路尤其长,王府廊道的枯枝白雪一束一束往后移,这些天的一幕幕在脑海中闪过。烈日沙漠,林中奔命,火中救婴,终年看不见日光的地下城,世代靠着肮脏河水度日的城民,雪地上待产的孕妇,相依为命的姐弟......
种种经历恰似没开放便被摘取或被狂风暴雨吹落的花蕾,他们全是无人歌颂的世间平凡人,留给人间的只是在村落山冈上,那荒烟蔓野荆棘纵横中一丘土坟前平凡无奇的墓碑而已。
她忽然觉得这个世界变得无比安静,也无比的不真实。
来时乱哄哄,去时空落落,总是如此。
“这么出神,在想什么?”萧凛忽然开口问她。
到了寝殿,萧凛将她小心地放在床上,又给她拿了杯水,喂她喝下,他还从未这么伺候过人。
叶冰裳已对他没什么话说,此刻喝了水便说困,要歇一会儿,萧凛闻言将手探向她腰间,正想说刚刚的事还没做完,可见她双眼尽是疲态,也就作罢了,唤了小慧进来好生照看着。
叶冰裳睡得不安生,没一个时辰就醒了。
小慧问她是否用膳、更衣,她都一一回绝。她思虑良久,此事还是应该告知她的。
只听她难过道:“王妃,你不在的这几天,夫人不太好。”
叶冰裳心中一震,忙问道:“阿娘怎么了?”
“前两日风雪重,夫人染了风寒,如今还卧病在床呢。叶府想你如今嫁给了宣王殿下,那夫人又是王妃你的生母,倒也未曾慢待她,请了几次大夫来瞧,可是终不见好,正不知如何是好。”
小慧一口气说了着许多话,又是连连叹气。
“阿娘一向身子比我强,怎么就染了风寒......如今我又是这副样子......”叶冰裳多日来的心弦彻底紧绷不住,当下豆大的眼泪一滴一滴地滴在了小慧的手背上。
小慧将瘦弱的叶冰裳揽进怀里,心疼道:“王妃受了许多委屈么?怎么越来越瘦了?”
叶冰裳依靠着小慧的肩膀抽泣,她受的委屈又岂止一件两件,幻境一游又平添了她许多烦恼,如今瘦得都撑不起一件素服。
好不容易待叶冰裳睡下,小慧悄悄给屋里添了炭,在外室留了一盏小灯,灯光从薄纱屏风透进内室的地板上,人在屋内才勉强能视物。
才走到门口,便见萧凛冒雪前来,步履匆匆,想是宫里的事刚刚忙完就过来了,小慧在门前同他行礼,萧凛对她点了个头,挥手让她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