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钱?”白洋只是问,“几十万?你别告诉我一百多万?”

“一百多万的表我都不给你。”唐誉气哼哼地哼唧,“翻个倍吧,无所谓,反正你也不戴。”

翻个倍?翻个倍!白洋知道那块表不是普通的表,但也没想到会这么贵!他立马叫李新博掉头,目的地是五道营,二话不说回去拿表。李新博没办法,方向盘一转,再次掉头,趁着路况不错开向了首都体育大学。

再次回到老破小,唐誉第一件事就是给情侣滴水观音浇水,顺便看看它们的子子孙孙。白洋直冲回小卧室,拉开抽屉柜子的最下方抽屉,从最里面翻出一个朱红色的表盒。

正方体的表盒抱在怀里,他想起当年唐誉送表的情景。那时候他们在吵架,吵着吵着唐誉就把这块表给他戴上了,自己还不以为然,而且从来不认识这个牌子。

普通的奢侈品牌子白洋认识,但太高档的他完全没有概念,作为运动员也接触不到。

“喂,我走了之后你真没戴出去过啊?”唐誉拎着水壶进来了,“你好无情。”

“这么贵你怎么不早说啊?”白洋打开表盒,摸着安安静静的手表,还好,还好,表盘没有任何损坏。

“因为……不贵啊。”对于上大学时候的唐誉,这块表可能有点高调了,但是远远不到昂贵的程度,“后来你真没有戴过?你就没戴过一次?”

表太新了,完全没有佩戴痕迹。唐誉恨不得拿水壶往白洋的脑袋上滋,浇透他这个迟钝的冷酷脑。

白洋爱惜地摸着表盘,脑海中浮现好多好多的回忆。他不舍得戴,当然不舍得,只有实在忍不住才戴出去,可是……那些体院小狗从来没问过他的表,也没人告诉他这块表多值钱。大家都是体育生,平时不关注这些。

这块表陪着自己度过了不少日子,甚至这几年还有好几次陷入险境都是它陪着。早知道它这么贵,真不敢戴了。

“以后可别摘了,不然我真的要被你气死。”唐誉还是没舍得滋水,放下水壶,从白洋手里拿过手表,郑重其事给他戴上,“你现在有什么可说的么?”

白洋抬起头,静静地看向唐誉。

“感动么?”唐誉摸了摸白洋的眼镜框。

白洋没摇头。但是对他而言,没摇头就是点头了。

“那你叫我一声‘爸爸’?”唐誉揉了揉他的脸。

“滚。”白洋积攒的那点感动又被唐誉一脚踹飞,但是却紧紧地抱了他。

唐誉坐在床边上,屋里没有开灯,他静静地享受了一下,忽然间问:“你叫过屈南‘爸爸’么?”

“你别说话了,下次我让你在床上叫我‘爸爸’。”白洋按住他的后颈,两个人在床上都想给对方当爹。

第二天,壹唐拍卖行充斥着风雨欲来的气息。

白洋戴着手表上班,一路上时不时抻一下袖口。挺奇怪的,他曾经想过自己戴着名表招摇过市,可现在又不想给任何人看。

刚坐下,椅子还没坐热,余婉君就把他拉了过去:“我问清楚了,这件事是……”

“白组长,有人找你,让你去会议室一趟。”不等余婉君说完,不远处的同事叫住了白洋。

“我?”白洋指了指自己。

“对,让你去一趟会议室。”他点点头。

白洋看向余婉君,怎么回事?公司刚让人举报,为什么让自己去会议室?

第97章

余婉君也是一头雾水,从业多年,头一次遇上拍行被举报虚假拍卖。

但是这关白洋什么事?不好的预感开始滋生,也说不清是不是女人的第六感,余婉君就觉得去了没好事,所以下意识不愿意白洋过去。

“什么事啊?我们白组长马上要开会,有什么事开完会再说嘛。”余婉君上前救场,“或者你们直接找我吧,我现在闲着也是闲着……”

“可是组长他们指定要找白洋,我也没有办法。”通知的人对着余婉君摇摇头。

余婉君更不妙,再接再厉:“找我和找他没什么区别,他现在要给组员开会。”

“我也没有办法,我只是传递上级的要求。”通知人再次婉拒了余婉君,让开了一条路,“白组长,走吧,不要让上级等你。”

白洋手上还拿着昨天拍卖的记录表,不做声地看向余婉君。再把手里一沓子的打印文件放在桌上,有条不紊地整理了一下领口。

“好,我去。婉君,你把这份文件给唐组长,他一会儿开会要用。”白洋指了下桌面,然后跟着通知他的人走向某间会议室。余婉君拿起桌上的文件,心思七上八下。

依照她和白洋磨合出的工作默契程度,白洋最后一句话显然是让她找唐誉。可是找到唐誉又能做什么?公司又不是唐誉的。

地下车库里,唐誉刚刚接到谭玉宸,先把他从头到脚看了个遍:“你怎么今天就上班了?休息好了么?”

谭玉宸不仅没有疲态,还在原地表演了几个高抬腿,一时间给唐誉唬住了。他又拍了拍右大臂,展示着肱二头肌:“没问题啊,少爷你瞧,我这肌肉都瘦了!”

“什么肌肉不肌肉的,医生允许你出院了么?”唐誉连忙将人扶稳,“你别瞎蹦跶了。”

谭玉宸又拨开他的手,挠着后脑勺笑了笑:“医生都检查过了,休息得很好,以后也不会有后遗症。最近这段时间我可想大家了!都赖我哥看得严,不然我早就回来了!”

除了李新博陪着唐誉,老大他们也都在,老六归队他们当然高兴,只是也不免担忧他是不是太逞强。

“新博哥,最近辛苦你了。”谭玉宸走到李新博面前,两个二把手的儿子面对面,“这回好了,我回归工位,你也可以放松放松。”

李新博拍拍他后脑勺,无奈地说:“休息什么啊,咱们哪儿有真正休息的时候。你也是,以后别太拼,你要知道命就一条。”

谭玉宸吐了吐舌头,李新博又说:“你得检讨检讨,为什么每次都是你受伤?听老大他们说,在国外有homeless抢唐誉的手机,你不屈不挠地追了人家十几个街区,愣是给抢回来了?”

老大这会儿说了:“就是,他太莽撞了。万一homeless有刀有枪呢?”

“对啊,以后你得改改。”老五也说,他和谭玉宸的年轻差距最小,但是比玉宸沉稳很多,“连唐誉都说手机不要了,可以再买一部,你就不应该追出去。”

“我……哈哈,我着急嘛。”谭玉宸知道大家都疼他,其实他是看不得唐誉着急,“对了对了,我刚刚出院,你们可要给我买AD钙奶啊!最起码每人送我一箱。”

“送你一车都行。”唐誉揽上了他的肩膀,“走吧,回去上班。”

“走咯。”谭玉宸振臂高呼,准备回壹唐继续尽职尽责地扮演好关系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