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我十七岁的时候就会了,现在咱们要说的不是这个!”云芽气急,不就是个明神附体吗,一个个的都这个表情。
“好,放下这个不谈,现在用明神附体你是疯了吗?”笠巫斯拉觉得云芽简直在说天方夜谭,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谁不知道明神附体时间结束后会有很长时间的反噬,那个时候你一点魔法都用不出来,就是活靶子!”
奕湳和飞羽也不赞成,他们绕在云芽身边不停跺脚表达不希望她这么犯险的想法。乌泯不理解,他觉得这个人类太拼了,竟然为了魔幻生物不顾生命安全也要铲除那些盗猎者太得不偿失了,为此他也加入了阻拦的行列。
云芽抬手止住他们:“我自己做了一些防止反噬的药,奕湳也知道,当初他喂过我,效果有目共睹,现在时间来不及了,只能硬拼。”她从背包里拿出一个扁瓶,里面有好几粒药丸,“笠巫斯拉,请相信我。”
笠巫斯拉张了张嘴,怎样都组织不出阻止的话,最后他紧握双拳,艰难的下定了决心:“你专心突破,我们是你的后盾。”他看向其他三只,“诸位,咱们一起去拦住这些巨魔!”
笠巫斯拉话音一落,其他三只迅速响应,一起护住云芽阻拦巨魔的脚步,而云芽重新面对那个传送阵,双手置于脸前。
“古代魔法·明神附体。”
光洁如月的铠甲瞬息间覆盖住云芽的全身,不似她上一次使用时的样子,这次变换了形状,更服帖,更适合她的体型,散发的光芒较之前更盛。这些她无从得知,只是专心破阵,有了明神附体的加持,她可以肆意用更多强劲的魔法,这让破阵变得轻而易举。
笠巫斯拉回头看向云芽,他第一次遇到能使用明神附体的魔法师,她的全身被洁白无瑕的铠甲覆盖,散发的光芒如月一般夺目,他想起了他们的母神仫萨弭玺。
幼时的笠巫斯拉站在波澜壮阔的湖海前说不出一句话,碧蓝的眼中只盛得下她的一部分,余下的变成他的泪重新回归湖海。
“老师,这就是我们的母神吗?”小小的幼童问了个傻问题,眼前的冲击让他只想确认自己是否没有看错。
“是啊,这就是我们的母神仫萨弭玺。”苍老的手拍上笠巫斯拉的头,“是守护我们的神。”
轰然的爆炸声唤回了笠巫斯拉的意识,他及时挡住巨魔的攻击,收回视线不再看身后的月光,他愈发确信云芽是仫萨弭玺派来解救这一方水土的使者。那他的使命就是守护她。
使用明神附体的云芽有如神助,她很快摸到了传送阵的核心区域,只要把能将他们传送过去的足量的魔力注入进去就能启动了。
“明神在上。”她轻声自语。
随即,以云芽为圆心,刺目的光茫笼罩住他们五个,强大的吸力将他们吸入传送阵中。
吵杂的营地上空传来刺耳的警报声,作威作福的盗猎者怎样都没想到这个隐蔽的地方会有入侵者,他们陷入暂时的慌乱又很快调整好,分工明确地去寻找那几个不知死活的老鼠。
好巧不巧的是,因为不是正常使用传送阵传输,云芽他们五个被拆成了两组随机传送到了人员最密集的地方,云芽身边是乌泯和奕湳,笠巫斯拉身边只有飞羽。
云芽来不及站稳身形,趁明神附体还没解除立刻飞向半空,朝地面的盗猎者用了一发她研究出来后就没用过的龙吼炮。庞大的能量柱经过明神附体的效果加持威力大增,与空气摩擦发出如同龙吟般的声响,众人还没反应过来便被醇厚的能量烧得一干二净。转瞬间大地分崩离析,只留下一个如陨石撞击的坑洞,告知人们刚才那一击的威力有多么恐怖,连奕湳都被云芽的实力吓到了,更别提一直小看她的乌泯。
云芽自己也吓了一跳,她没想到龙吼炮的破坏力有这么强,想都没想就把这个魔法封印在记忆的角落,跟其他不合时宜的魔法作伴。这个魔法唯一的好处就是震慑住了那些乌合之众,让接下来的战斗变得轻松不少。
乌泯在战斗间歇也在寻找笠巫斯拉的身影,他一直都有些不安,见这边没什么大碍了想要去找他,却被奕湳拦住了。
『让开!』乌泯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他恨不得现在就把这只狗捅个对穿。
『你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形势,乱跑就是死,不如快点解决这些人再去找笠巫斯拉。』奕湳对乌泯分不清主次感到恼火。
乌泯思考了一番,为了大局着想他忍了,头上的巨角发出月色荧光,重新加入战局。
斯格莫尔平原篇其二十二·激战
斯格莫尔平原篇其二十二·激战
笠巫斯拉和飞羽被传送到的位置不太好,正处盗猎者营地的最中心,目光所及之处全都是人,笠巫斯拉趁他们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迅速蹲下双手拍击地面,平整的大地如同海浪一般没有规律的上下起伏,盗猎者们措手不及,没有一个人还能保持平衡正常站在地上。飞羽趁机把笠巫斯拉拱到背上,待飞出包围圈才把他放下。
他看向笠巫斯拉低吼几声:『你要打吗?』
笠巫斯拉也同时问他:“战吗?”
他们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战意。笠巫斯拉挽起袖子,屈指发出咔咔的声响。飞羽甩动全身,再次展开翅膀。
“那就战吧。”
『清剿他们!』
笠巫斯拉率先用了一个范围魔法袭向那些盗猎者,那些人来不及防备就被猛然拔高的草束缚住,在众人的咒骂声中,笠巫斯拉敲击胸口,挥舞右臂指向天空,口中发出一阵闷响,又一个范围魔法被使出。这次那些人将将来得及防备,防御最差的几人直接被火焰从内部吞噬殆尽,其余人都有不同程度的灼伤。
“那个魔法师什么来头!”盗猎者的其中一人喝下治愈药水在那边骂骂咧咧,只是两下就杀了他们那么多人。
“管他是谁!杀了他和身边的那头狮子!”另一个人被烧断了一只手臂,疼得直冒冷汗,目露凶光,誓要扒掉这个魔法师一层皮。
“那好像是头狮身有翼兽!”远处的一人认出了飞羽的种族,开始算计抓住它能卖个好价。
“哪有狮身有翼兽在这里出现的,杀了他们!”似是盗猎者头头的壮汉一声令下,“割下他们的头,我要挂在墙上!”他刚才就收到消息还有几个人闯进来正在大闹,在这个地方顺风顺水惯了,哪受过这种重创,无名火在他的胸中翻滚,不管是什么,敢闯进来只有死。
飞羽仗着自己对魔法有抗性硬着头皮护在笠巫斯拉身前直面阻拦那些盗猎者释放的魔法,笠巫斯拉趁此机会进行点对点精准攻击,这样的效果不错,很快重伤十来人,这让盗猎者们简直应对不暇,一边治疗伤患一边继续攻击。
慢慢的,盗猎者们发现普通魔法对飞羽不管用,确信他们面对的是一头纯正的狮身有翼兽,立刻将释放的魔法抬高了一个等级,狠狠向他砸去。飞羽的身上开始出现伤口,但为了保护笠巫斯拉,他绝不能倒下。笠巫斯拉也换了更犀利的攻击魔法,尽可能一击致命,分担飞羽的压力。
眼见倒下的盗猎者越来越多,其余人开始急了,更加狠辣的魔法对向飞羽,只要击倒他很快就能将他护住的魔法师处理掉。不知是谁释放出了一个高等的精神系魔法正正砸中了飞羽的头,难以言喻的刺痛在他的脑中翻搅,他高吼一声想要继续坚持,几个地刺魔法又迎面而来,他躲闪不及刺破了额头,穿透他的前肢和翅膀。飞羽终于不支倒在地上。
“飞羽!”笠巫斯拉赶紧竖起一个屏障抵挡对面一刻不停砸向他们的魔法,“飞羽你还好吗?”
飞羽勉强挣扎了一下,翅膀的疼痛让他意识涣散,这里的神经最多,不仅敏感,对疼痛的抵抗力也最弱,止不住的鲜血渐渐染红了他的毛发与羽毛。笠巫斯拉急了,面对敌方的攻势他无暇分出精力去治疗飞羽,他得想办法快点解决这些人,不然飞羽恐怕保不住了。
对面的攻击更加疯狂了,好似是为了尽快解决他们,笠巫斯拉猜测可能是云芽那边已经结束战斗让这些盗猎者慌了,他只要努力撑到她来就行。笠巫斯拉咬咬牙,手指摆动,嘴中发出几个晦涩的音节,眼见要溃散的防御增强了几分。又有几个急促的音节从他嘴中发出,他的双手摆出一个复杂的手势,空气中的魔力元瞬间聚拢化成猛兽的形态朝对面攻去,盗猎者这才意识到他们面对的不是什么奇装异服的魔法学徒。
“是平原魔法!快点杀了他!绝不能让祭司活下来!”
盗猎者们都知道惹怒祭司的下场,必须趁着他自顾不暇的时候杀了他。
飞羽觉得好痛,好痛,疼痛已经超出了他的大脑能处理的范围,他只记得该如何呼吸,剩下的感官全部被疼痛剥夺。自从离开那个地狱,他再未感受到疼痛,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幸福的,疼痛让他想起过去的种种,疼痛让他不安,疼痛让他愤怒,疼痛如同病毒侵染了他的情绪。
一声咆哮响彻云霄,笠巫斯拉向身后看去,飞羽浑身是血的再次站起来,身后的翅膀完全张开振翅一跃,一瞬间出现在笠巫斯拉竖起的防护罩前。遮住太阳的厚重云彩挪去了一角,阳光穿透缝隙直照大地,照耀在飞羽的身上,洁白无瑕的身躯反射着阳光令他神圣无比。
战场陷入一瞬诡异的寂静,所有人都被这个场景震得说不出话来,盗猎者干的都是在刀刃上行走的危险活计,他们对各类启示最是迷信,飞羽这边如同被神祝福一样,只有在宗教画作里才能看到的光景,让不少人心生退意。
伴随着双翅振动的声音,这份诡异的寂静被打破,飞羽重新冲入敌阵与盗猎者们展开厮杀,这一次他有如神助,杀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笠巫斯拉注意到飞羽的身形庞大了几分,脱离了阳光的照射也在发出耀眼的光芒,他从没想过竟能看到传说中狮身有翼兽的临界状态,这个时候的他们更强壮,更凶猛,对魔法抗性更是上升了一个台阶。笠巫斯拉面对这个状态的飞羽不由看入了神,狮身有翼兽对于曾经的他来讲不过是神话传说,这段时间的接触让他更加错误的以为在失去圣泉庇护的几百年后,作为子嗣的飞羽不过是头温顺的大猫,不是什么威严的狮身有翼兽。然而他忘了,狮身有翼兽能成为圣泉的守护者并不是徒有其表,史书上曾记载过他们驱逐巨龙的战史。现在,笠巫斯拉得承认自己看走眼了,狮身有翼兽永远都是狮身有翼兽,飞羽的温顺只留给云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