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这样。”笠巫斯拉点点头,“你是我们尊贵的客人,在这里不必拘谨,有事就告诉我。”

云芽点头称好,跟笠巫斯拉随便聊了两句,一把他送走,她又恢复成无骨的瘫软状态向后靠去,奕湳立刻用尾巴将她托住。

“跟人打交道好累啊……”云芽仰天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云芽不知道的是,他们两人谈话的样子被几个想要跟笠巫斯拉打招呼,寻求祭司祝福的游牧人看到了,他们相视一眼掉头往回走,纷纷想着抓紧把祭司这棵铁树要开花的事告诉大家。

接下来笠巫斯拉可就有的解释了,几乎逢人就说“她只是客人,你们不要瞎说,吓到这个姆娜怎么办?”,简直头疼的要死。

“斐司大人,您作为我们的祭司真不试着追求一下那个魔法师姆娜?我看她还挺可爱的。”一个年纪稍大点的婶婶笑着对笠巫斯拉这个单身汉提议道。刚才她借着给小零食的机会仔细观察过云芽,虽然有点怕生,但可爱又乖巧,她都想把这个姆娜留在家里多住几天。

笠巫斯拉笑了一下,他也知道他们一直在催他的婚事,但也不能看见个适龄的就想给他牵线搭桥。

“我们才第一次见,这不合适。”他摆摆手。

“这有什么不合适的,您可是我们伟大的祭司,况且感情到了有什么不可能?”另一个年轻的妇人也加入进来,对笠巫斯拉进行开导。

笠巫斯拉还是连连摆手,迅速逃了。

云芽这回比较干脆,见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立刻逃到角落里用魔法把自己和两只隐蔽起来,打算躲到晚上再说,也就无从得知那些闲言闲语,不然她一定亮出戒指告诉他们自己已婚,也就没有晚上的那些烂事了。

到了傍晚,云芽睡醒一觉起来,挥挥手解除魔法现出身形,打算去找喀伊拉玛吉问问今晚她住哪。然而,她刚一出现就被一群半大的孩子团团围住,拉着她的手往居住区的中心拉,有会通用语的大孩子兴奋地嚷嚷着“快来!”“晚会!”“好吃的!”。云芽完全被“好吃的”这几个字牵动脚步跟着他们走,她早就对平原美食垂涎三尺,要不是不想跟人打交道她早串去各个部落吃遍美食了。

云芽在孩子们的拥簇下来到点燃的篝火处,这里已经来了不少人,他们围在篝火边说说笑笑。她刚一出现,众人发出热烈的欢呼声,喀伊拉玛吉作为首领说了欢迎的祝词,亲手给她献上奶酒。云芽客气地接过,说了几句客套话,一口气喝净了乳白色的酒水。

“明神在上,这是什么酒?”云芽像喝到了奶香味十足的甜水,嗜甜的她还想喝。

喀伊拉玛吉哈哈大笑,将一整壶奶酒递给了云芽:“这是我们这里的姆娜最喜欢的奶酒,果然云姆娜也喜欢!”

云芽谢过以后抱着酒壶就不撒手了,不论是单喝还是跟当地特色的各类美食搭配皆是一绝,这让她胃口大开。虽然最近云芽食量见长,但配着奶酒她已经吃下两个拳头大的裹满肉的烤酥饼,五个串满肉的肉串和一小盘羊肉烩饭,这完全超出了她的正常食量,最后她吃得满嘴流油,打着饱嗝靠上奕湳昏昏欲睡。

『我第一次看云芽吃这么多。』飞羽在一旁感叹,他刚啃完一整只羊,正在努力舔嘴舔爪子清洁自己,想尽快靠到云芽身边。

『这是好事,云芽最近长了不少肉。』奕湳太欣慰了,云芽现在的手感极佳,他忍不住伸出一只爪子摁了摁她的肚子。

“别摁,会吐。”云芽把不老实的爪子扒拉走,开始思考要不要再吃一个烤奶角。

刚才她看到不远处一个小孩抓着刚烤好的奶角边吹边吃,隔得老远都能闻到烤奶角的香味,拉丝的奶酪从烤得酥酥脆脆的面皮中拽得老长,云芽胃里的馋虫也跟着一起伸长,嚷嚷着想吃。她揉了揉自己的肚子思量一番,确定是真的吃不下了才作罢。

伪翼狮之所以叫伪翼狮是因为他们的翅膀就是摆设,完全不会飞,翅膀比狮身有翼兽的小很多,当年有人把他们伪装成狮身有翼兽进行贩卖。

斯格莫尔平原篇其十六·冲突

斯格莫尔平原篇其十六·冲突

预警:因为剧情需要,本章有一些令人不适的行为举止,非常不尊重云芽,请诸位读者做好心理准备

不知是谁先唱的第一嗓,紧接着第二个人也加入进来,第三个人随声起舞,很快善歌善舞的游牧人纷纷站起来配着清脆嘹亮的歌声开始跳起他们的传统舞蹈。云芽跟着一起哼唱,手上轻打着节拍,虽然她不喜欢跟人打交道,但不讨厌这样欢快的氛围,她喜欢这种纯粹的美好。

云芽又给自己倒了杯奶酒,慢慢品着甘甜过后的浓香醇厚。酒劲慢慢上涌,清醒的意识开始混沌,她眨了眨酸涩的眼,滚烫的眼皮盖上眼睛带来些许不适,鼻中呼出的气也带着股热劲,她张嘴缓缓打了几个哈欠,紫罗兰色的眼瞳逐渐迷离。过了许久,云芽才意识到自己可能醉了。

云芽向下出溜找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懒散的靠在奕湳侧腹,眼前热闹的场景开始飘忽,人们跳跃的身影也有了重影,她揉了揉眼,开始思考要不要就这么回去睡觉。

篝火炸燃的声音惊醒了云芽昏昏欲睡的意识,她撇撇嘴重新做好,正好有一个游牧人找她聊天,向她敬酒,问她还有没有什么想吃的。就在云芽把来人礼貌送走的时候,她瞥见喀伊拉玛吉被什么人叫走了,看他匆忙离去的样子大概是出了什么事,她用手挡在嘴前悄悄地打了个哈欠,觉得应该是其他部落来了人,把他叫去商量对抗盗猎者的事宜。

“看样子现在已经到了一触即发的地步了。”她想。

云芽招了招手让两只稍稍靠过来,轻声对他们说道:“明天咱们就走,一定要赶在游牧人出面解决这件事之前清理掉那些垃圾,那些盗猎者不是魔法师就是熟练应用魔法道具的普通人,游牧人的武器都还停留在冷兵器和笨拙的火器,死伤会非常惨烈。”

奕湳和飞羽默默点头。

喀伊拉玛吉一直没有回来,本来载歌载舞的人们打算就此散了,云芽在心底刚欢呼了一声,笠巫斯拉却来了,一下把气氛重新烘托起来,人们围住他有说有笑,好不热闹。这让云芽也有了喘息,从开始到现在她都不知道有多少人跑过来跟她说话,脸都快笑僵了。

云芽在心里嘀咕着想回去睡觉的时候,一个一直在跳舞的游牧人姑娘跑到她面前,拉住她的手想让她也加入跳舞的行列。

云芽赶紧摆手:“谢谢这位姆娜,我四肢协调能力不好,真是不好意思。”她特地用上了翻译魔法以防这个热情的姑娘没有理解她的意思,姑娘笑着说没事,跟云芽挥手再见,重新跑回去接上舞蹈的动作。

奕湳的尾巴悄悄圈住云芽的脚腕,尾巴尖伸进裤腿轻划过她的皮肤:『云芽哪里都好,就是身体不协调总平地摔。』

飞羽在一旁点头附和。

“你们两个又说我什么坏话呢?”

云芽一醉酒便开始蛮不讲理,屈指就要弹两只的鼻头,他们躲过弹指攻击,分别用湿凉的鼻子贴了贴她的后颈,听到她发出一声轻轻的呻吟就跑了。这是奕湳总结的经验教训,不跟喝醉的云芽呆在一起。

『当初云芽做了什么让你忌惮成这样?』飞羽想不通,现在迷迷糊糊的云芽多可爱,不更应该留在她身边吗?

『云芽当初把玛纳亚送来庆祝她乔迁的三瓶橘子酒当小甜水全喝了,喝到最后晕晕乎乎的把我变小,摁着我强制交尾,还对我又啃又掐,她到好第二天起来什么都不记得,还问我耳朵上的伤谁弄的。』奕湳把云芽称呼他为乖狗狗的事忽略掉,这可绝不能让飞羽知道。

奕湳是喜欢云芽主动,可不喜欢她来硬的。

『这是云芽干的事?』飞羽有点心动了,他看向云芽,在心底盘算什么时候能跟她这么交尾一次。

奕湳可没想到飞羽竟然喜欢这种交尾方式,可一想到自己的奇怪癖好也不好意思教育他。

就在两只嘀嘀咕咕的时候,跟随笠巫斯拉一起来的乌泯走过来与他们交谈:『你们不像是这个人类的护卫,你们跟她到底是什么关系?』

『伴侣。』两只同时回答。

『……你们跟弱小的人类结成伴侣不会羞愧吗?』乌泯对他们竟是这样的关系表示奇怪和不可思议,甚至有些鄙夷。

『弱小?你是没见过云芽的实力。』奕湳觉得这头鹿说的话真可笑。

『鼠目寸光。』飞羽对乌泯的话直摇头。

『她再强能比笠巫斯拉强?他可是几百年来出现的最出色的祭司,我臣服于他也是一种证明。』乌泯扬起头展现出高傲的姿态。

『我是碑郁幽林的花尾狼头领,这个臭小子是圣泉守护者狮身有翼兽的后代,哪一个不比你强?别给自己脸上贴金。』奕湳见不得谁说云芽的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