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1 / 1)

刘云岚见那池塘里有几只枯黄的破荷叶,问道:“这塘里还种了藕哩?”

菊花点点头道:“嗳!去年种了几只藕,不过没发多少,今年大概要多发些了。云岚姐姐,你甭小瞧这池塘哩,这里面放了不少鱼、泥鳅、黄鳝,我一直喂东西把它们吃,去年底也没逮过,等到今年底,怕是要起不少鱼上来哩。”

刘云岚津津有味地听着,不时地瞟一眼青木,抿嘴微笑。

来寿听说池塘有鱼,十分的兴奋,在青木的肩头指点叫嚷起来,身子还扭动着到处张望。

青木怕他摔了,忙用手扯着他的两只小手,扶稳他,一边跟刘云岚说道:“我准备把这池塘再挖大些,一方面为了能多养些鱼虾;另一方面是为了少种些地,咱家喂了猪、鸡、鸭,地多了也种不过来哩。”

刘云岚听了,想着一路看过来,他家里喂了那么多的猪、鸡、鸭子,还有那么些田地,菊花忙家里就够累的了,田地肯定全靠郑叔郑婶和青木,那得多累啊!

她便急忙对青木说道:“是要少种些,别累坏了身子就不好了。”

青木听了这话心里暖暖的,冲她微笑点头。

菊花笑道:“养鱼也是一样的。这塘能出产不少东西哩,鱼虾就不说了,藕也能采些,还有篙瓜哩这是哥哥去年底从旁的池塘挖过来的,菱角也种了一些。”

刘云岚瞧着这光秃秃的一片水面,听了菊花的讲述,能想象出到了春夏的时候,这池塘会呈现出什么样的景色。她转向旁边的麦地,那绿油油的麦苗微微摇动着,似乎在向她这个新主人打招呼。

青木见她瞧麦地,忙又跟她说道:“去年忙着盖房子,时间紧,就种了三亩地的麦子。”

刘云岚盈盈俏立在地头,这一路走来,青木和菊花带她看了房子、院子和牲畜,认了地和鱼塘,远眺了田,她的心情由欢喜激动渐渐归于平静,那种归属感满满地充盈在心间。

她早早地就在家里当家理事,除了操心田地家计,还要操心父母弟弟,现在,终于有人为她撑起一片天空,和她一起面对生活的烦难。

青木看着她轻声道:“回去吧。”

她点点头,乖巧地跟在他身边。

几人说着闲话,慢慢地往回走着,阳光温暖地照在人身上,一切是那么温馨、和谐,连来财都乖乖地拉着菊花的手,不言不语地听着三人说话。

回到院门口,青木抬眼瞧见张槐家的地里有人,遂微笑着对菊花道:“走,跟槐子说说话去。”

刘云岚迟疑地停住了脚步,看着菊花她觉得自己不好见外人哩。

青木笑着对她道:“槐子是我从小玩到大的好朋友,我带你去见见他。”

刘云岚脸就红了,但心里却十分的开心他连好朋友也要让自己认识哩,可见真当自己是媳妇了。

第一百九十九章比拼

张槐和爹娘将地里的红萝卜全部拔了回去,就开始翻地、上,准备再种一茬春白菜,也好变点银子出来。

因这几天青木忙着定亲的事,他没了人说话,便呆在地里忙活。

此时见青木和菊花领了个高挑的女娃过来,立即明白这就是青木未来的媳妇了。

他满脸含笑地拄着锄头,待他们走近了,先投给青木一个会心的眼神,然后戏谑地望着他,等他介绍。

青木见这家伙一副看好戏的样子,瞪了他一眼,咳嗽了一声,对刘云岚道:“这是槐子,你就叫他槐子好了。”

转身又对张槐道:“这是你云岚姐姐。”

张槐一听差点咬着自己的舌头,他倒是很想叫一声“嫂子”,可是菊花正在旁边瞧着哩,便无奈地叫道:“云岚姐姐。”

刘云岚也很不好意思,忙道:“槐子兄弟这是在翻地哩?大正月里就忙地里的活了?”

张槐笑着说道:“嗳!闲着也是闲着,就把地翻翻,好种些春白菜。”

说着又看看菊花,见她笑眯眯地望着自己,忍不住微笑着摸摸锄头,仿佛那是挖金掘银的工具,他要用它掘出一份家业来,和菊花共享。

菊花看看翻整的疏松的土地,再看看忙碌的额头出了一层汗的张槐,含笑不语。

寒暄了一会,青木看看地里已经整理了大半,便对他道:“走,晌午到我家去吃饭吧,也不在乎这一会工夫。”

张槐听了急忙摇头带摆手,心道,这么些新亲上门,自己过去不是找不自在么!

青木也不强他,带着菊花和云岚转身就走了。

等几人走远,张槐低头继续翻整土地心想,青木就要不是一个人了,有了媳妇会不会还跟往常一样,和他走得这么近哩?

应该会吧他爹和郑叔不就是常在一块喝酒么,他娘也常和郑婶在一块做针线。自己要是娶了菊花,那跟青木就更进一层了。

青木等人回到院子,见刘云根孤零零地坐在门口晒太阳,这才想起把这个小舅子一人丢家里了,便歉意地问道:“云根,你咋没出来瞧瞧哩?”

刘云根心想你们都不理我,我跟谁去哩?

不过这话他可不敢说,姐姐就在旁边瞧着哩,他便尴尬地笑道:“我在门口晒晒太阳。”

菊花吩咐来财进屋端几根小板凳出来,几人也坐在门口晒太阳闲聊。

刘云岚见弟弟不敢瞧菊花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坐到他身边对他说道:“你该不会是还在生菊花姐姐的气吧?要是这样,姐姐往常白教你了。”

菊花轻笑一声说道:“云岚姐姐等你嫁过来了,我瞧他靠哪个?你一个男娃子,要是撑不起门户可是要被人笑的。这日子想过好,怕是难。连认个错都不爽快的人,还指望他干啥出息事么?”

青木见菊花几句话又把这小子说得立起了眉毛,忙制止了她,不令她再说下去。

他却转头正色对刘云根道:“你也甭生气。要是真生气,就更应该使劲干,好争口气让人瞧瞧你也是个能干的男娃。难不成还真要你姐出嫁了还为你操心不成?往常小,你还有理由,如今你也长大了,家里的事不是该抢着做么?总得让你姐觉得她没白疼你。”

刘云根听了心里难受,他见了菊花和青木,本就有些发憷,如今更觉羞愧不服,忍不住涨红了脸,抬头气道:“谁说我要靠姐姐了?我才十几岁你咋就晓得我往后过不好哩?我偏要过好给你瞧瞧。”

这话是对菊花说的,他只觉得姐姐的这个小姑子专门戳他的疼处,就喜欢让他下不来台。

菊花不等青木说话,就慢条斯理地说道:“好,那我就睁大眼睛瞧着。

来财!”

来财急忙应道:“嗳!菊花姐姐!”他就坐在菊花的旁边,一边答应一边把凳子又往菊花跟前挪了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