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火,烧得浓烟滚滚,府中人大喊道:“走水了,快救火啊!”
五六月的天气,炎热,午后更是暴晒,天干物燥,火势越来越大,太平缸里的水,根本扑不灭火,反而好像还助了火势。
趁乱,秦易出了总督府,到了离总督府没多远的一处小院里,敲门五下,四短一长。
门开了,秦易闪了进去,开门的男子问道:“秦哥,大白天怎么过来了?”
“大人呢?我有重要事禀报。”秦易说道。
“在里面。”男子带秦易进了屋。
云灏在屋内喝茶,看来进来,提壶给他倒了杯,“喝了茶,慢慢说。”
“谢大人。”秦易端起杯子,一饮而尽,拿袖子一抹嘴巴。
“总督府怎么走水了?”云灏又给他倒了杯茶水。
“我们放的,为了让我溜出来。”秦易说着掏出怀里的信和账册残页,“大人,我们昨天夜探总督府,有了重大发现。”
云灏拿过信和账册残页,还没看,秦易又补充道:“李昕在总督府的仓库里发现了一大批火药,两天后就要运走,大人,怎么办?”
“靖边侯派来的人,傍晚就能进城,我们有人手,将这批火药劫下来。”云灏淡淡地道。
秦易大喜,“太好了,总算能动手了。”
第四百二十六章 噩梦
傍晚,云灏和带兵前来的郑谨碰了头,郑谨信心百倍地道:“云大人,我带来了一批精锐的士兵,他们都是靖边侯精心挑选出来的,个个身手了得,擅长夜间行动。这次行动,我们定能一举成功。”
“多谢郑将军前来相助。”云灏拿出简易图,和他商议该如何擒拿杨峥及其党羽。
与此同时,孙侍郎进了镇海卫,皇帝的龙案上,放着云灏送过去了密折,赵望舒则在跟儿子斗智斗勇。
赵望舒不明白,一个还不足周岁的小家伙,为什么会爬得那么快?为什么爱往奇奇怪怪的地方爬?
奶娘去用膳了,她带着小家伙玩,一错眼,这小家伙就爬到了四足嵌螺细圆矮桌下面。
桌子挺重,几个人都搬不动,赵望舒只好蹲着,冲里面喊,“煜儿,你乖,快从里面爬出来,娘喂肉泥给你吃。”
小家伙显然没有被这诱人的提议所打动,他“咯咯咯”的笑,仿佛是在跟他娘玩捉迷藏的游戏。
赵望舒无奈地叹了口气,这小家伙的调皮程度真是出乎她的意料。
她伸手试图去够小家伙,但小家伙灵活地在桌子底下穿梭,每次都快要抓到的时候,他总能巧妙地躲过。
“煜儿,你快出来,娘给你讲《孙猴子过火焰山》的故事。”赵望舒用讲故事这一招吸引小家伙的注意力。
看到小家伙从桌子底下探出小脑袋来,圆圆的眼睛滴溜溜地转,赵望舒以为小家伙要出来了,唇角都微微上扬了。
然而,小家伙只是好奇地看了她一眼,又缩了回去,继续在桌子下面爬。
“云煜,你不出来是不是,好,娘不管你了,娘走了。”赵望舒说着,作势往外走。
听到母亲说要走,小家伙果然慌了,从桌上哼哧哼哧地爬出来,还字正腔圆地喊出了一声,“娘。”
“儿子,你会喊娘了,真乖呀。”赵望舒高兴地转身过去,一把将儿子抱起,在他的小脸蛋上,重重地亲了两口,“儿子再喊一声,让娘听。”
小家伙被逗得咯咯笑,开心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逗了他一会,婢女送来了肉羹,赵望舒把他放在椅子上,边讲故事边喂他吃肉泥。
在云灏兵分三路,捉拿杨峥及其党羽时,赵望舒带着洗得香喷喷的儿子,上床睡觉。
睡到半夜,赵望舒猛然惊醒,心跳急促,汗水已经湿透了睡衣。
她抬头看向窗外,只见一片漆黑,只有微弱的月光洒落在地上,却无法驱散她内心的恐惧。
在梦里,云灏胸口中箭,血流如注,倒在一片混乱的战场上,四周围着的人,面带狞笑。
她想要冲过去,但身体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束缚,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云灏在她眼前倒下,再也起不来。
赵望舒双手抱着自己,嘴里念叨着,“梦是反的,梦是反的,云灏不会有事的。”
定了定神,赵望舒又躺下,搂着儿子,努力让自己继续睡。
可是睡不着,一闭眼,就是那片血色,以及混乱的战场,云灏倒下的身影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这让她感到一阵窒息。
这一夜,赵望舒没睡好,早起精神萎靡,蔫蔫的用过早膳,找了钟胜来问话,“大人可有送书信回来?”
钟胜一怔,“少夫人,您前儿不是才收到大人的书信吗?”
“他在信报喜不报忧,谁知道他真实情况如何,我又怎能不担心呢。”赵望舒蹙眉道。
“少夫人请放心,大人武艺高强,智勇双全,就算遇到事,也能逢凶化吉,平安归来。”钟胜安慰道。
这番话,并不能缓解赵望舒的担忧,“钟胜,去朝中打听打听,看有没有关于大人的消息。”
“是,少夫人。”钟胜应下,退了出去。
他刚走,姚山栀提着一小篮葡萄来了,在门口吩咐下人拿去洗,她一进门,瞧见赵望舒眼下淡淡的乌青,“月儿,你昨晚做贼去了?”
赵望舒揉揉额头,“昨晚想事,没睡好。”
“想什么事,说出来,我帮你解决。”姚山栀在她身边坐下。
赵望舒不好意思说噩梦的事,笑笑道:“小事情,不用麻烦你,我能解决。”
“解决不了,记得跟我说。”姚山栀拍拍她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