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庭的唇角露出淡淡笑意,抬手抚上他的脑袋:“以后会每天都比今天幸福。”

他不动声色地看了眼手机上刚刚传来的消息,将方家人的现状同手机一起关在料理台上,他们落得今天的下场也算咎由自取,没必要说出口增添烦恼。

热腾腾的饺子很快就出锅,方安慈端着骨瓷盘子小心翼翼地放到餐桌上,又和曲庭一起摆好碗筷,曲先生正好下班回来,一家人便整整齐齐地坐在餐桌前过立冬吃饺子。

曲先生倒了一小盅白酒下意识地说起场面话:“立冬……”

许慕晴嗔怪道:“在家里还说这些话。”

“习惯了哈哈哈……”

曲庭和曲衡举起酒杯,方安慈也学着他们的样子端起果汁抿了一小口,嘴里甜津津的。

他迫不及待地夹起一个饺子蘸醋,原本以为会寡淡无味的面皮沾满了香甜的肉汁,肉馅团成一个紧实的肉球,一口咬下去顿时汁水四溢,满口喷香,他可以吃满满一盘子!

方安慈无比幸福地三口吃一个饺子,他的眉头一皱,被饺子塞得满当当的胃忽然开始翻涌,猪肉的腥臊味后知后觉地传来,他连忙捂住嘴下意识地干呕一声。

坐在他身边的曲衡放下筷子动作轻柔地捋他的后背:“怎么了,是呛到了吗?”

方安慈艰难地摇头,忍了许久还是控制不住身体的呕吐欲望,他蹭地站起身连话都说不出口就小跑到楼上的卫生间大吐特吐起来。

餐桌上的几个人面面相觑,摸不清方安慈是怎么回事。

“可能是刚才在雪地里着凉胃痛了。”

曲庭有条不紊地吩咐林姨烧热水,自己则拿出医药箱仔细地翻找缓解胃痛的药。

几乎把酸水吐出来的方安慈脚步虚浮地走下楼,被曲衡搀扶着坐到沙发上喝热水,原本红润的嘴唇白得没有丝毫血色,他虚弱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就很想吐。”

他轻轻翕动鼻翼,饺子和肉馅的味道再次传入他的鼻腔,他下意识地又想要干呕,眼角难受得冒出几滴泪珠。

曲庭当机立断地说:“穿衣服去医院。”

许慕晴面色怪异地看着眼前的一幕,忽然想起来方安慈的性别,虽然他平时都打扮成男生模样,可实际上他是有生育能力的双性人。

作为在场唯一有生育经验的人,一个荒谬的猜想忽然涌上她的心头,她难掩羞耻地开口:“你们……是不是应该去妇产科看看?”

第68章 | 孕期日常1,给未来孩子上户口,适当的小心机换取宝贝的心疼

【作家想說的話:】

最后两章存稿~下章通奶play,不知道大家有什么想看的play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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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正文:

“我真的怀孕了吗?”

方安慈轻抚自己的小腹,即使隔着一层厚厚的毛衣也依旧平坦,根本看不出生育的痕迹。

曲衡紧攥着手里刚拿到的B超单,无比坚定地说:“真的怀了,3周。”

方安慈欲言又止,平日情到浓时他经常说给你们生宝宝这种话助兴,可是当自己真的怀孕后他内心的想法却复杂得说不出口。

一方面他很开心自己能有和哥哥血脉相连的孩子,可是另一方面他又觉得自己只是一个学生根本承担不起生育的责任,因为自己原生家庭的缘故,他很害怕甚至恐惧自己养不好孩子,如果孩子未来会责怪他这么早把他生出来该怎么办?

被孕激素控制而格外敏感忧愁的心思在这一刻暴露无遗,方安慈看着眼前一无所知还在傻兮兮笑的曲衡,心里忽然觉得很委屈,漂亮的眼睛里逐渐积蓄起晶莹的泪珠,扑簌地向下落。

曲衡连忙搂着方安慈用指腹擦眼泪,可眼泪却越擦越多止也止不住,曲衡手足无措地说:“宝贝怎么哭了?是不想要这个孩子吗,你不想要的话我们就不要,别哭了乖。”

在诊室待了半天的曲庭姗姗来迟,他从口袋里拿出手帕轻柔地揩掉方安慈眼角的泪水,语气沉稳地说:“我们回家再商量好吗?”

曲庭手里拎着一小袋孕妇需要补充的营养剂,还有一个照顾孕妇的小册子,看上去刚刚从医生那里进修归来,比什么都不知道的曲衡要靠谱一点。

方安慈将手轻轻放到曲庭的手里,红着眼圈跟他走出医院。

沾染上雪水的大理石地板湿滑,曲衡小心翼翼地扶着方安慈另一只手,脸上的忧虑不似作假:“慢一点走,别着急。”

方安慈被两个人高马大的男人宛若照顾正宫娘娘般搀扶着钻进车里,他中的郁闷总算消解了一些,乖乖地靠在曲庭的身上等待回家。

家里的司机开车本就稳,尤其今天路况不好路面有积雪,再加上车上有孕妇,车开得就更慢了,原本一个小时的路程硬生生开了一个半小时。

等到曲家的时候已经快到晚上九点,方安慈的肚子饿得咕咕响,曲衡便煮了碗不带荤腥的番茄面给他做夜宵。

曲衡看着方安慈含着眼泪吃面的样子感叹道:“怪不得安安最近变得能吃能睡,原来是怀了。”

同时看着安安穿着卡通图案的毛衣,脸蛋被面汤的热气熏得红扑扑的样子,两个男人又忍不住叹气,安安自己还是个孩子呢,怎么能生宝宝呢。

曲庭斟酌再三还是将心里的想法说出口:“这个孩子确实来得很突然,你不必考虑我们的想法,要与不要的选择权在你手上。”

方安慈放下面碗,圆溜溜的眼睛转了许久,问出了一个有难度的问题:“这个孩子是谁的?”

曲庭诚实地摇头,他们的私生活着实混乱,就算是他也记不清三周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以及他们明明都吃药了为什么还会中招,他盘算着等有时间好好研究下他常吃的避孕药成分。

方安慈蹙眉,又问出一个令人头痛的问题:“如果这个孩子是曲庭的,那曲衡会难过吗?”

曲衡慌乱无措,绞尽脑汁想了好久才小心翼翼地说:“都是曲家的血脉,是谁的孩子好像无所谓哈哈哈。”

方安慈对这个答案明显不满意,又把脑袋转向曲庭:“如果是曲衡的,你会让我再给你生一个吗?”

曲庭抚额:“不会,生孩子是很辛苦的事,生一个就很难了,床上的话你别当真。”

“阿姨同时怀了你们两个肯定更辛苦吧。”

方安慈摸了摸自己吃得饱饱的肚子,坦诚道:“我很害怕。”

曲庭抱着方安慈放到自己的大腿上,眉宇间蔓延心疼:“对不起,是我们让你受委屈了,我们不要孩子了,你想怎么罚我们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