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没有如果。

他不曾束缚楚情成长，甚至因为看穿楚情畏惧他的心思，而一度放手让他自由，换来的是多年以后，他和邵锦携手归来说两人互生情愫，想要结为道侣，希望师尊成全。

对此，虚夜玄只说了一个字：“滚。”

他到底没有当棒打鸳鸯的坏人，只是让他们滚出师门。

楚情从小害怕他，对他没有任何超越师徒的情谊，他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为什么楚情不喜欢他呢？

这个问题他思考了很久，只得出感情不能强求的结论。

他看着楚情从还魂香中苏醒，一脸茫然，等注意到他的视线，那个脸上只剩下尴尬：“师尊……告辞。”

他想落荒而逃。

什么宇文榭，什么合欢蛊，都不如得知虚夜玄心悦于他来得震撼，以至于他根本不想面对虚夜玄，恨不得从没回来过。

他的心思虚夜玄看得一清二楚，他没有阻拦，看着楚情匆匆离开剑阁，若不是剑阁开启日子到来，他要陪徒弟留下来，恐怕早就离开师门，回到山中继续过清静日子。

楚情回到自己的客房后，就布置了一道结界，他刚突破到元婴期中期，需要稳固修为，不宜想太多影响心境。等他再次睁眼，已经过了数日，内心也平静下来，同时也想开了，他和邵锦已经结为一生一世的道侣，与虚夜玄虽有遗憾，再无可能。

他这边内心已经拒绝了虚夜玄，也觉得没什么跟他当面谈的必要，他早已被逐出师门，日后可能再难见到师尊。原本他还忧心过师尊一人孤苦伶仃，如今恐怕只能让楚凌风代替他多多孝敬虚夜玄。

到了剑阁开启的日子，万剑仙宗山脚下就会集结了从世界各地赶来的年轻剑修，希望能从剑阁中得到属于自己的宝剑。

筑基期剑修都有资格到剑阁取剑，但未必每个人都会被剑灵选中。有些剑修来了好几次才被剑灵选中，也有剑修一生可能都无法在剑阁得到属于自己的本命灵剑。

一旦被剑灵选中，剑灵就会进入剑修紫府，从此与剑修合二为一，连为一体。剑修修为到炼虚期，剑灵可化形，在此之前，剑灵只能是一个模糊的意识形态，可以与主人交流，　但到底不是真正的“剑灵”。

楚情的青霜剑灵就一直温养在他紫府中，原本还是个宝宝的形状，现在不知怎地，突然变形成一个窈窕的少年人形。看着一下长大的剑灵，楚情内心复杂：“青霜，你为何变形？”

青霜声音原本如稚童一般可爱青嫩，现在却是少年郎的清脆：“主人的灵神体跟忘情剑主交合后，我不干净了，被迫长大。”

“……”

青霜剑灵声音委屈：“主人，你还我清白。”

“……对不起。”

他想到青霜剑灵原本是个宝宝，结果因为他经历这种事，只觉得罪孽深重。青霜剑灵冷哼：“我原本要跟青阳哥哥好，现在我被太上忘情玷污了，主人，你说我该怎么办？”

青霜剑和青阳剑是一对情侣佩剑，青霜剑灵和青阳剑灵，他原本都是当成两个孩子，毕竟都是宝宝形态，结果现在青霜剑灵被迫长大，青阳剑灵恐怕还是个孩子，两人已经无法携手成长。

楚情问他：“你想要谁？”

青霜剑灵发出一声剑鸣：“当然是太上忘情大哥哥啦！他好帅哦，主人，谁见到了都终身难忘，一夜长大。”

“……”楚情叹息着，“你和青阳相识这么久，要抛弃他吗？”

青霜剑灵没有迟疑：“太上忘情是上古神剑，天下剑尊耶，我当然选他。”

甚至在以前，他都没机会与太上忘情亲近呢，那会他和青阳哥哥想亲近他，都被他强大的剑气扫开，现在他身上沾染了太上忘情的剑气，高兴还来不及！

楚情尊重青霜剑灵的选择，只是这样日后他岂不是又无法避免和虚夜玄接触？

“你这样会让我尴尬。”楚情小声抱怨。

青霜剑灵不懂：“主人你和忘情剑主灵神体都交融了，你和青阳剑主都没做过这么亲密的事呢。”

“闭嘴，以后不许跟邵锦提及此事。”楚情觉得自己的语气太凶，只得婉转道，“这种难以启齿的事不能乱说，我也不想听。”

“啊……”青霜剑灵想到楚情离魂的时候，楚凌风对他做的那些事，可能会让主人不高兴，算了，那就不说了吧！

剑阁即将开启，楚凌风连着几夜忐忑没有睡着，他幻想着自己会得到怎样的本命灵剑，连着一段时间没见到楚情，他也颇为怀念，若是没尝过那销魂滋味也许就不会这样寝食难安，现在他梦里都是楚情，每天醒来都觉得下身要爆炸，只能靠影珠里的影像缓解情欲。

再这样下去，他会废掉吧。

几乎没什么心思练剑，闭上眼睛全是美色。

“凌风。”楚情呼唤着不知为何走神发呆的楚凌风。

一听见师尊的声音，楚凌风立马回神，他看向楚情，立即正襟危坐：“师尊，您怎么来了？”

“明日进剑阁，切记莫乱心境。”楚情隐约觉得这位大弟子心事颇多，关切问道，“你有烦心事吗？”

楚凌风突然脸红，心虚地低头：“没有，多谢师尊关心。”

接见楚情前来的春雨剑主闻言掩嘴一笑：“楚少侠这副模样，怕是思春呢。”

楚情想徒弟年龄也大了，也许看上哪个姑娘，就说：“你若看上谁，与我说便可，为师都会祝福。”

想到自己和师兄的关系从没不被虚夜玄祝福，楚情不想楚凌风重蹈覆辙，他自认为开明，楚凌风日后不管与什么人在一起，只要真心相爱，他都会祝福。

楚凌风心虚地低头，心想：若是被师尊知道我心里想的是谁，怕会被师尊打死。

翌日，剑阁开启，万剑仙宗上空出现一道虚空之门，进入门后皆被传送进剑阁，四面八方的剑修凌空飞进虚空之门，进入剑阁寻找心仪之剑。

楚凌风是第一个飞进虚空之门的，因为他是离剑阁最近的。

他置身在一片混沌中，周围悬挂着数万剑灵，这些剑灵见到第一位修者，开始七嘴八舌谈论起来，数万剑灵声音重叠在一起，在楚凌风脑海中嗡嗡作响。

“来者小儿风灵根。”

“资质不错哦。”

“单灵根啊，我喜欢。”

“追风剑，你又要跟人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