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1 / 1)

“站在旧相识的立场,我想劝你一句,看人不要被表面东西所迷惑。”维东抿了口卡布奇诺,语焉不详。“你到底想说什么?”我非常不喜欢这样打哑谜式的对话。

维东眼神复杂地看了我一眼,慢慢说:“有资料显示,他和一个女人关系暧昧,还不是一般的亲密。”“是吗?”我安静地反问。

平心而论,我相信李哲的品格,可也不觉得维东会恶劣到当面造谣生事,甚至是这样赤裸裸地诋毁李哲。理智地从另一个角度分析,以维东的性格,如果有充足的证据,他会说“李哲还有个情人”,而不是这么含糊其辞。“不要因为什么感情,就对其他事视而不见。

辰薇,我希望你清醒一点。”维东意味深长地瞥着那边的李哲,“他这么蓄意接近,未必没有其他原因。”清醒吗?我一直很清醒。

从网络上的流云,到现实中的李哲,他的很多事都像个谜,比如他毫不要求回报的深情,比如那三个爱情预言,比如他念念不忘的dream lover是谁,比如昂贵的玉檀香地板,比如两天内轻易买到演唱会内场的VIP票。可两个人相处,难道不该保留各自的私人领域吗?有些事,如果他不说,一定有他的理由。我相信总有一天,他会给我一个满意的答案。

那边,李哲抬头望过来,对我笑着指了指手表,大约是说十分钟时间到了。

我点点头,示意这边已经结束。

“有些东西,明天会快递给你,你不妨仔细看看。”我起身时,维东简单地说。

“不用。”我断然拒绝,“也请你,不要再无聊地让私家侦探查些什么,妨碍我的正常生活。”猜疑,会日益沉淀成为感情的阴影,最后足以扼杀任何真挚的爱。

我没有窥探别人隐私的爱好,也绝对不会因为维东的话,而质疑自己亲身看到、感受到的。维东似乎不想跟我辩论,只说:“你不想看的话,我会转交给辰超和伯母。

毕竟”他若有所思地望了窗外,浓黑的眉不羁地挑起,悠悠继续,“你我相识一场!”

你我相识一场六个字,轻飘飘地概括了曾经共度的十年!是啊,我们需要的,不过是在闲暇时偶尔怀念一下过往的美丽,在学会爱惜自己的同时,更懂得珍惜身边的另一个人。无谓让老妈和哥哥瞎担心,我最终说:“你一定要把东西给谁的话,就给我吧。”维东的坚持让人有些无奈,更无法拒绝。可给不给在他,看不看在我,事情很容易解决。

回去时,我收到一条奇怪的短信:“杜小姐,我是王总新招的秘书,刚才和王总在华亭宾馆跟客户见面出来,你千万千万别误会。王总一生气,我会被炒鱿鱼的。”推想起来,大概是那高挑美女发的。

可她发这个给我做什么,我半天没想明白,最终只能归结为此女胡思乱想、庸人自扰。快到家,李哲忽而在拐弯处停了车,坏坏地扑过来咬我的耳朵,“小薇,我们来做运动吧。”“……唔……”我还没想好能不能这么大胆,已被他揉到怀里。

月光从天窗幽幽洒下,我们的身上仿佛笼了一层柠檬色的雾气,光影随了身形起伏滑移变幻。生命最原始的感动,因为相互缠绵回应,愈加热情奔放。

如歌中所唱,怀念过去美好日子换来体会,重新得到快乐,却需要智慧。

第十六章 问世间情为何物,只叫一物降

“杜辰薇,你会后悔的!”维东重重丢下一句,转身离去,再没有一点停留。

小时候,总盼着过年,因为能吃许多好吃的,穿漂亮的新衣服,跟哥哥一起放烟花爆竹,还有压岁钱可拿,可以说是吃穿玩用四方面的大丰收。可随着年纪一点点长大,过年的热情仿佛越来越淡了。

尤其是今年,或许是因为全家第一次在S市过年,少了许多亲戚朋友来来往往,总觉着不够热闹。不过细想起来,热不热闹倒在其次。

重要的是爸爸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一家四口也整整齐齐、健健康康,大家和和美美地过年就好。人生第一次,年夜饭是我帮爸妈买菜、洗菜、切菜兼炒菜、炖汤,全程由我辅助完成。买年货和大扫除,我也算家中的主力。

我固然很有成就感,爸妈也笑得合不拢嘴。

围着桌子吃年夜饭时,哥哥尝了口我煮的水晶虾仁,一连“嗯”了好几下,“味道还可以,真看不出妹妹还有做贤妻良母的潜质。”“没办法,遇到克星了,不乖不行的。”我吐吐舌头。

老妈无限感慨地长吁一声,“到底是一物降一物,强求不来的。”

我猜老妈八成是记起了维东,连忙转移话题,“说起来,我那点做饭技术大半都是嫂子教的,嫂子才是正宗的贤妻良母,哥你太有福了。”“从小到大,年年都是四个人过,太闷了。”我顺便调侃哥哥,“哥要努力啊。

好想明年吃饭的时候有六个人,我能升级做姑姑就好玩了。”

“小薇这话说的是,我都盼好久了。”一说到抱孙的话题,老妈顿时来了精神。

哥哥乐呵呵地敬了爸妈一杯酒,爽快地开口,“其实婷婷已经有了。”

一句话,听得大家激动加兴奋。

爸爸高兴地开始计算哥的孩子该排什么辈分、取什么名字。

老妈则在计算预产期,然后无比侥幸地感叹,还好婚礼在S市举行,不然太多亲戚朋友知道是奉子成婚,只怕婷婷会被人说三道四,大家脸上无光。其实,奉子成婚这种事,如今也算平常。

从好的方面看,我们可以理解为,一是男人肯负责任的表现,二是大大提高婚姻的效率。孩子,会让双方在婚后迅速增添一个重要的共同话题,有一个共同努力的方向,未必不是好事。自然,在老妈这些保守人士的观念里,还是有些不妥的。

“来,新年又长大一岁,明年还要继续努力。”酒过三巡,哥哥递了个厚实的大红包过来。我忙笑着推了,“哥今年又买新房,又装修,又搞婚礼,马上还要做人老爸,钱八成不够用的。我都这么大了,不能再收红包。”

“我说过的,你毕业之前都有压岁钱拿,你忘啦!”哥哥站起来把红包塞到我手里,很有豪情地笑,“今年炒股炒期货,我也赚了不少。钱赚回来就是花的,妹妹你也别帮我省。”

“谢谢哥。”既然哥哥这么说,我就笑嘻嘻地接了。

天,一万块的红包,比往年的三倍还多,估计哥今年炒股是赚大发了。

当时一团高兴,我却没想到,钱固然是好东西,但来得太容易,终归是不正常的。春节晚会开始时,照例爸妈是雷打不动的忠实观众,我和哥是典型的陪看。

于是,四个人边看电视边打麻将。

快到十二点的时候,我飞快地溜到电脑前,刚打开MSN,就看到了李哲。

“小薇,我想你了。”视频那头,李哲懒洋洋地趴在桌上,像只撒娇的小狗狗。

“我也想你。”我嘟囔着,好想把李哲从液晶屏幕里拽出来,狠狠抱一下。

很奇怪,自从他回北京后,这两句已成了我们视频的经典开场白,可每次说来,还是有些心疼。李哲抬起头,神秘兮兮地说:“我帮你物色了一个代替我暖床的好东西,给你做新年礼物,你猜是什么?”瞥了眼他疑似色情的笑容,我还以为是什么少儿不宜的玩意儿,于是仰了脸不屑地说:“不要!”“真的不要?不要我丢到外面去了”李哲戏谑地拖长声音。

屏幕上,倏地蹦出个浅棕色的超大泰迪熊。

透亮的大眼睛,深蓝的绒布外套,古典的领结,木质本色的纽扣,它看起来憨态可掬又优雅智慧,居然和李哲颇为神似。“配有Hermann Spielwaren绿标,阿哥拉山羊毛的,摸起来特别软,抱着更舒服……”李哲边揭晓谜底,边得意地摸了它一把。明知道他是故意诱惑我,我还是很没骨气地扑到摄像头前,“我要!”

李哲宠溺地笑,“就知道你一定舍不得不要的。”

我哼了两声,决定转移话题,“明年除夕,我要和你一起过!”

“好。”李哲往后靠了靠,距离远了,我看不清他的面容,只听到他隔了几秒才说话。我伸拳逼近摄像头,故意暴力地挥舞了两下,大声说:“不许敷衍我。”

“好,明年除夕我一定陪着你。”很简单的一句承诺,不知怎么,李哲偏要说得很慎重似的。“阿哲,快过来放烟花,就等你了。”一个模糊的女人声音,突然从那头传过来。随后,李哲应了声“我就来”。

有趣,原来他的小名真是叫“阿哲”,和张信哲一样。

“谁叫你?”我随口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