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围着许家人,倒没人注意宋芸那边,她把车停好后,从后边将背篓和两个大麻袋拿下来,全部拎回院里。
背篓里上边是草药,下边放着已经放过血的野鸡和野兔。
关上院门,她将野鸡野兔先放进厨房,再出来把草药分拣一下晾上。
草药还没分拣完,许淑华就带着星宝过来了,喊她去吃晚饭。
宋芸从厨房里拿了一只野兔和一只野鸡出来,让许淑华带回去,“我今天在山里猎的,加两个菜,就当给你们接风了。”
许淑华没跟她客气,爽快的接下,在她院子里转了一圈,“你这收拾的不错嘛,就你和齐墨南两个人住,会不会太冷清了?”
宋芸知道她话里有话,“你想说啥?”
许淑华嘿嘿一笑,“要是你也生一个和星宝一样可爱的娃,家里不就热闹起来了。”
宋芸白她一眼,“是我不想吗?”
星宝这样可爱又聪明的小宝贝,谁不稀罕呀。
她和齐墨南也没做过措施,但就是没怀上,她有什么办法。
许淑华凑到宋芸身边,小小声问:“咋样?他对你好吗?”
宋芸一看许淑华这神秘兮兮的模样,就知道她说的不是正经事,想到昨晚上和齐墨南的酣畅缠绵,脸颊不由自主的泛出红霞,“当着星宝的面,你有没有当妈的样?”
许淑华一见宋芸脸上这红霞,还有那眼波潋滟的模样,就知道这丫头吃的很好,心里放心了,也不再追问,笑嘻嘻的带着星宝走了。
刚晾晒完草药,正准备把厨房里剩下的两只兔肉和三只野鸡收拾一下,齐墨南带着古老正好回来。
齐墨南一看野鸡野兔,立即挽袖子上前,“这个我来收拾,你给古老泡点茶。”
古老头摆手,“泡啥茶,我是什么外人吗?我跟你一起收拾。”说着也挽了袖子去帮忙,“小芸你休息一下,一会弄完咱们一起去老许家。”
宋芸乐得清闲,但也闲不住,又去后院浇水,把昨天没有弄完的活收一下尾。
天色渐暗时,三人离开院子,往许副军长住的小洋楼方向去。
隔壁的钱婶子抱着孙子站在院里,看见他们去的方向,嘴撇了又撇,扭头朝丈夫说,“你看看人家,这许副军长刚来就巴结上了,你也长点心行吗?都是旅长,下回有升职的机会,能轮上你吗?”
祝旅长正在用毛巾擦汗,闻言扭头顺着媳妇的视线看了一眼,然后说,“这许副军长是从川省过来的,小宋和齐旅长以前都是川省那边升调过来的,人家早就认识。”
钱婶子还是撇嘴,“越是这样,你越要加把劲,改明儿你也拿点东西去许副军长家坐坐,先混个脸熟。”
祝旅长将毛巾丢进盆里,看都不看钱婶子一眼,也不接这话,直接问:“饭好了吗?”
“吃吃吃,每天回来就知道吃。”钱婶子小声嘀咕,也只敢小声嘀咕。
吃饭时,小孙子吃了一口就挑剔上了,“肉肉,蛋蛋,吃肉肉蛋蛋。”
钱婶子借题发挥,不轻不重的打了小孙子胳膊一下,“你就知道吃肉吃蛋,吃肉吃蛋不要钱吗?你爸妈一分不给,你还净要吃好的,你爸那点工资,养得起你吗?”
小孙子哇哇哭起来,他哪知道什么话里有话,什么指桑骂槐,他只知道没吃着肉和蛋,还被奶给打骂了。
祝旅长没好气地瞪向钱婶子,“孩子要吃肉和蛋你给他做就完了,咱们家是吃不起吗?我一个月给你多少钱?你看看这吃的都是什么?跟乡下的猪食有什么区别?你钱攒着干什么?”要不是真饿了,他都甩筷子了。
提到钱的事,钱婶子有点心虚,但她不想让丈夫看出她心虚,于是梗着脖子说,“你还好意思说,别人家都是一发工资就全部交给媳妇,身上只留点零用的,你呢?你一个月就给我五十,剩下的自己存着,你拿我当啥了?”
祝旅长冷哼,“我为啥只给你五十,你心里没数?还有,五十少吗?就咱俩和小宝吃饭,能花几个钱?咱们家一个月也吃不上两回肉,你这五十块花了多少在家用上,你自己心里真没数?还是当我是傻子?”
以前不说,那是给她留点面子,她倒好,自己上赶着撕脸皮,那他也不会惯着。
听见丈夫不留情面的话,又提到家用和伙食的事,钱婶子越发心虚,暗骂自己嘴贱,不该没事找事提起这茬。
第774章 钱大花
“怎么不说话了?你倒是说说看,成天这么抠抠搜搜的过日子,攒下多少钱了?”
祝旅长问出了钱婶子最不想听的问题。
她支吾着说,“你瞎胡说什么,哪有什么钱存下来,都用掉了。”
祝旅长冷哼,“都用掉了?那你说说看,都怎么用掉了?是吃了肉,还是买了新衣服?还是给家里置办了什么物件?还有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人情往来?”
钱婶子被问的有些恼了,梗着脖子喊,“家里不要开销啊?每天睁眼就是吃,不要花钱啊?”
祝旅长指着桌上的菜,“那你说,这样的伙食,一天花多少钱?要不要五毛钱?”
当然不要,这些菜一分钱都没花,都是自家种的和去别人家摘的,米面都是早就买好,且家里一般都是喝粥,馒头白米饭都极少吃,只偶尔给小孙子蒸个蛋,给丈夫做一回花生米得吃大半个月。
“你娘家要是过不下去,你贴补点无可厚非,我从来也没说过什么,但你也要有个度,自己在家吃糠咽菜,你那大侄子可是在国营饭店请客吃红烧肉。我的工资自己吃不上,亲孙子连蛋都吃不上,馋得直哭,你那侄儿倒是吃的又白又胖。”
钱婶子反驳,“不可能,大山说了,这些钱他都攒着给栓子娶媳妇,不会乱花的。”
祝旅长忍无可忍,直接摔了筷子,“没有影的事我不会说。还有,拿我的钱给你侄儿娶媳妇?是不是以后你侄儿生了孩子也要我养?”
钱婶子理亏,嘴上却不认亏,“那咋了?那是我亲侄儿,帮一下咋了?”
祝旅长早就知道跟她沟通不了,也懒得多说,“从这个月开始,我只给你二十,其余的我会自己存着,我有自己的儿子孙子孙女要帮衬。”
钱婶子急了,“二十够干嘛?大山一家子一个月的开销都要三十。”
祝旅长静静看着妻子,“他们家一个月开销多少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有义务养着他们一家子吗?”
钱婶子急得眼泪都出来了,“我不管,你给这么少的钱,日子肯定没法过了。”
“没法过就别过,你去跟钱大山过,看看你拿不出钱了,你那好弟弟能不能给你一口饭吃。”
说完这些,他心里轻松很多,这些话他憋了很久,今天也算是借题发挥出来了,舒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