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晴和彭明珠两姐妹找到了宋芸,两姐妹都是初中毕业,之前受宋芸提点,她们自学了一段时间高中知识,可那实在太难,没学多久就放弃了,现在恢复高考,两人后悔莫及,在家复习了一阵子,还是不得其法,于是厚着脸皮找到宋芸寻求帮助。
宋芸还真给她们指了明路。
“我听说学苑路那边有老师开了补习班,以你们的情况,一个月之内考上大学估计很难,我建议你们这次先不要考,半年后还会有一次机会,到时再考会更有把握一些。”
两姐妹听了很是高兴,心也安定了许多,找到宋芸说的补习班,立即报了名。
报完名后两姐妹过来道谢,罗晴提到她们的父亲仲国昌,说父亲在研究所研究出了一些成果,被京北大学的副校长知道后,亲自登门请他去京北大学中医部当老师。
“是好事,你爸爸答应了吗?”宋芸面上微笑着,心里却咯噔了一下,想起上辈子从师父口中得知的有关仲教授的凄惨下场。
彭明珠笑着说,“我爸答应了,原本他在研究所的工作已经做完了,正不知道要做什么呢,有这样的机会,当然很好。”
宋芸想了想,还是开口问:“你爸有没有收徒弟?”
彭明珠笑容更灿烂了,“不知道算不算,虽然没有正式拜师,但我爸已经在教我哥了。”
宋芸见过彭明珠的哥哥几次,是个温和良善之人,加上有彭明珠这层关系在,应该不是那个会在背后害仲国昌的人。
宋芸又问,“除了你哥,你爸还有别的徒弟吗?”
姐妹俩同时想到一个人,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还有一个,他自称是我爸的学生,但我爸不认,对他也很冷淡,我也不知道算不算。”
宋芸忙问,“什么情况?”
罗晴知道的更清楚一些,她说,“就是我爸以前住的那个村子里,我爸偶然救过一个姓徐的男人,但他们之间也没有因此有什么特别的交情,只是我爸在那边日子过得实在苦,什么都缺,实在熬不住的时候,就会和那个青年联系,教他一些简单的辨药炮制药材的方法,换取一些生活必须的物资,也很少,我爸说一共也没几次,那个男人也因为学会了采药和炮制药材成为了村里的赤脚医生。这事原本没人知道,可后来因为一些乱七八糟的事,被人捅了出去,那男人为了自保,竟然去革委会举报我爸,害我爸被打成重伤,差点死在村里,我听我爸说,当时是芸姐你在军区医院救了他。”
宋芸回想起当时的情况,“那个人是姓徐吗?”
罗晴点头,“对,就姓徐,叫徐水平,他老婆叫徐娇娇,最近常去我爸那边堵门,夫妻俩脸皮一个比一个厚。”
上辈子,仲国昌没有找到自己的女儿,也没有进入研究所的机会,自然也没有查清当时举报他的人是谁的能力,被京北大学招揽后,这个徐水平肯定不会放过攀附的机会,仲国昌膝下无儿女,孤寡一人,很容易会被徐水平哄骗,最后害了自己。
宋芸对罗晴和彭明珠说,“那个徐水平我见过一次,心术不太正,让你爸注意点。”
罗晴说,“我爸自从知道是那个徐水平举报的他,根本就不搭理他,是他死皮赖脸要凑上来,一口一个师父的喊,真恶心。”
宋芸笑了笑,“有利可图嘛,脸面算什么。”
送走姐妹俩,宋芸带着又长大一圈的灰宝去后院给院子里的宝贝浇水,刚浇到一半,白青霞过来喊她,“朝西公安局的胡队长来家里找你了,看着挺着急的。”
宋芸放下水瓢,快步走到前院。
胡光明站在前架刚搭起来的花架旁,神色焦急又凝重,脚步不停的来回踱着,见到宋芸和灰宝,眼睛就是一亮,“你在家真是太好了,原本我是来借灰宝的,没想到你也在。”
宋芸笑着说,“正好今天休假,怎么了?出什么事了要借灰宝?”
胡光明正了脸色,说起原由,“我正在办一桩案子,三个月内,连续有七个年轻女同志失踪案,经过大量的调查取证走访,我们基本锁定了嫌疑人,可当我们拿到搜查令到他家里去搜查时,什么线索都没找到,好似他跟这个案子毫无关系。”
宋芸看着胡光明,“既然没有确切的证据,你又是凭借什么锁定他是嫌疑人的呢?”
胡光明说,“除了起初的排查指向外,还有一种天然的直觉,我敢肯定就是那个人,那个人不正常,这桩案子和他绝对脱不了关系,可我们现在苦于没有实证,办不了他,也找不到那些失踪的受害人。”
宋芸说,“我信你。正好我现在没什么要紧事,我带灰宝陪你走一趟吧。”
有宋芸陪同,胡光明自然求之不得,想到外头没有看到吉普车,忙问,“要不坐我的车去吧,我开摩托来的。”
宋芸点头,“行,我去换身衣服。”说完转身回屋,把军装换下,穿了一身简单的便装,带着灰宝跟胡光明一起出门。
胡光明先带宋芸和灰宝去了局里,把这事跟上级汇报了一下,拿到批令,从证物房里取出几样封存的证物,其中就有失踪受害人的贴身物品。
第645章 变态
看到上面标记的日期,有些已经过去两个多月,宋芸让胡光明先不要取出证物,等需要用的时候再取出来,免得仅剩的一点气味再给散掉了。
宋芸在公安局的审讯室外见到了胡光明说的那个嫌疑犯,也终于理解了胡光明说的直觉,是个三十出头的男人,就那样静静坐在审讯椅中,不发一言,却从头到脚都散发着一股子邪性,看人的眼神,唇角浅浅勾着的笑,漫不经心搭在桌上的手,一下一下点着节奏的脚尖,就连他的头发,都一丝不苟到让人头皮发麻,而这是他在这个审讯室里待了二十个小时始终保持的形象。
正常人不可能做到这样。
这人肯定不正常,甚至可能是个超级变态。
胡光明说,“还有四个小时,如果不能找到证据证明他的嫌疑,他就能平安无事的走出公安局,我们追查三个月的线索也会彻底断掉。”
宋芸点头,“了解,你带灰宝进去吧,先让灰宝闻一闻他身上的气味,然后带灰宝到他平时活动的地方走一圈,看看会不会有什么发现。”
胡光明招呼灰宝进审讯室,蹲坐在宋芸脚边,一动不动,甚至都没看胡光明一眼,高傲冷漠。
胡光明无奈,看向宋芸,“你家灰宝只认你,我叫不动。”
宋芸也是无奈,也怕灰宝太过抗拒外人再发生什么突发意外,干脆自己带着灰宝和胡光明一起进入审讯室。
宋芸走进审讯室,坐在审讯椅中保持一个姿态二十小时的男人终于有了变化,他的眼睛死死盯住宋芸,先是看宋芸的脸,接着是脖颈,胸,腰,腿,一寸寸往下看,像是在欣赏什么稀世名作般认真。
宋芸显然对这样打量的目光十分厌恶,“把头转过去。”宋芸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不容质疑的威慑。
可男人却仿佛没听见,等他打量完宋芸的脚,抬起头来,仰望着宋芸的脸,眼里泛着光,却不是那种让人看了心喜的光。
“你既然走到我面前,那我看你两眼又怎么样?不过份吧?”男人勾唇浅笑,丝毫不受宋芸气势所摄。
宋芸笑了笑,“确实,你是个人,长了眼睛,有看人的权利。”说完看向灰宝。
灰宝正好在看宋芸,也不知怎的,它就是懂了宋芸的意思,也或许连它也十分讨厌眼前这个对主人不尊敬的怪人。
灰宝直接张嘴咬上了男人的腿。
男人一声惨叫,始终维持的优雅模样再也维持不住了,啊啊啊叫起来。
灰宝咬完就退开了,嘴角还残留着些许鲜血,宋芸拿出手绢帮灰宝擦干净嘴角的鲜血,轻声说,“乖灰宝,有些人的血可能有毒,不能吃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