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荣享去洗手间,我恼怒地问乔以婉:“你嫌我打击不够多吗?”
乔以婉惊讶的望着我说:“这也算打击,你不是和他不相关了吗?”我哑口无言。乔以婉安慰我说:“你放心,荣享帮你解决就业问题,而我们就应该帮她解决感情问题。知恩就要图报,江米。”
我气急,不再说话。见荣享出来,乔以婉站起身,对我和荣享说了句:“我们该走了。”
我急忙问:“坏阿姨,你要把我卖到去哪里?”
乔以婉看了我一眼说:“染灯照说得对,你的脑袋的确只会光合作用,放心,有我们两个美女陪着你,你被劫色的机会很低……”
将被两位天骄簇拥,的确有皇帝出巡的浩浩荡荡。只是荣享作为抢了戏份的配角,软硬兼施要求我和乔以婉坐她粉红色的车。鉴于我们已过二五年华,我和乔以婉抵死不从。双方僵持很久,荣享说了句:“江米,我不介意你坐乔以婉的车。但是我车上有GPS, 假若你不想在天黑后到达那里,可以考虑看看?”
我只得很没义气的当了墙头草。之后,我欲盖弥彰得善良地说:“我们怕弄脏你的新车。”
荣享满不在乎地说:“这你们可以放心,弄脏了,大不了可以换辆新的。以Lisa对我的忠心,一定能办好这个差事。”
我和乔以婉异口同声好奇地问:“谁是Lisa?”
“厉秉年的后备情妇。只可惜她深受琼瑶大剧的毒害,这么多年,一直在追求厉秉年与她海誓山盟。” 荣享带着同情的口吻说:“我和她提了好几次了,与其远远守候,不如变成厉狐狸床上的尤物来得直接。或许日得久了,厉狐狸可能迷途知返。”
“荣享,你一个姑娘家,别老是张口闭口就是上床这种事。其实Lisa可能对待两人的感情比较慎重。”我老生常谈地说。
荣享不可思议地说:“那你说一男一女在一起,还能干什么?难道还要讨论理想,人生?”
乔以婉轻咳一声,说:“也有可能是健身,做做俯卧撑什么的……”
三个人下了楼,一眼就看到粉红车上贴满了广告,这车果然吸引眼球。我们忙碌地扯下,发现五花八门。我眼尖,赫然发现一则寻狗启示,居然悬赏2万块。而联系地址是新洲所谓的富人区。
我马上楚楚可怜对着二美说:“你们看,我和那条贵宾狗象不象,要不我去他家冒充一下,享受富贵生活?”第45章 连营寨3
一路上,荣享絮絮叨叨和我说,昨天她本有计划替我维权,但蓝胜雅临时给了加班任务。为了补过,今天她将带我和乔以婉,御驾亲征。我琢磨了半天,反正死马当活马医,万一厉狐狸一时被她迷惑,爱江山更爱美人,没定我就能官复原职,走马章台。
车行半个小时,驶入一个深阔的院落,尽管我也曾多次出入机关大院,但见到此番宁静致远的幽谷,也有跌入桃花源的雀跃。
门卫一见是荣享,立刻笑容可掬地说了声:“荣小姐来了。”忙不迭地开了门。荣享缓缓停下车,让我们下车,随着她顺着长廊往前走,一路都是很旧的青砖地,上面花纹依稀可见。天井里,栽着层层绿竹,翠色成荫,掩映着一方屋舍。
我忍不住说:“厉秉年还不是一般风雅。”
荣享神色却不如往昔平静,略显沉重,又在极力掩饰些什么:“我十岁前,这里曾是我的家。”
我和乔以婉颇为感慨,原来是最后的贵族!我俩很默契地保持缄默。我突然想调剂一下略显沉闷的气氛,轻松地说:“你也是新洲市民啊,干嘛跑去晋阳上班,难道你移情别恋?”
荣享良久才说:“近乡情怯!” 气氛一下子更沉闷了。
又过了一重院落,见到一位五十岁上下的中年人,神色恭敬趋身上前说:“外面说小姐来了,我出来看看。”
荣享轻叹一口说:“伍叔叔,身体可好?”
中年人点点头,笑容中依然带着恭敬说:“多谢小姐问候。”
荣享微笑说:“我来看看厉秉年在不在?”
中年人依旧微笑说:“厉先生一早有急事回了美国。不过临走交待让我们好生等你。”
荣享有些失望,说:“他不会怕我,故意躲起来了吧。”
中年人笑意更浓,说:“小姐倒是一直这么爱说笑。”
荣享转身为难地看着我们,我立即很识时务地说:“啊,反正不急,既来之,则安之,不如你带我们随处逛逛?” 荣享想了想说:“也行。”
沿着蜿蜒的青砖路,跨过一进进院落。我和乔以婉都窒息于眼前的藏幽之地。布局紧凑,错落参差,抱以亭台水榭,辅以曲折回廊,满园深浅色,照在绿波中。最后,荣享有些苦涩地说:“我小时候,一直不喜欢这院子,我当时的理想,房子应该是巧克力的,而地上一定铺满白雪,我可以时时堆个雪人。外面是无穷无尽结满糖果树的森林,森林里有七个小矮人烤了我爱吃的香草蛋糕,等着我去做客。爸爸答应等我长大了,一切便会成真,只是他们都没等到……”
她笑靥依旧如花,俏丽妩媚,却凭添了几分说不出的黯娅。“芍药开牡丹放花红一片,艳阳天春光好百鸟声喧,她本当与双亲消遣游玩,怎奈她终日里紧锁眉尖。想起当年事好惨然,她好比笼中鸟有翅难展,她好比虎离山受了孤单,她好比南来雁失群飞散,她好比浅水龙久困沙滩。”(此段录自《四郎探母》)我心中有丝丝灼痛,勉强说笑:“其实,他们也许只是换了个星球,成为圣斗士罢了。”
荣享眸色流转说:“江米,你真是块宝。”
我故作惊讶:“今日九折酬宾,欲购者从速啊!”
一时间,气氛轻松不少。出了院子,上了车,三人决定继续腐败,以牌会友,而程嘉豫自然成为我们三缺一的急救人选。我掏出手机,给程嘉豫打电话,只是对方一直没有接听,让大家颇为失望。等到晚饭时分,才接到程嘉豫的电话,不过信号时好时坏。我马上邀他火速来我家救火。
哪知程嘉豫无奈地说:“江米,远水救不了近火,我爱莫能助啊。”
我很纳闷。接着,程嘉豫又说:“江米,你是贵人多忘事啊,我上回和你提过我赴灾区提供医疗服务的事。”我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情人节后,小白就被派往灾区救援,我却疲与狐狸大战,忘了此事。程嘉豫打趣地说:“患难见真情,江米果然没忘记我。”我不好意思地慰问他一番才放下电话。
转眼我在家已赋闲一个星期,日子倒也不难过,每日在电话里和荣享互通有无,又去乔以婉家打打牙祭,忙得不亦乐乎。
早上,依旧晚起的我被电话吵醒。是公司的工会联络人:“江米,方便的话,下午来公司领取女员工三八节的福利。”
“你们会不会弄错,我已经很久不去公司了。”我连忙委婉地说。
“嗯,我听说你在休年假,如果不方便的话,等你回来上班后再拿好了。”
我一愣,鉴于公司都能传出我和厉狐狸的桃色新闻。我被误解为休年假,也是可能的。
我急忙贤惠地问:“是什么东西。”
“哦,价值200元超市消费卡。”
我大喜,不管怎样,我也要先下手为强,赶在大家弄清事实真相前,把便宜占上。同时我也诅咒了一下资本家,三八节才发两百块,要是发两万块,无限期休假我也愿意。
不久,韩老头也给我电话,说是明天部门季度会议,要我务必参加。我刚想说我已经很久不去公司了,被韩老头掐断,说:“我知道你是休年假,明天算你加班。”我一听,也只能偃旗息鼓。
当日下午,神奇地又接到吴总秘书小田电话,居然是吴总催促我跟进三元订购计划。我一遭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许久才问;“你确定说的吴总是吴有福吗?” 小田显然不太高兴我的无礼,不耐烦地挂了电话。
放下电话,我不禁大喊:“我现在到底归谁管?”
带着疑问,我咨询了荣享和乔以婉,两人不以为然,说既然厉狐狸不在,我应该瞒天过海,趁火打劫,暗渡陈仓,假传圣旨去公司财务预支一年薪水,这样就可以延期再就业。晚上,我烦躁地翻来覆去,百思不得其解。我忍不住向程嘉豫求救,他倒是良师益友说:“既然厉秉年没有交代下去,你还是认真对待这个项目,好好修改计划书,等他回来了,你再给他看看,我想他应该能再给你一次机会的。”我豁然开朗。程嘉豫又笑说:“嗯,你别想太多,明天起来再干。”我点头称是,安心睡下。将近午夜时分,被急促的电话声惊醒,还是程嘉豫,他温和地说:“我看看你睡着了没?”我气急,说;“你是故意的吧?” 程嘉豫闷闷一笑说:“嗯,我的目的达到了。”唉,恶搞也是时尚!
接下几天,我醉心于计划书的修改,不断同步更新荣享打探的消息,做到了敌中有我,我中有敌。而程嘉豫也从灾区回来,自告奋勇给我修改英文。我感动地想:灭了叶容宽,还有后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