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似乎还衣服悲悯的语气,好似多么为傅靳廷可悲一样。
傅靳廷将报纸翻了一个面,身上镇定的姿态就如同当初在医院里陪着她的时候一样。
安雅脸色难看起来,她吼着想要抢了傅靳廷的报纸,“你都要死了,还装什么装?”
她见不得傅靳廷还这样淡定的样子,她想要看到他不安又慌张的姿态,想要看到他狼狈无助的样子,她想要狠狠地碾压他的自尊。
可她的动作还没有完成,傅靳廷就捏住了她的手腕,满是冰霜的眼睛看了过去,他似乎浑身都在散发着冷气和煞气,可偏偏他的脸上又是无动于衷的,甚至还带着优雅的姿态。
安雅吓得剧烈喘息,身子就这样保持着前倾的姿势,她身体一半的重量都在傅靳廷的手上。
傅靳廷突然松了手,安雅就直接扑在了地上。
“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陪了你这么长时间,你就不能对我稍微温柔一些吗?”安雅不甘地瞪着傅靳廷,她想要的东西,傅靳廷都没有让她实现。
他依旧高高在上,即使在这个简陋的房间中,他很明显是国王,而她安雅充其量是个婢女。
“会客时间只有十分钟,把你想说的说完就离开。”傅靳廷平淡地开口,换了一个坐姿,让自己腿避开安雅。
安雅气得脸色都狰狞了起来,“你知道我是谁吗?你知道你现在的一切都是谁做的吗?你一直不愿意正眼看我,可你的一切还不是被我毁掉了?”
说完,她看着傅靳廷拧起的眉头似乎显得不悦的样子,她就嚣张地笑了起来,笑声在宽阔的空间中回荡。
傅靳廷的房间十分隔音,安雅也不害怕被别人知道一样,她继续说道:“所有的东西都是我拿给傅夜爵,你和你那些手下在办公室商量的计划我都知道,你知道为什么吗?”
傅靳廷平静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安雅今天穿着纯黑色的长款大衣,脚下是八公分高的高跟鞋,脸上依旧还保留着一条长长的绑带。
她大笑的时候,绑带那里就开始渗出血液,可她似乎一点都不在意,她的快乐已经让她忘却了身体的疼痛。
“施薇薇告诉过你我在你的办公室里安了监控吗?”她继续说道,又不屑地一笑,“告诉你也没有关系,我都已经把监控撤掉了,有傅夜爵在,这样的事情做起来就太简单了。以前傅夜爵还帮施薇薇查到了被人陷害的木马,他可是真的厉害。我若不是先遇见了你,我就一定要把他拿到手!”
“你是不是听不懂?”安雅捂住了嘴抱歉地笑了笑,又解释道:“忘了告诉你我的身份了……”
她的脸色正式了起来,所有的笑容统统变成了很意,她像是宣布一件国家大事一样开了口。
“我就是那个被你抢了公司又被你赶出国的姚馨裴!哈哈哈没想到吧?我才不是什么安雅呢,我和施薇薇那个贱女人长得不一样,我可不会长成她这种贱样!”
她疯狂地说着,言语间,强烈的怨恨和厌恶之情都宣泄了出来。
可傅靳廷依旧神色淡淡,就好像是在看小丑表演一样,看着姚馨裴一会儿笑一会儿哭,一会儿大吵大闹,一会儿黯然神伤,这似乎比小丑表演还要精彩一点。
姚馨裴也渐渐意识到了这一点,疯狂的动作安静了下来,目光怨恨地瞪着傅靳廷。
“一切都是你活该,你活该有现在的下场,我祝你死得痛快,永生永世受折磨!”她用最狠的语气说着,企图能让傅靳廷的情绪改变哪怕一点,可傅靳廷只是气质清冷地起了身。
“小巧儿的帐,也该和你算一算了,姚馨裴。”他淡淡地说道,黝黑的眼底宛若深海海面般悠远宁静,可海底汹涌的情况都不曾显露半分。
第591章 安雅是姚馨裴
姚馨裴嘲笑他的淡定,“算账?就凭你吗?你现在自身都难保了,还想怎么和我算账?”
傅靳廷走到门口,敲了铁门三下,铁门发出迟钝的响动,呼唤警官过来。
姚馨裴像是发了疯一般冲到了傅靳廷的面前,“要赶我走吗?你不趁这个时候杀了我?我看你也没有带手铐,你直接捏死我啊!”
她眼球都因为激动往外凸着,看起来格外的吓人,就好像眼球下一秒就要掉出来一般,而她眼白的地方布满了红血丝,脸色看起来格外的狰狞,简直让人不敢直视。
傅靳廷坐回了自己原来的地方,可这个时候,姚馨裴也跟了过来,沉沉地喘着气,每一步都踏得格外用力,一只手放在了背后,似乎握着什么东西。
傅靳廷静静地注视她,此时的姚馨裴算是彻底疯掉了,从她的眼底,傅靳廷得出了一个信息,她要杀了他。
姚馨裴的目的太明显了,以至于她刚刚扬起握刀的那只手,傅靳廷就已经做好了准备,他的脚比姚馨裴的刀更快。
“啊!”姚馨裴被踹到了墙角,她却依旧死死地瞪着傅靳廷的方向,眼泪也随之掉了下来。
她恨他,恨不得亲手杀了他。
傅靳廷居高临下地俯视她,菲薄的唇无情地撩起,“想死?”
问完,他挑起一侧的嘴角,淡淡地说道:“没那么容易。”
姚馨裴脸色变得复杂了起来,她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傅靳廷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让她感受到了巨大的危险,那样的危险似乎可以笼罩她的后半生。
她还没有起身,房间的铁门就被打开了,还是那个警官走了进来。
看到面前的境况,他也只是意外了一秒钟,就恭敬地对傅靳廷垂下了头。
“傅总,有什么吩咐?”
他的态度让姚馨裴错愕地瞪大了双眼,“你……你们,难道你……”
她为自己突然意识到的那个信息惊愕不已,导致她连话都说不清楚,舌头和嘴唇止不住的颤抖。
傅靳廷斜睨了警官一眼,一边往座位上去一边淡淡地说道:“把她丢出去。”
他说得风轻云淡,可语气里有很明显的命令之意。
警官照办了,拖着一脸懵逼的姚馨裴往外走。
傅靳廷没有被监狱控制,他还有实力调动这里面的警官,他的生活环境也和她想象中的不一样。
姚馨裴一开始进屋就觉得不对劲,她未曾多想,依旧沉浸在把傅靳廷打败的喜悦里,没想到在一开始傅靳廷就透露给了她那么重要的信息。
她后悔不已,她为什么要这么沉不住气过来挑衅,她为什么不等他死刑的决定下来了再去找他算账?
姚馨裴绝望地哭了起来,她的所有努力就这样白费了吗?那她到底在忙什么?还有什么意义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