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薇薇紧张地喘着气,后背靠在冰凉的镜子上,冻得她的身子都不由得一颤。

"我和他过夜了。"她突然大声说道,嗓音颤抖,身子也是战栗不止。

她的一句话,让精虫上脑的傅靳廷立即停下了自己的动作。

他双眼猩红地看着她,一字一顿哑声开口:"你再说一遍。"

施薇薇眼底氤氲着泪水,红唇微肿,隐隐颤抖,她不闪不避地迎上傅靳廷快要杀人的目光,舔了舔嘴角,又说得更详细了一些。

"我和傅夜爵过夜了,没听懂吗?是不是还要我再说一遍?"

傅靳廷克制着想要扇过去的手,凝着施薇薇俏丽却又冷漠的面庞,他后退了一大步。

好像是第一天才认识施薇薇一般,他的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施薇薇胸口不断地起伏,脑海里和傅靳廷那些幸福的画面一一闪过,看着他失望的样子,她快要忍不住想解释。

心底的恨意似乎又更胜一筹,将那些不舍和心碎挤到了某个不知名的的角落里,被她遗忘得干干净净。

"以后别来找我,我和你再也没有关系。"施薇薇从洗手台上下来,冷冷地推开傅靳廷,转身出了门。

一出门,眼眶里的泪水就再也止不住,身子好像被别人拖到某处揍了一顿,全是疼痛又无力的感觉。

她双腿有些虚软地离开,希望这一次之后傅靳廷再也不要来找她了。

卫生间里,傅靳廷一圈砸在了镜子上,镜子全部碎裂,血液沿着镜子碎裂的地方往下流着。

他似乎觉得还是不够解气,又狠狠地一脚踹在了墙壁上,修长的腿都颤了一下。

俊脸被憋得通红,比脸更红的是眼眶。

最后,傅靳廷拿凉水将手上的血液冲掉,疼痛感剧烈,他的脸上却没有半分的表现。

出了门,将自己关在了办公室里,谁也不见。

施薇薇走到楼下,看见站在跑车旁边等着的傅夜爵,她这样狼狈的样子就毫无掩藏地展现在了他的面前。

"他欺负你了?"傅夜爵拧眉走了过来,眸里一闪而过的阴鸷。

施薇薇走到他的车边,自顾自地坐了进去,一边抹掉眼眶周围还没有干的泪水。

傅夜爵很快地坐进了驾驶座,复杂地看了她一会儿。

"去剧组,我还有戏没有拍。"施薇薇哑声开口,到现在,她都还惦记着自己的工作。

傅夜爵听她的话,开车朝着剧组驶去。

沉默了许久之后,他才又开口说道:"你和天华解约之后,我会再帮你找一个经纪人,如果有必要的话,再成立一个工作室。"

施薇薇垂头凝着自己受过烫伤的手,仿佛陷入了某种回忆里,没有回应傅夜爵的话。

当初在拍她的手被烫伤那一段的时候,所有人都没有发现她是真的受伤了,他们笑着闹着,就是忽略了她。

所有人好像都可以欺负她,她活得就像是一个废物,就像是这个世界多余的一个物品,没有丝毫的价值,没有任何存在的意义。

以致于到现在,傅家人明明都已经对她做了那么可耻的事情,还是心安理得地欺负她。

傅老太太是这样,傅靳廷也是这样……

"在想什么?"

眼前多了两道虚影,施薇薇回过神来,看见傅夜爵拿手在她眼前晃。

施薇薇打掉了他的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她快要呼吸不过来了。

"说说你的事情吧,我想听听不一样的你。"沉默了一会儿,施薇薇转头看向傅夜爵。

傅夜爵神色一僵,"我有什么好说的,傅靳廷不是都告诉你了?"

"他只说了你害死了你的父母,却没有你怎么害死了他们,为什么要害死他们。"施薇薇老实交待,她现在急需其他什么东西来转移注意力。

第394章 知道太多没好处

"都是小时候的事情了,忘得差不多了。"傅夜爵敷衍地回答。

施薇薇直直地看着他,突然认真地问道:"你真的害死了你的父母吗?"

上次他开枪伤人带给了她不小的震撼,但是小的时候总归是和现在不一样的,难道小的时候,傅夜爵就敢杀人了吗?

"问这么多,不怕我把你灭口吗?"傅夜爵突然侧头盯着她,眼底一片阴鸷之色,看得施薇薇背脊都窜出一股凉意。

她缩了缩身子,转过视线看着车前,"不愿意说就算了。"

"知道太多对你没好处。"傅夜爵劝告了她一句,然后就没有再开口,提及他的父母之时,他身上的气息总是让人惶恐。

施薇薇觉得这里面应该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不过她暂且也不敢好奇了。

车子一路驶到剧组,傅夜爵放下施薇薇之后就离开了,他的戏早就已经拍完,没必要再待在这里。

进了剧组,施薇薇先看到了女三孙一坐在石凳上哭着,而她的旁边竟然有个男人在伺候着。

男人又是给她擦眼泪又是给她递水,照顾得十分周到。

施薇薇见到男人的背影,觉得竟然意外地熟悉,眸子半眯着,她突然想到了这个人的身份。

高辉!

而此时,高辉也正好回过了头来,看到施薇薇的时候,脸上充满了仇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