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1 / 1)

“嗯。”雁翎轻轻点一点头,心内却没轻松多少。

沈劭略一思索:“阿翎,你还是想先留在这儿?”

“嗯,我?怕我?走了,他改主意。”雁翎脱口?而出。

或许还有其他的缘故,但模模糊糊的,她自己也不能说清楚,自然也不好对义父讲起?。

“好,我?知道了。”沈劭略一颔首,有些迟疑着道,“阿翎,其实有一件事……”

“什么事?”雁翎抬眸,眼中满是好奇。

“算了,将来有机会再详细和你说,我?先去找你二哥。”言毕,沈劭如同一只灵活的鸟,几?个纵跃后,很快不见踪影。

雁翎眼看着义父的身影消失不见,低头摸了摸荷包里的玉佩。

其实,她也有件事想问义父。

那件事在她心里已经很久了。

……

雁翎不知道义父到?底有没有见到?二哥,只在数日后听说,朝中有大事发生?。

历来新帝登基,都要敬天地神明,敬列祖列宗,同时也会大肆封赏,也会大赦天下。

朝廷大赦,自有章程。赦免什么犯人,以?往皆都有定?例。

然而此次在皇帝征询意见时,大理寺少卿贺庭州提到?了永昌旧臣遗孤。

刚一提出,就遭到?了不少朝臣的反对。

昔年世祖皇帝亲自下令,凡坚决支持永昌帝、反对世祖登基的臣子,皆处以?死刑,其家?眷三族内贬为贱民,终日服役,后世子孙世世代代皆如此。

如今世祖皇帝去世二十余载,他老?人家?定?下的事情,怎么能说变就变?

当然,也有朝臣认为,距离世祖皇帝下令已将近五十年,赦免永昌旧臣遗属,是朝廷仁义,也能瓦解消散那些打着永昌帝旗号作乱的民间势力。

双方?争论不休,新帝也有些犹豫。

新帝很同情那些永昌旧臣的眷属,私心觉得祖父当年的惩罚太重了一些。但他的储君之位,是祖父在位时亲自指定?的。他若一上?位,就彻底推翻祖父的政令,未免不美。

就在此时,有人敲响了登闻鼓。

登闻鼓悬挂于朝堂之外,敲响登闻鼓可直达天听。

本朝为防止刁民恶意上?告,欲敲登闻鼓,必须先受三十廷杖,再受滚钉板之刑。

三十廷杖下来,人不死也折半条命,更何况是滚钉板。是以?历年来敲响登闻鼓的人极少。

新帝刚一继位,就有人击鼓鸣冤,自是十分重视,亲自受理。

敲登闻鼓的不是别?人,正是沈惊鸿。

沈惊鸿自小习武,身体强健,三十廷杖虽重,但于他而言,还能忍受。最难的是滚钉板,一圈下来,身上?几?乎已无完好的皮肉。

可他意志坚定?,拜见皇帝时,身上?有浓浓的血腥气息,面色苍白,满头大汗,但仍气息稳,吐字清。

新帝看到?,不免心中暗叹:倒是个硬汉。

“你有何冤屈?可如实禀来。”

“启禀陛下,草民一为喊冤,二为自首。”沈惊鸿重重叩了个头。

“自首”二字一出,朝堂众臣皆面露异色。

本朝虽鼓励罪犯自首,减轻罪责,但自首到?皇帝面前的,还是头一次见到?。

新帝也觉得诧异。

原来他也是永昌旧臣的遗孤。其先祖曾随着太.祖皇帝征战天下,立下汗马功劳,但因为祖父的站队错误,祖父惨死,全家?老?小沦为贱民。他的父亲在服役期间,受到?严苛处罚,重伤不治而亡。母亲怀胎九月还在服役,不堪辛苦,最终活活累死。死后尸体被草席一卷,丢在了乱坟岗。

他是在母亲死后才出生?的“棺材子”,幸运的是从小被人捡走,以?另一个身份存活。不必终生?服役。可他见到?了太多不幸的人。

听闻当今天子仁善,沈惊鸿冒死公开自己的身份,想为那些永昌旧臣的遗孤求一条活路。

这番言辞一说出口?,朝堂一片静默。

有大臣眼尖,认出他是朝廷通缉的犯人。

沈惊鸿也承认,但他只认单枪匹马营救齐安失败那一次,也不说劫囚,只说是为齐安喊冤。

“他和我?一样的身份,父母因为看守贱民的安远侯暴戾而死,他自己也被打‘死’过一次,侥幸留了一条命后,为父母报仇。昔日太.祖皇帝曾亲口?说,杀人者死,但若为血亲报仇,情有可原者,可判斩监候。齐安也是为父母报仇,为什么就不能斩监候呢?若一样是斩监候,碰上?大赦,或许就能活下来了。”沈惊鸿说着,又重重叩头,额头上?很快也出现了斑斑血痕,他自己也跟着昏迷了过去。

年轻的新帝沉吟良久,命人将他暂时收押。新帝仁善,又派了大夫为他看伤。

因为沈惊鸿这一出,朝中关于永昌旧臣遗孤和争执的讨论更多了。

双方?各执一词,涉及忠义、朝廷旧规、律法、民心……各个方?面。

不识时务固然有错,但罪不至此。若长?此以?往下去,还有谁敢忠于君主呢?

最终,新帝下旨,除去永昌旧臣眷属贱民身份,其子孙后代可返回原籍生?活,但三代之内,不得参加科考。

至于沈惊鸿,其情可悯,其勇可嘉,但劫囚大罪,不可轻恕。皇帝新登基,正大赦天下,况他又是自首,于是免去了他的死罪,改为流三千里。

第65章 暧昧 亲吻她樱红的唇

雁翎知道此事?时, 外面早已传得沸沸扬扬,且二哥已经被判了流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