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嬷嬷应声走到连嬷嬷跟前,二话不说就直接甩出
“你若识趣,便赶紧回去告诉老夫人,我家小姐这就起身前往前厅,莫要再在此处大呼小叫,扰了我家小姐清净。”
连嬷嬷被噎得说不出话来,手指颤抖地指着兰茵,却又无计可施,最终只能恨恨地一甩手帕。
说着,不紧不慢地开始梳妆打扮,动作优雅从容,丝毫没有因为老夫人在前厅等候而显得慌乱。
兰茵重新回到屋内,一边帮着沈宁鸢整理妆容,一边低声说道:“小姐,这连嬷嬷平日里仗着是老夫人的心腹,在府里向来嚣张跋扈惯了,奴婢早就看她不顺眼了,今日可算是好好挫了挫她的锐气。”
沈宁鸢对着铜镜,轻轻抿了抿唇,眼中闪过一丝冷意,“这不过是个开始罢了。老夫人此番回来,怕是来者不善,定是为了陈沫儿那事。待会儿到了前厅,你跟在我身边,见机行事。”
兰茵郑重地点点头,“小姐放心,奴婢省得。”
片刻后,沈宁鸢穿戴整齐,仪态万千地朝着前厅走去。一路上,丫鬟婆子们见了她,纷纷恭敬行礼,沈宁鸢微微颔首示意,目光平静如水。
刚踏入前厅,便见纪老夫人端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两侧的椅子上,还坐着几位侯府的长辈,皆是一脸严肃,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沈宁鸢神色自若,款步上前,微微屈膝行礼,“儿媳给老夫人请安,不知老夫人今日归来,有失远迎,还望老夫人恕罪。”
纪老夫人冷哼一声,并未让沈宁鸢起身,目光如刀般射向她,“哼,你倒是好自在,我这老婆子在前厅等了你这么久,你倒像是没事人一般,姗姗来迟。”
沈宁鸢却不慌不忙,嘴角依旧挂着淡淡的笑意,“老夫人恕罪,儿媳午睡刚醒,这才耽搁了些时间。老夫人长途跋涉归来,本应好好休息,却还在前厅等候儿媳,倒是儿媳的不是了。”
这话看似谦卑有礼,实则绵里藏针,暗指老夫人不该如此着急在前厅兴师问罪。
纪老夫人自然听出了弦外之音,脸色愈发难看,“我若不着急,怕是有些人都要骑到我这老婆子头上来了!你且说说,为何要将沫儿那孩子关起来?她不过是个寄住在侯府的孤女,你身为侯府少夫人,怎可如此为难她?”
沈宁鸢直起身子,神色平静地说道:“老夫人有所不知,陈沫儿在府中行为不检,触犯了侯府的规矩。儿媳身为侯府的当家主母,自然不能坐视不管,这才将她关起来稍加惩戒,也是为了维护侯府的名声。”
“行为不检?”纪老夫人猛地一拍桌子,“你倒是说得轻巧!沫儿那孩子我从小看着长大,向来乖巧懂事,能做出什么触犯规矩之事?我看分明是你容不下她,故意刁难!”
沈宁鸢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光,却依旧保持着礼貌的微笑,“老夫人既然如此说,儿媳也不便多做争辩。只是事实究竟如何,府里上下众人皆有目共睹。若老夫人不信,大可唤来相关之人,当面对质。”
这时,一直坐在一旁未出声的一位侯府长辈开口道:“宁鸢啊,老夫人向来疼爱沫儿这孩子,你此举确实有些不妥。即便沫儿真有过错,也该先告知老夫人一声,由老夫人定夺,你这般擅自做主,难免让人觉得你行事太过专断。”
沈宁鸢看向那位长辈,微微欠身,“多谢伯父教诲,只是当时事发突然,儿媳担心若不及时处置,会让侯府的名声受损。而且儿媳也并非没有想过告知老夫人,只是老夫人外出未归,路途遥远,消息难以即刻送达。儿媳身为侯府少夫人,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侯府的规矩被破坏而无动于衷。”
那位长辈被沈宁鸢说得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回应。
纪老夫人见状,脸色愈发阴沉,“好,好得很!你这丫头,如今倒是越发会狡辩了。我且问你,打算何时放了沫儿?”
沈宁鸢目光坚定,毫不退缩地直视纪老夫人的眼睛,“待陈沫儿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并且保证日后不再犯,儿媳自会放了她。否则,若轻易饶恕,恐难以服众,往后侯府的规矩又该如何维持?”
“你”纪老夫人被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沈宁鸢,却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时,前厅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一个清朗的声音响起:“祖母,嫂嫂,你们这是在争论何事,如此激烈?”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纪云诺大步走进前厅……
第181章:不给面子
陈氏率先反应过来,指着沈宁鸢怒斥道:“放肆!这可是咱们纪家的老祖宗,你怎么敢这么和老祖宗说话?”
沈宁鸢并不在意,施施然站起身子,面色平静地望向陈氏。
“纪夫人这话说的,我不过陈述一个事实而已,怎么就没将老祖宗放在眼里了?”
浑不在意的语气,听得陈氏怒气更甚。
“你这哪里是陈述事实?分明就是故意气老夫人。”
说着,陈氏转向纪老夫人,“你看看,你看看,老夫人都被你气成了什么样子!”
顺着陈氏的方向望去,纪老夫人脸色阴沉,正冷冷地瞪着沈宁鸢。
对此,沈宁鸢并未在意,依旧是云淡风轻的语气。
“我倒是没想到,我随口两句话,就能把老夫人气成这个样子。”
说着,沈宁鸢找了个空座,自顾自地坐了下来。
“但我也确实没说错,连嬷嬷就算在老夫人身边伺候多年,总归也是个奴才。”
“我身为侯府的少夫人,教一个奴才做事,并无大过。”
“倒是你们,就因为我惩罚了一个奴才,你们就说我不将老夫人放在眼里,是不是太过了?”
最后一句话,沈宁鸢刻意加重了语气。
有礼有节的一番话,怼得众人哑口无言。
陈氏指着沈宁鸢,嘴唇颤抖了半天,愣是说不出一句话。
挤了半天,最后只能挤出一句话,“放肆!老夫人还没让你入座,谁让你坐的?”
陈氏说完后,纪老夫人也不怀好意地瞪着沈宁鸢。
似乎只要沈宁鸢说错一句话,她就要找机会为难她。
可没想到,沈宁鸢面色却不慌不忙,“我一直听说,老夫人多年礼佛,是个善良仁慈疼爱晚辈的长辈,想来应该会体贴我让我坐下,所以我就自作主张坐下了。”
沈宁鸢故作慌乱地望向纪老夫人,“老夫人,没有要我坐下的意思吗?”
沈宁鸢假装要站起身,“既然如此,那我这就站”
话还没说完,就被纪老夫人打断了,“行了,坐都坐了,不用站起来了。”
闻言,沈宁鸢这才坐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