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1 / 1)

帝师系统 荀南河南河 2744 字 7个月前

就算南河最终没有嫁给太子舒,但陪伴辅佐公子一事已经算定下来了。有晋王认定的王师身份,又说不定有昳丽容貌必定会讨得舒的欢喜,不论是为王师还是为后,她以后都将会是曲沃的新权贵。

甚至是他师泷谋划如此之久,可能都会被她压上一头……

师泷本来没把南姬当回事儿,这会儿却不得不重视起来。

只是她太神秘了,必须要让人尽快查清楚才行。

白矢被驱逐这一事在军中闹大,第二天,晋公亲自出来与众军官会面,说自己既已经选择了舒,就只能放弃白矢,这都是为了晋国考虑,谁要是对此不满,也可以离去,去追逐你们的公子白矢去吧。

诸位军官自然不会离去,一时愤怨,但也不得不换位思考,认为晋公做的也没什么错。只是……

那之前的告书算是怎么回事儿啊!?

军中不少人都开始怀疑……晋王是不是老糊涂了。

晋王没有多做解释,他被送上了车,当夜与晋国的军队一起驱车赶回曲沃。

与此同时,却也有一支部队告别晋王,没有踏上回曲沃的方向,而是一路往旧虞去了。

南河的待遇也不错,她的车紧随在晋王的车后,坐的还是她来时的那辆铁木小破车。看着晋王的车也没比她高大多少,她不得不承认:……晋国,确实是穷啊。

可就是这样一个穷苦晋国,众虎环伺,谁也没能打下来。

车马队伍蜿蜒在晋国的山地之中,望不见头尾。但队伍之中,就他们这辆小车最显眼,因为岁绒又在烧药膏香料,车窗车缝溢出烟去,远远望过去,他们这辆车就是个移动的香炉……

而千里之外,有个发了病的人,也在烟熏火燎的宫室内,无奈的掩鼻闭眼,躺在床上。重皎命人用艾草熏屋,以药囊挂在帐子四周,景斯又让他服药之后在宫内好好休息。

这会儿,灰白的烟弥漫着午后的走廊,下午的黄光照的屋里像是神仙住的地方似的,宫人穿着厚白袜走的悄无声息,生怕惊扰他休息。

辛翳躺在帷幔里,揉了揉有点堵的鼻子,觉得实在是大惊小怪。

他确实发烧几日都没有退,但温度都很低,应该不打紧。不过在亲征晋国之前他已经忙了好一阵子了,出征几个月没有好好休息过一天,回来之后又要为荀师入殡,可能确实撑不住了。

他请了原箴,范季菩两人回到郢都,大概几日就能到了罢,到时候,因战事停顿的国务就要重新开始整顿,又要开始忙碌了。

辛翳喝了药后浑身发汗,他将重皎给他的玉铃放在枕边,仿佛要确认它会不会响似的,忍不住摸了摸。那玉仿佛也生了一层薄汗,腻滑温热。

或许是因为生病,他脑袋里也有点昏沉,一会儿想起重由说的“以色事主”的传言,一会儿想起荀南河包裹在被褥中的赤|裸肩膀……

这几日里,辛翳都不敢让自己回想,只觉得自己太冒犯,又觉得心里有压不住的恨意。或许是此刻病的稀里糊涂,一闭眼,理智也关不住,那些画面不自主的钻进脑子里来。

她病的瘦了,安静的闭着眼,任他捏着她的手臂,将她纤长的胳膊从衣料中褪出来,皮肤白的发蓝,肘节圆润,透着青灰色。但就是病中,她身上依旧肌理腻洁,拊不留手,显得如筑脂刻玉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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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南河拥着被褥,看到自己衣物都被褪去, 面上表情更是难看,光洁的小腿缩回了皮被之中, 两眼隐含怒光,冷冷道:“请大君避让, 让臣穿戴整齐后,再见过大君,再恭贺大君亲征得胜归来!”

她脸色已经可谓恼怒, 还有几分难堪。更新最快

辛翳手足无措的站在榻边,脱口而出:“我已知道了。”

荀南河:“什么?”

辛翳:“是我亲自替你更衣的, 我已经知道了。你别想瞒我。”

荀南河压低声音:“所以……”

辛翳:“所以你打算瞒我到什么时候。”

荀南河不说话。

辛翳陡然恼了,咬牙切齿:“我就知道, 荀师从来没打算告诉过我!荀师对我瞒的事情,也不知这一两件了吧!”

荀南河抬头,也把被子裹得更紧了些,神态坦然:“除了此事,我还有什么瞒过你?”

辛翳看她肩颈露在外头, 散乱的长发披在肩上, 他想要从她那张永远自若的脸上揣测出一两分真心, 半晌才道:“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你曾经说漏嘴过,说帮我, 一切都为了任务。如果任务成功, 你就可以回去”

荀南河竟难得露出几分慌乱神色:“你……你竟然连这个也知道!”

辛翳看她慌了, 似张狂得意的笑道:“但不管你有没有达成任务,你都不会回去了。你的家?你只有郢都这一个家!”

荀南河脸色微微泛白,他的话却恐吓不住她太久,她立刻恢复神色,淡淡道:“大君恨我也是难免。但我……无话可说。”

辛翳心底陡然有些恨她如此淡然的样子,拔高音量道:“你只能在这里,你哪也回不去!楚宫才是你的家!你就是死,也要死在郢都!葬,也要葬在纪山,要和我辛氏姬姓一家共长眠!”

荀南河微微一愣,看着他,竟笑了:“好啊。大君之命,臣不敢不从。”

辛翳心底一烫,但这就跟被扎一刀似的,先是烫的才感觉到了疼。

他站在脚踏上,半晌才反应过来,冷冷笑了:“是了,你根本就不怕。当重皎说你的魂魄在人世间游荡时,我就该想到。我何须担心你,你是游魂,是鬼神,真的逍遥自在去了“

荀南河皱眉,似乎没听懂他的话。

她性格看起来温和,实际上是烧不烂咬不动的铜豆子,听见辛翳说话这样不客气,也有些火大:“辛翳,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没有斥责你失礼,已经是看在你已长大的份上了!好,我是欺瞒了你,要杀要剐你随意吧,但现在,你给我出去!”

辛翳膝盖抵在了床榻上,更往前逼了一步:“这是孤给你修建的府邸,郢都更是王土,孤想在这里就在这里!你是王臣,孤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更何况,你是女子,你、你连王臣都不是了。“

他不知道自己哪来的胆子,竟对她说出这样的话来。

荀南河近几年已经很少被他气成这样了,她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剧烈咳嗽起来,指着他,道:“我是女子,就不再是王臣?!好,很好。出征之前,你既与我有过争执,今日又对我如此失礼冒犯,便是既不把我当臣,又不愿与我做师生。那便请大君将我逐出楚国去,不过是像八年前那样流浪卖药,我甘愿。”

辛翳不知自己为何会如此恶劣,但他居然伸手拽住了她手里的被褥,笑道:“不,孤有个好去处给你。”

辛翳俯下身子,微微偏头,在她耳边轻语。

荀南河脸色白了,陡然冷笑:“辛汪汪,我耗费八年,养出来你这样一条恶犬,你也休要叫我先生!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