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父母,他对江知羽伴侣的期望很简单,也?早已在谈话中流露过,他考究的唯有品格和情谊。
这两点并不是通过一时表现就能判断,三年五载日久见人心,两个小辈也?没有步步紧逼地恳求认可。
吃饭的时候,江知羽夹在中间,尽量消解彼此隔阂,时不时给江锦昆夹菜,又和戚述介绍自己父亲的手艺有多好?。
“你现在和永煊那?边是什么情况?”江锦昆突然查户口。
戚述停下筷子:“平时没联络,就是爷爷这两年胰腺有问题,打听过我想不想去接班。”
江锦昆说?:“集团的产业结构还很吃香,但管理?制度有问题,十个领导八个亲戚,估计是《大宅门》吧。”
江知羽左手撑着脸,叹气:“他帮我出头?打了他哥,现在切换成《复仇者联盟》了。”
牵扯到这茬,他捡了些脉络,简单地向江锦昆道明前因后果。
江锦昆说?:“我看?他在拳馆里有点基础,原来是揍亲哥的经验。”
饭桌边,他们没有聊太多,戚述之后自觉回酒店休息。
他请了五天年假,减去前后两天花在路途中,剩下来的时间已经不多。
江知羽和他一起?回去,当日中午,江锦昆送他俩去登机。
江知羽伸懒腰:“出门十多天,周柯说?我办公?室的宫灯百合都死?了,我回去要问问许一晗怎么浇的花。”
戚述揶揄:“下属要是管得不称手,可以喊我来混合教育,小戚助理?有一点心得。”
听到他俩打情骂俏,江锦昆很烦:“工位养什么花花草草?你俩平时低调点,江知羽,之后不准去他办公?室了!”
江知羽噎了下,撇嘴道:“有劳你大晚上出来抓鸳鸯,我有阴影了,你不说?我也?不会再去。”
戚述很心痛,但不能讲:“。”
巴黎天气晴朗,江锦昆送他们去安检口,告别时很想忽略戚述不计,却忍不住瞥了他好?几眼?。
戚述没懂自己哪里惹到他了,亦或者自己的存在就是一种仇恨。
之后坐上飞机,戚述说?:“你爸刚刚快把我盯穿了,我还有什么事情没来得及忏悔么?”
江知羽朝他歪过脑袋:“江律师已经放弃挣扎了,在打量你是不是狐狸精。”
戚述很有兴趣,捏着他的指尖:“怎么说??”
江知羽抿起?嘴角,暂且不肯告诉他。
从家里出发前,江锦昆看?着玄关处的行李箱,唏嘘江知羽已经几年没回去过了,没待一星期又要返程。
江知羽说?:“因为我流着一半我妈的血,她在事业上那?么上进,年纪轻轻就是报社笔杆子,所以我要当蒲音最一线的译员。”
前不久接连得到表彰,表面端得谦虚淡定,这会儿没有外人,他的尾巴都翘起?来了。@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从小看?着他给奶奶念报纸,如今能在电视上瞧见江知羽做解说?,江锦昆好?整以暇地抱起?胳膊。
他说?:“那?我的一半被净化了么?”
话音落下,江知羽腼腆起?来,握着箱包把手,磨磨蹭蹭地哼了几声?。
就当江锦昆以为对方词穷了的时候,江知羽缓慢地开口。
“不,爱情方面是遗传了你的基因。”江知羽小声?说?,“我喜欢戚述,我觉得就是他了,会爱他一辈子。”
第92章 与共
春回?见暖, 满城是花和柳絮,碰上一个明媚的好天气,公园熙熙攘攘挤满了游人。
国贸区的上班族们无暇出游, 却也想?感受这份生机, 中午端着打包的简餐与饮品,三?三?两两地坐在长椅上。
几家热门餐厅的景观位也早早被订满, 客人们情绪盎然?,中午也会浅酌一些?低度酒水。
阳光透过玻璃窗晒进来, 大家吃完了就待着聊天, 享受着午休时刻的悠闲。
江知羽进来的时候戴着口罩, 出差回?来不久, 他?难得没有很快倒好时差,落座的时候默默往后一靠,眼睛再?闭久点就要睡过去。
“刚打上来的精酿, 醒醒神。”陶奕白倒给他?一杯。
一半啤酒一半冰块, 两口灌进去,江知羽瞬间?就清醒了。
他?颤颤睫毛, 瞄到桌上的菜单:“我?想?加个肉丸汤,去掉欧芹和香菜,孜然?粉稍微少放点。”
他?所在的是一家墨西哥料理店,饮食风味酸酸辣辣, 在慵懒的春季可以开胃, 而酒水较为清淡, 很适合好友小聚。
不过,陶奕白看着江知羽的模样, 在问候和调侃之间?选择了升堂。
他?道:“以前看你一个礼拜飞四趟也没这样,这回?带上戚述跑欧洲, 你俩度蜜月去了是么??”
江知羽无语:“在巴黎满打满算待了五天,他?有两天是被我?爹追着打,玩大逃杀还差不多。”
说到男朋友,他?托着脸颊,咬紧了后槽牙。
“你是不知道戚述有多烦人,昨天我?看到楼下有只鸟,随便跟鸟嘬了几声,他?转头学着一直朝我?嘬嘬嘬……就这种人,他?也应该被收拾!”
陶奕白貌似豁然?开朗:“这么?看不惯他?呢?”
江知羽义正辞严地点了点头:“我?是一个正义卫士,天生和他?八字不合。”
陶奕白假惺惺地说:“嗯嗯,每天下班都和克星进一个家门,再?之后你要经历什么?我?都不敢想?,这真是太辛苦了,赶紧吃点玉米片吧。”
江知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