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开始江锦昆觉得他在瞎扯,后来问:“你喜欢谁?同学还是同事?有人带坏你?”

江知羽回答:“没有具体?喜欢的人,但我确实只朝同性?有感觉,这是天生的事情。”

他仅仅对男人有感觉,真要说和谁有好感,却非常飘忽和朦胧,无法描绘出轮廓。

“你或许只是想找刺激,一时兴起而已,等你脑子冷静点就地打住了。”江锦昆试图推翻。

那时候江知羽倍感无语地强调,自己不是那种稀里糊涂的人。

如今他犯了禁,和人在酒精里共度过?良宵,也正懵懵懂懂地与人藕断丝连。

的确很刺激,江知羽靠在沙发上,沉默地望着天花板。

现?在他的脑子冷静了吗?他思索着,不认为有哪里混乱,又似乎没有特别明白……

这全怪戚述给他作?乱。

江知羽把自己摘得很干净,到了峰会当天,在现?场看到戚述,转着眼珠子横了人家一眼。

戚述一上来就突然被送秋波,心想,工作?场合这么?热情?

“江老师,接下来三天辛苦了。”他向江知羽颔首,“还紧不紧张?”@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江知羽整理了下衣襟:“我已经在挑庆功宴在哪儿办。”

这种大?型活动有极其缜密的策划,江知羽负责管理翻译团队,早已处处安排妥当。

包括同声传译期间?,人员轮换如何做好内容衔接,他也心细地提醒过?了两?遍。

怎样引导嘉宾,怎样报备意?外情况,每桩事情都做好了商量,江知羽还准备了一套备用方案,以防现?场出现?插曲。

他身姿挺拔地陪同在戚述身边,一边应付着生意?场上的切磋交流,一边关注着耳麦的忙碌传话,方便随时处理麻烦。

这颗心几?乎是全程悬着,尤其是自己叔叔来与戚述问候。

明白江知羽想避嫌,叔叔没有提起私事,双方分开之后,江知羽却回头张望了好几?眼。

“怎么??”戚述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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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知羽扭过?头:“我记得钧易有个?中国?的合伙人,今天居然没来,我觉得有点奇怪。”

戚述没说自己干过?什么?事,轻描淡写:“不来就不来吧,我跟这帮人卖笑就够累了,懒得再伺候这么?一个?。”

江知羽:“。”

他欲言又止,然而展馆里有诸多事情要忙,很快他们被别人喊走,去其他地方连轴转。

前两?天差不多是片刻不停,因为各方前期筹措充分,令江知羽担心的意?外没有发生,备用方案可以一直压在箱底。

这样就是最好的情况了,江知羽碍于亢奋,晚上睡不着觉,日程到了第二天落幕,不禁有些筋疲力?尽。

他累得没有胃口吃饭,从早到晚就吃了半盒润喉糖,以及一袋全麦吐司,这还是出于关键节点不能掉链子,硬逼着自己吃下去的东西。

确认晚上他没有行程,江知羽便向戚述告知,想回房间?歇一会儿。

“你好好休息一下,我让酒店送晚饭。”戚述稍后有商务宴请,订好了是独自过?去,不需要服务商继续协助。

江知羽对此点点头,回去冲了个?澡。

被热水舒舒服服地一泡,他立即眼皮子打架,看着酒店送来的牛排也没食欲。

他潦草地吃了没两?口,沾上枕头就开始补觉,而酒店转告了戚述,这牛排几?乎是原封不动。

收到这通消息时,戚述已经在包场的日料店落座。

钧易的人还没有来,瑞雅小声道:“上回您让江律师吃了闭门羹,他貌似有些记仇啊,这两?天都没来和您打个?招呼。”

“待会儿不惹他了。”戚述保证,“我也不想没事找事,他别来作?对就好。”

过?了会儿,钧易那边来了两?个?人,除此之外还有其他的同业高管。

江锦昆的年纪大?概五十出头,鬓角有些白发没再染黑,气?势很有威严,看起来不苟言笑。

他与戚述在郊外酒会上简单见过?,但戚述一个?劲地在偷看楼下,两?人并未有过?什么?交流。

这次没法错开,江锦昆迎面道:“戚总,难得你有空,咱们又见到了。”

戚述淡淡应声:“之前不巧没时间?,没有怠慢到你吧?”

“怎么?会。”江锦昆说,“我这两?天也忙,都顾不上来找你,今天总算可以好好聊一会儿。”

松晟近期在帮某买家促成并购,本来快要推进到最后阶段了,卖方找到了钧易插手?,硬生生打乱了原定节奏。

如今两?方见面,各自的作?风都很强势,虽然不至于在明面上呛声,但绝对算不上融洽。

若是换成杨牧川来赴约,或许会嬉皮笑脸地调解氛围,可戚述不是这种脾气?,他惯于掌控场面,不乐意?被对方牵着走。

一顿饭吃得勉强和谐,散场的时候,戚述在前台找到服务员。

“麻烦一份烤和牛打包。”他记着江知羽尚未吃饱。

江锦昆说:“我也要一份,有劳了。”

服务员毕恭毕敬地记下来,但没多久,店长从后厨过?来。

“不好意?思,我们为了食材新鲜,每天备菜都是掐得正当好,和牛现?在只有一份了。”店长诚恳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