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实在是心机深沉,手段了得!算无遗策!王相与安妃当即被震得心神俱碎,一个落了刑部大牢,一个喝了毒酒赶赴阎罗之地”

“竟然是太子赢了……我爹落了刑部大牢……”王驰毅嘴唇都在颤抖着?。

他爹落了刑部大牢,那王家就完了,他娘定然也不会有?好下场。

“那、那香凝也被抓进去了吗?”他忽地抓住嵇临奚放在桌案上的手,急切询问。

嵇临奚反握住他的手,说道:“香凝姑娘本来也要被抓进去的,好在临奚提前知道一点消息,连忙把香凝姑娘接了出?来,现在安置在城外。”

爹在刑部大牢,自己毫无办法?,眼下他能做的事,也就是去见香凝。

“快带我去见香凝!”他说。

嵇临奚恭恭敬敬说:“好,请公子随我来。”

第229章 第 229 章(二更) 是要一个亲呢……

王驰毅坐上嵇临奚的马车, 马车摇摇晃晃中,他终于后知后觉,“我爹败了, 安妃败了,太?子?登基, 你是怎么躲过?太?子?清算的?”

嵇临奚心中冷笑这蠢物竟然现在?才?问他这个?问题。

他假惺惺道:“我察觉苗头不对, 在?中周旋, 眼见太?子?上位,为了活命, 就投靠到太?子?手下办事。”

“你”

“小人这也是为相爷为公子?啊!”嵇临奚连忙解释道:“小人在?相府做门生?那段时日?, 受了相府相爷与公子?的恩情, 小人时时刻刻都将这份恩情谨记在?身,眼见现下有了回?报的机会,这才?冒着风险来与明王谈判, 付出不小的代价,终于得以将公子?救出,能与香凝姑娘团圆。”

王驰毅听罢,便再怪不了他了。

“你救不出来我爹吗?”他又道。

嵇临奚满脸愧色,“太?子?把我调去最没什么用处的工部, 刑部大牢小人半点干涉不得, 实在?没有那个?能力救出相爷, 只能救出公子?。”

“罢了,罢了。”王驰毅神色恍恍惚惚, 接下来一路上不再开口, 沉默了许多。

二人来到了京城城外的一处村庄里,马车停了下来,嵇临奚掀开车帘, 转头谄媚说:“公子?,到了,香凝姑娘就在?这里面。”

闻言,王驰毅连忙整理自己鬓发,他这时懊恼自己刚才?没找个?地方洗漱了,被明王关了那么久,他衣衫狼狈,下巴都长?了胡子?。

嵇临奚看他这般模样,嘴唇冷冷一勾,随即扶住他安慰道:“别担心,公子?,香凝姑娘深爱于你,又怎么会在?意你现在?的样子?,若能与公子?你重逢,香凝姑娘必然高兴无比。”

听了他的话,王驰毅总算放松了一些。

二人朝村庄里走去,泥泞的路和那些看起来穷苦不已?的村中百姓让王驰毅颇为嫌弃,他皱眉责怪道:“你怎么把香凝安排在?这种地方?”

嵇临奚低眉顺眼回?他道:“此处隐蔽,不易被官兵发现。”事实上是他的人送香凝去驿站酒楼,但?香凝只待了一日?,就自己换到这个?地方来。

“到了,公子?,香凝姑娘就在?这里面。”到了一户人家前,嵇临奚停下脚步说。

王驰毅踌躇着,好一会儿,才?伸出手推开院门,院子?里是空的,房子?里有声音,他走了过?去,从窗门去看。

穿着素静的女子?正为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太?太?把脉,脸上带了面纱,正是香凝,说了两句,香凝低头写了一张纸,又从怀中掏出一把铜钱,塞进纸中,推到老太?太?面前。

“这怎么使得!李姑娘,药我们花钱自己去抓就好了,哪还要?麻烦您?”

“收下吧,大娘,我已?经用不上这些了。”轻声的温言细语。

老太?太?千恩万谢流着眼泪的谢了。

王驰毅看痴了去,直到那老太?太?出门才?回?过?神,老太?太?出门见他,以为是什么贼子?,连忙喊了出来,听到声音的香凝出了门,与王驰毅对视。

她别开目光,对老太?太?说:“大娘,他们都是我认识的人,前来寻我的,您慢慢回?去罢。”

老太?太?连声道歉,离开了。

王驰毅依旧痴痴望着香凝,“凝儿……”

嵇临奚与香凝对视一眼,知道自己该退场了,便自觉走了出来,站在?院门的屋檐下,抱臂思念起了心爱的殿下,他伸出手,摸到自己的雪白发带,绕在?手中凑到鼻前深深呼吸了两口。

明明上朝的时候才?见过?殿下,现在?他却?感?觉已?经与殿下分离了许久。

为什么上天就不能叫他们这对有情人形影不离,真正意义上的终成眷属呢?

“殿下,你也像我思念你一样的思念我罢。”他怅然若失地说。

楚郁伸手摸了摸头上的发簪,吐出一口气,给啾啾喂了一顿吃食,放在?案桌边,继续埋头翻阅各部送上来的文书了。

……

“进来吧,驰毅公子?。”

王驰毅踏了进去。

看着房里几处粗糙的布置,就连床也很是寒酸,他眼中满是心疼,连忙握住香凝手臂,“凝儿,这段时间你就一直住在?这儿?”

香凝把手臂抽了出来,语气冷淡,“不住这儿我还能住哪里?”

想象中的两见两心喜的场面没有出现,王驰毅怔在?原地,嗓音艰涩,“凝儿,你可是在?怪我?怪我没有陪在?你身边,但?我被安妃的人抓走,现在?才?被嵇临奚救出来,我也没有办法,你别生?我气,好不好?”

香凝冷冷道:“既然你那日?选择离开了相府,你就不应该再回?来,你若不回?来,我还不会这么怨恨你。”说完,她转身,去端在火边烘烤的草药。

王驰毅连忙伸手抓住她,“凝儿,你在?说什么,为什么我什么都听不懂?什么叫我那日?选择离开相府就不应该再回?来?”他离开相府,不还是奉了爹的命令吗?又不是他自己愿意离开,“我不想你再戴着面纱和我说话,那样觉得我们很遥远”说着,他另外一只手,将香凝脸上的面纱摘了下来,而后脸上神色变了,只因为摘下面纱后,香凝的脸上有一道浅色的疤痕。

香凝连忙用一只手捂住一只脸。

“这……这是?”王驰毅的手都在?颤抖。

香凝眼中骤然落下泪来,将手中簸箕砸向他,哭着奔向床榻埋在?上面,而后回?头梨花带泪道:“你为何要出现在我面前?你既然欺骗我,为了你的大业离开相府,将我一个?人留在?那里受尽屈辱!又为何还要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