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晴窗挑眉,她刚才这么怼人,在这个曲自秋眼里都能是温柔善良?他眼里的滤镜到底是有多厚啊?
苏安通气得一跺脚跑了,他说不过,但是肯定有人能说过,他要去找人帮忙。
他跑远后,曲自秋脸上总算露出了一个轻松的笑容,他对莫晴窗由衷地道谢:“谢谢你,漂亮的女士,这还是我第一次在与他对峙时占据上风。”
莫晴窗却说:“几句话的事,走廊里这么热,来休息室里坐坐吧。”
曲自秋原本是要去和其他大提琴组的同事汇合的,听到莫晴窗的邀请,却鬼使神差地答应了。
他们一行人跟在莫晴窗身后,回了休息室。
曲自秋个高腿长,坐在小沙发上,一双大长腿简直无处安放。
莫晴窗问他:“对琴弓你有什么喜好吗?”
曲自秋连忙回话:“标准的4/4型号就好,没有特别的喜好,之前那把弓舍不得,主要是用顺手了,而且被苏安通损坏得很厉害,基本无法修复。”
莫晴窗对他打了个响指:“行吧,那你稍微等会儿。”
过了几息,曲自秋才反应过来,笑着与她说:“不用了,谢谢你的一番好意,一把好弓实在太破费了,我已经找相熟的朋友借弓了,坚持到新弓到手就可以。”
莫晴窗却但笑不语,借弓?看这个苏安通有恃无恐的样子,她猜也猜得到,曲自秋的借弓之路绝对不会顺畅。
旁边的张羽澜也笑着劝他:“晴窗姐愿意给你,你就大大方方收着,等琴弓送来了,给姐姐好好演奏一曲,才不辜负姐姐的一番心意。”
曲自秋却还是不敢接受,只是他连续接了几条消息后,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淡,最终消失。
莫晴窗也没有特别关注他,而是听着许昭他们说一些剧院里的趣事,气氛还算热闹。
过了没多久,李蓉就派人将琴弓送了来。
这时,曲自秋脸上,全部都是对莫晴窗的感激,再也说不出口拒绝的话。
只是,在盒子打开的瞬间,他发现自己刚才做的准备还是太少了!
一把?Alexander Langolf和一把Gustav Prager,这俩琴弓的出厂价格目测在2w左右,而盒子中间静静躺着一把Marco Raposo,这弓在刀乐汇率最高时,价格直接逼近3w,即使现在汇率降了,也值2w。
这还只是出厂价,如果是被某位名家珍藏过,价值还会更高!
曲自秋几乎被震惊到说不出话来,他都不敢相信,到底要有怎样的实力,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搞来品质如此好的三把琴弓。
这些琴弓到底怎么来的,李蓉还真给莫晴窗汇报了从私人藏家手里收的,无非就是多添点元子而已。
但是对莫晴窗而言,最不缺的,就是元子!
曲自秋轻轻抚摸着琴弓,如同在抚摸稀世珍宝。
莫晴窗看他这副样子有点好笑,对他抬抬下巴:“不试试吗?”
曲自秋笑得无比儒雅温润:“自然是要试试的,还要请你听听,更喜欢哪一把。”
莫晴窗自诩是个粗人,估计是听不出琴弓的区别的,但是没关系,她有系统这个外挂啊!
等到曲自秋演奏完来询问她的意见,直接派系统出马就完事,真是简单快捷又不会翻车。
第297章 还敢来故意挑衅?
曲自秋重新调整了坐姿,将自己的大提琴取出来揽在怀里,对莫晴窗轻声说:
“那就拉一首《月亮河》吧,这首曲子很温柔,和你一样,希望你能喜欢。”
说话间,他左手按着琴弦,右手轻轻拨动几下,发出了几声富有节奏的如同泉水响动的拨奏,找到节拍后,他才将左手掌心中的琴弓取出,横在琴弦上,开始拉琴。
这首曲子正如他所说,非常温柔,只要闭上眼睛,仿佛就能看到窗外皎洁的月光洒落在静静流动的河水之上。
莫晴窗嘴角带笑,静静注视着曲自秋,他拉动琴弓时,手臂的肌肉鼓起,能清晰地看到鼓起血管,带着一种特殊的美感。
这首曲子并不长,曲自秋很快就演奏完了,他自谦地笑笑,对莫晴窗说:
“今天没有伴奏,好像有点单调,希望下次再演奏给你时,我可以找到合适的伴奏,或者我自己录一份也不错。”
莫晴窗看向他的眼睛:“怎么会,很好听,你太谦虚了,可以骄傲一点。”
曲自秋有点不好意思和她对视,微微垂下眼眸,他又换了一把琴弓,演奏起其他的曲子。
接下来两首都是巴赫,曲自秋演奏得很认真,莫晴窗也静下心好好欣赏。
只有旁边的许昭刘青阳等人,既觉得曲自秋真有两把刷子,又觉得心里别扭。
曲自秋和他们可是竞争关系!他们居然觉得曲自秋不错,真是太不应该了!
直到三首曲子拉完,莫晴窗先发制人:“我觉得Alexander Langolf这把弓非常不错,德国出品的琴弓,做工很精良。”
曲自秋眼神一亮,刚才三把弓试完,他也觉得自己最喜欢Alexander Langolf的手感。
他和莫晴窗,真的是高山流水遇知音。
这是什么?是灵魂知己!
他的眼神顿时又热切了几分,莫晴窗又一次在他开口前说道:“这三把弓你都留着吧,如果再有人弄坏你的琴弓,就可以当做备用了。”
曲自秋也想到了讨厌的苏安通,犹豫再三,还是点头答应了。
这三把琴弓确实价值不菲,但他可以想办法偿还,而如果不收下,再被苏安通弄坏,他想哭都没地方去。
他知道,当时苏安通是想弄坏他的琴的,但是所有人都知道,大提琴非常昂贵,他害怕糊弄不过去,才将目标调整到了琴弓身上……
总之,如果不是莫晴窗对他慷慨地施以援助,他现在还在为了琴弓的事焦头烂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