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避问题可不是真正的放下,你分明知道……”
“我有男朋友了!”沈繁枝打断司岍的喋喋不休,“就是刚刚你看到的搭档!初恋。”
司岍猛地顿住步伐,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真正击中司岍的,不是沈繁枝说她有男朋友了,而是她补充的最后两个字眼。
初恋。
她说那个才比她高了半个头的芭蕾舞男演员,是她的初恋。
她就连曾经喜欢过他这件事,都不愿承认。
一句“初恋”,就把他和她的过往,撇得一干二净。
“沈繁枝,不管你想不想听,今天既然遇到了,哪怕之后再也不见,我也必须一并和你说清楚。”司岍收敛起心底的不平,眼神坚定诚恳地望着沈繁枝,“我从来没有喜欢过温暖,也没有让你帮我追过她,这一切都是一场误会。”
“起初是因为否认过一次了但你不信,想再找机会说清楚,后来看你挡在我之前不让我和温暖有直接的接触,觉得有趣想逗逗你……但是没多久我就去莫斯科了,你我之间,除了那些夹杂在快递里,你以温暖名义送的几件礼物,便再也没有提及过她。那个时候,我以为你已经意识到我不喜欢温暖这件事了。”
“后来我回国进部里工作,身边除了家人和同事,就只有你一个异性朋友。我知道你要来Vix,但不确定你是否愿意跟我开始一段相恋即异国的恋情,所以我打算在你毕业那天跟你告白,正式地把之前的误会解开,然后我们一起去跟温暖道个歉,把那些东西还给她……”
“至于为什么我是给你用来骗我是温暖微信的账号发了消息,”司岍战术性停顿了下,“是我单方面认为,你一直都自以为把我蒙在鼓里伪装得很好,时间久了可能就没找到契机告诉我,那么我给你机会来跟我坦白。我不会忍心责怪你的。”
沈繁枝听到这儿,蓦地冷哼出声,“你不忍心责怪我,可是你看我,就像看跳梁小丑一样,还被温暖正好撞见我为你做过蠢事留下的罪证,很可笑吧?”
“温暖会看到真的只是个意外!而且那天我家里正好有急事,我跟温暖解释清楚后接了个电话就走了,因为太匆忙了,我下意识把手上的礼物和花都留给了她,那束花我请她转送给你,当作庆祝你毕业。”
然而司岍并不知道,他随手把玫瑰花递给温暖的那一幕,被围观的人误以为他是向温暖告白了,并且在他走后将此事传得沸沸扬扬。
而温暖和沈繁枝都决裂了,又怎么可能告诉她那是司岍送给她的玫瑰花?
当天司岍处理完家里的事,再回到学校时毕业典礼已经结束了,他去323找沈繁枝,顾蘅熙和周湄神色各异,他这才知道事情比他想象得更糟糕。而沈繁枝早就将他拉黑,不知所踪。
“所以你想告诉我,一切都只是巧合?”沈繁枝显然是不信,“你拿着礼物和花,给你以为是‘温暖’的账号发消息,温暖确实下来了,礼物和花她也收了,最后她拿着那些东西狠狠砸向我的时候,你却说你被一个电话叫走了?”
“你扪心自问,你这样,有什么担当可言?”沈繁枝步步后退,望着司岍的双眸里,刻满了防备与抵触,“我承认我确实是做错了,我不该骗你的。所以我自食恶果,罪有应得。”
“不是的……”司岍现在可真是悔不当初,“我也有错,是我没有把事情挑明,才让你一直误会。”
沈繁枝摇头阻止司岍继续说下去,其实在她冷静下来,回忆起过去两人相处时的蛛丝马迹,她才后知后觉司岍可能一开始就知道她假扮温暖给他送礼物、发消息,不拆穿她除了想看她出丑,她想不出任何别的理由。沈繁枝这个人,说她执拗也好,说她爱钻牛角尖也罢,有的时候她对于其他事都可了了,唯独对感情的事,不厘清不罢休。
她颇为讽刺地一哂,继而轻声问司岍:“如果角色对换,你会怎么对待温暖呢?”
司岍蹙眉,出于外交官职业的惯性思维,他不打算正面回答这种模凌两可、怎么说都会陷入两难的陷阱题:“这种无谓的假设没有任何意义。”
沈繁枝冷冷地扫了他最后一眼,她果决地抬手把他的大衣外套从肩上摘下来,丢到地上
而后一言不发地绕过被丢在地上的大衣,利落转身,上楼。
司岍望着她毅然离去的背影,心想,瞧她那样,肯定是生怕沾染到有他气息的大衣,不然以她的个性,早就一脚踩着他外套碾过去了。
唉
司岍认命地躬身捡起外套,觉得好气又好笑。
小祖宗,跟他耍脾气呢!
15.不分手就强吻<玫瑰是我偷(婚后恋)(高广坤)|PO18臉紅心跳
ドーナツ
15.不分手就强吻
当天夜里,司岍回到宿舍翻来覆去睡不着觉。
倒也不是失眠,只是一闭上眼睛,就会看到沈繁枝在大使馆门口,被英俊的白俄罗斯少年掐着腰举起来转圈的画面。还有她转身上楼,背影果决落拓的那一幕,也不断在他脑中回闪。
后来司岍不知不觉睡着了,醒来时外面天光大亮,他下意识伸手探向双人床的另一侧,那里早已没了梦中娇软的女体
“我去!”
司岍惊坐而起,独自一人时也鲜少爆粗口的他,不淡定地把手扯开居家裤往里摸了一把,还真是湿的。
他立马掀开被子,冲向厕所。
等他销毁完罪证再回到被窝时,总觉得床单上都沾了他的精液味。索性舍弃了周末的回笼觉时光,起来洗床单被套。
等他收拾停当,半个上午都过去了。他锁好门,步行去大使馆不远处的英伦餐厅吃了顿brunch,在等咖啡的当头,他又翻了一遍沈繁枝这小半年的朋友圈。
除了排练就是下馆子,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
一丝一毫恋爱的酸臭味都闻不到。
司岍冷不丁笑了出来。
也是啊,怎么她说什么,他就信呢?
沈繁枝那个小骗子,多会玩弄人心啊。
她想逼退他,想随心所欲地斩断和他的所有联系,可他偏不让她如愿。
司岍去了趟D区警署,沈繁枝报案的那个探长Max他认识,他背出沈繁枝的报案单号询问进度,Max一脸喜出望外。
“外交官先生,你来得正好!”Max从桌上拿出一个档案袋,“今天早上有流浪汉把一个中文字样的证件送到了警察局,我们核对了沈小姐留下的资料,确实是她丢的护照,可惜我们一直没能联络上她本人。本来打算三个工作日后再送到大使馆去,没想到你来了。”
警察局偶尔会遇到捡回中国公民的护照、或者找回偷窃、遗失的物品而失主已经回国的情况,一般都会交由不远处的大使馆处理。
Max也因此与刚来Vix不久的司岍结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