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这副身体脆弱的?稍微用力就?会被?折断一般,得再等等。

深呼吸下敛起眼底的?猩红,他帮叶宁清穿好睡衣,给他盖上被?子后转身进了浴室。

夜间秋霜落下,树叶沙沙作响,摇曳的?树枝宛如?一个个黑影,随着风呜呼飘起。

叶宁清在被?子里轻颤了下身体醒来,他摸了摸旁边的?位置摸到一手的?微凉迷糊的?从被?子里探出头。

浴室里亮着一片白光,冰凉的?水声落地,啪嗒啪嗒的?声音从门缝里泄出,慢慢飘进叶宁清的?耳朵里。

盯着那扇紧锁着的?浴室门,叶宁清看着磨砂玻璃映出的?高大人影指尖下意识攥紧被?子。

是殷离枭的?声音……

他、他怎么这么晚了还要再洗澡?

听着从浴室泄出的?水声,叶宁清心?脏绷紧一瞬随即“砰砰砰”疯狂跳动?起来。

恍惚间他想起原著描写的?各种浴室香艳描写顿时大惊失色,紧张、慌乱、羞赧齐齐涌上,让他瞬间无所适从。

他看向外面漆黑的?夜色,映照着的?光影渗人可怖,倒是把他才醒来没有多清醒的?脑子拉了回?来。

随着水声慢慢地停歇,浴室里也逐渐恢复了平静。

“咔哒”一声,浴室门开?了,一股凉意从浴室里涌出,叶宁清下意识躲进被?子里装睡。

这一刻,他的?听觉仿佛变得愈加的?敏锐,他听见?男人从浴室里出来,听见?他擦着头发的?细微声,听见?他朝这边走过来的?脚步声。

这一切他都?听得很清晰。

随着男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他的?身体不自?觉的?紧绷起来,垂落的?手偷偷的?紧攥着被?子。

“噗通……”

“噗通……”

“噗通……”

他感觉心?脏几欲要跳出胸腔,声音大的?要震破耳膜。

怕声音被?听到,他紧紧闭着眼睛试图冷静下来,呼吸都?没敢用力。

“呲”打火机的?火光亮起,叶宁清从被?子缝隙中瞄见?男人随意穿了套睡衣,站在阳台外,指间夹着一根薄荷烟,缓缓的?吐出烟雾。

白雾在凉风中袅袅升起又缓缓飘散,朦胧了他英俊的?脸也使月色变得缥缈。

薄荷烟的?火光在黑夜里忽明忽暗,点燃着那无尽的?落寞,慢慢燃烧殆尽。

从缝隙中叶宁清凝望着男人被?烟雾模糊的?侧脸,心?脏忽然没来由的?刺疼了下。

他恍惚间想起了梦境里那个看不清脸的?男人。

心?脏一抽一抽的?,他捂着心?脏蜷缩着身体,只觉得心?口一片冰凉。

过了许久,殷离枭摁灭手中的?薄荷烟,在外面又吹了会儿风,直到身上的?薄荷味都?被?吹散他才进来。

屋里再度归于寂静,只有清浅的?呼吸声拂过,偶尔夹着几声纸张被?翻页的?声音。

好一会儿,书本被?轻轻放下的?声音掠过,叶宁清听见?男人走到床边,然后掀开?被?子躺上床。

被?子灌入了风,带着清冽的?草木香,叶宁清能感知到殷离枭躺在另一边,和他隔开?了些距离。

被?子逐渐把刚才带进来的?凉意捂暖,忽而一只手搭在他的?腰上,往后一捞,他的?后背贴上了男人结实?温热的?胸腔。

叶宁清呼吸微微一紧,男人头埋在他的?颈窝处,高挺的?鼻尖无意间触碰到他的?肌肤,温热的?呼吸一轻一缓的?洒过他后颈上艳丽的?咬痕。

湿湿痒痒的?。

回?想起在阳台上抽烟的?男人,他半垂下长睫,轻轻吐出一口气,慢慢阖上了眼睛。

……

翌日叶宁清醒来时殷离枭早已起床,他坐在床上懵了会儿视线无意扫过浴室,昨晚的?记忆闪过他懊恼窘迫的?搓了一把自?己的?脸。

他怎么半夜听到水声就?想到原著旖//旎暧昧的?剧情呢,殷离枭只是单纯冲澡,压根对他毫无想法。

他又海豹搓脸似的?揉了一把自?己的?脸,僵硬的?爬下床抬起肿痛的?脚一蹦一蹦的?去浴室洗漱。

现在他不好面对男人,不然看到那坏家伙的?脸他会更尴尬羞愧。

洗漱完后他继续艰难的?拖着红肿微消的?脚去了隔壁房间,昨晚他跑的?太急忘记拿手机了。

而且他的?行李都?还在那里。

回?到自?己房间,他点开?V信,点开?拖进了“免打扰”的?叶父的?V信,昨晚叶父给他发了好些信息,基本都?在怒问他为什么昨晚殷离枭没去酒会。

昨晚叶宁清这条路没能行得通,叶父本想从其他方面入手,但奈何因为他崴了脚殷离枭一直在顾着他的?脚也没去酒会。

一目十行的?看完那些信息,叶宁清随意又“真?诚可怜”的?说他不知道,昨晚他只知道殷离枭发了好大一通脾气,因为自?己上前?劝他所以被?推到摔倒的?。

他一边回?复一边在心?里和殷离枭说对不起,如?果不是这样?说叶父大抵会让他从其他方面去害殷离枭。

要是编出个男人因为某事发怒,叶父的?注意力就?会被?转移。

回?复完信息后他身残志坚的?收拾着自?己的?行李,正准备订机票先行回?去时门外传来陈秘书的?敲门声。

“叶少爷,殷总这边临时有事,让我先陪你回?去。”陈秘书道。

叶宁清本想寻找托词,这会儿他倒是连这都?可以省了,连忙点头:“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