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1 / 1)

而站在暗处的青王见了水欣蓉那高兴的样子,一头雾水,只觉水欣蓉此刻的行为举止太过不寻常了,大出他的意料。

然而他不得不承认一点水欣蓉的确是与众不同的!

“我们去找三娘!”水欣蓉高兴的冲小芸说道,拉紧小芸就跑,小芸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她拉着跑向前方的月亮型的花园出口。

水欣蓉飘飞的衣袂就像是一只蝴蝶的美丽翅膀,扑哧扑哧往前飞去。

青王静静地看着,水欣蓉的确很有法子让她自己开心快乐起来,任何人都无法禁锢她的愉悦。

然而他还是愿意去挑战,紧握拳头,坚信心头的一份信念,总有一天她会哭着坐着花轿嫁给他!

蹦蹦跳跳进了赵姬的房间,见赵姬正全神贯注的做女红,水欣蓉忽然伸手一划,将她手里的绣品夺了过来。

赵姬大惊,抬头见是水欣蓉,笑着冲她摇了摇头,这孩子还是这般顽劣,。

水欣蓉坐在一旁,认真的看着赵姬绣好了一半的鸳鸯,饶有兴趣地抬头看她,兴高采烈的道:“三娘,我来替你绣。”

“你…”赵姬难以置信的怔了怔。

“对啊。”水欣蓉信心满满的望着赵姬。

赵姬微微一笑,事出有因,她觉的水欣蓉是有事要跟自己讲,索性开口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又是要求三娘帮什么忙?”

水欣蓉笑嘻嘻地放下赵姬的绣品,走到她身后,伸手给她揉了揉肩,“三娘就是三娘,什么事也瞒不过你。我今天来这儿,是为了,为了跟你学女红的。”

“学女红?”说学别的,赵姬可能会相信,可说到女红,她简直是在听天方夜谭,跟站在一边的小芸投去质疑的目光,小芸冲她摇摇头,以示不知。赵姬抬头看一眼水欣蓉,再望向小芸时,两人噗哧一声笑了起来。

水欣蓉当即厥高了嘴,看了看她们,不高兴的道:“你们两个居然小看我!”说完,拿起放在桌上的绣品,毅然决然的道:“我现在就绣一个给你们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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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们的支持是阳阳最大的动力,就算累死也愿意。

真是爱死你们了

手指受罪

小芸真怀疑自己的耳朵是否听错了,上前一步,迟疑的问:“不是吧小姐,你真的真的要学做这个?”

水欣蓉抬头一脸坚定的望着她,“你以为我开玩笑啊!”

小芸张开的嘴都快合不上了,她没听错哎,她活泼乱跳的二小姐,竟然想到要做个安安静静地大家闺秀了!?

看着绣品上绣了个头和半个身子的水中鸳鸯,小芸不由替那只鸳鸯感到惋惜,她的小姐指不定会不会将它绣成一只肥鸭或者肥牛什么的…

赵姬倒是不为自己绣的玲珑精致的鸳鸯感到惋惜,而是替水重天感到高兴,他的二女儿终于懂事了,不再想着在外面惹是生非了。

水欣蓉小心翼翼的捏住针,无奈它太细太小,好几次都被它给欺负的指腹被刺破,流出殷红的血珠,触目惊心地疼。

小芸一旁看得心惊肉跳,下意识的低头看着自己完好的十指,心下唏嘘不已。都说十指连心,水欣蓉此刻一定痛极了,她应该大叫出声,大声喊疼才对呀。

然而水欣蓉却只是忍着疼,将指头含在嘴里吮吸了一下,便又再次操刀上阵,没喊一声疼,没叫一声苦。

赵姬和小芸见了,一愣一愣的,相视无语,眼含惊诧。

一针一线,一针一线,几次下来,水欣蓉怎么看那只鸳鸯就怎么心寒,为何她留在丝帛上的针脚就那么粗糙,那么歪歪扭扭,比之赵姬先前绣下的精细缜密,简直有天渊之别。

水欣蓉看着看着,嘟起了嘴,满脸无辜的看着赵姬,娇声叫道:“三娘”

赵姬抬眼瞅了瞅丝帛上的凌乱针脚,抿唇轻笑,轻盈的走过去,坐在她身边,接过她手里的针线,温和的道:“你不能这样绣。”

水欣蓉的双唇抿成一条线,一脸的困惑不解,说出的话显得十分无力,“那怎么绣啊?”

赵姬颇有耐心地叮嘱她,“喏,你先看着三娘怎么绣。”

水欣蓉认认真真的点头,聚精会神的看着赵姬优雅从容的下针。

小芸不看赵姬的手,而是看水欣蓉,没想过水欣蓉居然会想到要学做女红!能够让水欣蓉突发奇想学这个,想必一定有人刺激到了她。

不过那个人是谁呢?

小芸很是好奇,不觉间盗用了水欣蓉思考问题时的招牌动作,抬起手,伸着食指抵着下巴,一脸若有所思。

名门闺秀不好当

看赵姬绣了好一会,水欣蓉以为她看懂了,便跟赵姬要来了针线自己绣一会儿,可惜看着容易做起来难,她紧紧皱起的眉,让她不由愁眉苦脸起来。

赵姬看了,在旁提醒道:“蓉儿你要有耐心才行。这刺绣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够学好的,当年三娘学时,也用了好几个月的时间呢。”

水欣蓉这才展眉一笑,按捺住心里的那份急躁,平心静气地开始绣,只是想到在雪阳宫裕王对达宁说的话,她不由分了神。

如果,如果她能够绣的跟三娘一样好,那么裕王是不是就更加喜欢她了呢?他的仪表堂堂,器宇轩昂再次在她脑海中呈现,那么清晰宛如近在眼前。

“啊”水欣蓉只觉左手的大拇指被螃蟹夹了一下似的,要命的疼,急忙抬手含在嘴里吸吮,心里暗道:“天呐,这名门闺秀也不是那么好当的哎!好痛啊!”

水欣蓉细致的眉心紧紧的纠结起来,低垂眼睑时,看到放在膝盖上的丝帛和针线就很是生气,一扬手将它们通通丢到了地上。若不是它们,她的手也不会被弄得这么痛。

将赵姬刚才的话疼痛抛在脑后,苦恼地抬头看着赵姬,水欣蓉质疑道:“三娘,为人妻就必须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而且还要知道绣这个?”

一句话惊醒梦中人,赵姬茅塞顿开,终于为水欣蓉今天的奇异之举找到了合理的解释。原来她的蓉儿是有了心仪之人才会变得如此!想完,赵姬莞尔一笑,“当然啦。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的相公引以为傲。”说着,弯腰拾起被水欣蓉扔在地上的丝帛针线。

水欣蓉厥高了嘴,心里暗暗叫屈:凭什么呀,做妻子就得什么都知道做,哼,太不公平了。不过气归气,裕王的身影总在她脑海里飘来荡去,她不得不想起裕王是喜欢名门闺秀的。

偶一抬头,水欣蓉忽然问道:“那么我娘当初嫁给爹时,也知道做这个吗?”

赵姬点点头,嘴角微扬,一丝浅笑悄然绽放,由心的赞美,“你娘绣的可漂亮了!”一面说,一面整理起乱糟糟的丝线。

水欣蓉颓然的耷拉着脑袋,一脸懊恼的起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