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氏气息不顺,脸色极为难看,道:“搜别处也就算了,搜我们大房的院子算是怎么回事,难道我们会贼喊捉贼吗?我们比谁都希望陆瑶瑶好,最不想陆瑶瑶好的,只怕另有其人吧!”

陆婉初依旧心平气和道:“婶母稍安勿躁,这也是为了陆瑶瑶妹妹好。”

于是不仅大房那边的院子被搜罗一遍,所有宫人暂住的地方也都被倒腾出来。

陆瑶瑶在自个院子里休养,当然知道楚氏带着人到陆婉初这里来寻事,她以为她只要安心地等待片刻,等楚氏带人从云落苑里搜出东西来了以后,陆婉初就百口莫辩了。

可没想到她等来的不是楚氏带回来的结果,而是侯府里的护卫一丝不苟地搜她的住处。

陆瑶瑶问清了事情的缘由,顿时就气不打一处来,带着冬絮和另外一些宫人就浩浩荡荡地过来兴师问罪。

第175章 你想扒了谁的皮?

冬絮面色微微发白,小心翼翼地搀扶着陆瑶瑶,一路上都不吭声。陆瑶瑶一心沉浸在自己的怒气当中,分毫没有察觉。

云落苑里难得这么的热闹。

主院里,宝香匆匆忙忙地跑回来,对姚如玉道:“夫人不好了,四小姐带着人正往云落苑去,只怕是要去找三小姐麻烦的!”

姚如玉知道宫人搜院子的事,只不过她们还不敢大着胆子来搜主院。现在楚氏和陆瑶瑶的人没在云落苑搜出任何东西,反倒让陆婉初召集所有护卫进行彻底搜查,姚如玉便清楚陆婉初是不怕将事情闹大了去。

府里那么多护卫都得了陆瑾瑜的命令,全都听陆婉初差遣,陆婉初还不至于在这一点上吃亏。

因而姚如玉也不着急,从容道:“走,咱们也过去看一看。”

陆瑶瑶带着人过来时,陆婉初正捡了把椅子,百无聊赖地坐在院子里,等待护卫来向她禀报搜寻的结果。

楚氏和一群宫人站在一旁,气得脸色发青。她本想带着人离开,可是哪想陆婉初竟不放,这云落苑进来得容易,出去却是很难。

外面护卫把守得一丝不苟。

陆瑶瑶进来时,陆婉初让护卫放了行。

之前狼犬狂吠个不停,好不容易安静了下来,眼下一看见她,又浑厚地吼叫了起来,叫得陆瑶瑶心神不宁。

陆婉初摸摸狼犬的头,它才消停。

陆瑶瑶扫视了一遍院子里的人,冷冷地质问陆婉初道:“三姐,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娘和这些宫人犯了什么错,你要这样扣留她们?”

陆婉初道:“不是她们犯了错,而是她们认为我犯了错,硬说我行巫蛊之术,存心要害你和你的孩子呢。”

陆瑶瑶道:“行巫蛊之术不是她们说的,而是道士高人说的。她们也只不过是想找出暗害我的真凶而已。”

陆婉初笑了笑,道:“陆瑶瑶妹妹莫急,我也想找到真凶啊,所以婶母在我这儿没能搜出什么,我不放心,才叫人又去别处搜。你且耐心等一等,真有什么巫蛊术,很快就会有结果的。”

说着陆婉初还让小芙多搬了一张椅子出来,给陆瑶瑶坐着等。

很快,一队护卫就匆匆返回云落苑,把搜寻的结果呈上。

一护卫手里捧着一样物件禀道陆婉初面前:“回三小姐,属下在府里搜出了这个。”

所有人脸色都跟着变了几变。

陆婉初斜眼瞥了一眼,见那侍卫手上捧着的是一个锦衣布娃娃,上面扎满了银针,可不就是楚氏口里所说的巫蛊之术。

陆婉初顺手把布娃娃拿过来,翻转了面儿一瞧,上面写着陆瑶瑶的名字,还附上了生辰八字。

陆婉初瞬时冷下了面色,怒道:“没想到这府里还真有包藏祸心之人,企图害四小姐和她肚里的孩子。用这等邪术,可见其心思之歹毒。你们在哪里找到的?”

护卫便说是在陆瑶瑶身边的两位主事嬷嬷的房间里找到的。

那两个嬷嬷是陆瑶瑶身边最得力的嬷嬷,平日里最是得陆瑶瑶的信赖。而那两个人也是魏景策拨给她,专门帮衬着她的。

此话一出,陆瑶瑶当即呵斥道:“这绝不可能!”

那两个嬷嬷见势不对,连忙上前扑地跪在陆瑶瑶面前,哭道:“奴婢们忠心耿耿,天地可鉴,绝无害人之心,求贵妃娘娘为奴婢们做主!”

楚氏亦上前道:“这其中肯定有什么误会!这件事必须要彻查清楚!”

陆婉初看了楚氏一眼,道:“先前婶母气势汹汹到我院里来搜的时候,可没说过有什么误会。眼下真凭实据在此,婶母却反倒说有误会?”

她站起身,眼神倏而凌厉,直逼视着楚氏,楚氏被她看得心头一渗,她一字一顿地问道:“难道婶母是觉得这巫蛊娃娃本该出现在我的院里吗?”

楚氏定了定神,回道:“我可没这么说。”

陆婉初不再理会她,转头就命令护卫:“来人,把这两个奴婢拿下!”

那两个嬷嬷还想反抗,可护卫训练有素,三两下就把人扭着拿下,硬是摁着跪在了地上。

陆瑶瑶怒不可遏,葱白的手指着陆婉初,终于撕破了平日里勉强维持起来的平和,尖声叫道:“陆婉初,她们是我的人,你也敢动!”

楚氏见状,本来有些提心吊胆的,可陆瑶瑶如此声势气足,她便也跟着有底气了起来。

想她们母女俩以前哪敢这般大张旗鼓,可如今到底不一样了。陆瑶瑶做了贵妃,她又怀有龙子,这院里院外不光是侯府里的护卫,还有陆瑶瑶的宫人。

楚氏就等着扬眉吐气的这一天呢。

于是楚氏就大声地哭嚎了起来,说道:“以前我们陆瑶瑶处处低你一等,被你压在头上就算了。现如今她做了贵妃,好不容易回一趟娘家,却还要受你压迫,真是没天理了!”

楚氏哭得肝肠寸断:“我们陆瑶瑶好歹是贵妃啊,这是造的什么孽,你们还如此欺负她!我这个做娘的,心头难受啊!你们这帮不长眼的狗仗人势的东西,不就是看着陆瑶瑶没人撑腰么!要是皇上也来徽州就好了,让他亲眼看一看,陆瑶瑶是怎么受委屈的;皇上那么宠我们陆瑶瑶,定要一个个扒了你们的皮!”

皇上有多宠陆瑶瑶,几分真假外人不知,这些话却听得陆瑶瑶一阵火大。

但陆瑶瑶不得不将火气按捺下,楚氏说的话好歹能震慑住场面。

然而,楚氏的话婉初将将一嚎落,外面便冷不防传来一道声音:“你想扒了谁的皮?”

那声音冷漠平淡,没有丝毫起伏,却听得楚氏端地胆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