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袁旭是柳姨娘的侄子,宋淼对他便更没有好?脸色了,只是她还没来得及发作,一道和煦的声音却先一步响起:“表妹可算是回来了,姑母房中的饭菜都?已经热两回了。”
宋淼扭头,就见她表哥陆彦宁从小径上走过?来。
今日是她的生辰,亦是宋夫人的受难日,宋淼原本是打算留在府里过?与宋夫人一道过?的,但却被宋夫人拒绝了。
“咱们母女俩一直都?在一起,而生辰你一年只过?一次,自然是要办的热热闹闹高高兴兴的才好?。别在咱们府里办,就去?阿娘给?你的别院里办,把那些平日与你交好?的姑娘小姐们请过?来,你们一起热热闹闹的。”
他们府里也是乌烟瘴气一片,宋淼也确实不想在府里办生辰宴。
宋夫人这个提议算是说到她心?坎上了,宋淼应允的同时,又同宋夫人t?道:“阿娘,那你到时候跟我一起去?别院过?。”
“你们都?是一群姑娘家家的,我去?做什么?!而且现在天儿热了,你知道我苦夏,我就不去?了,等你们热闹完了之后?,你回来陪我用顿夕食就好?了。”
如今听到宋夫人房中饭菜都?热了两回,宋淼这才忍下怒气,转身跟着陆彦宁走了。
袁旭则站在原地,等宋淼彻底离开之后?,他都?没将目光收回来。
而此时的陈思聿亦回到了靖国公府。陈思聿先去?了靖国公的院子,陪靖国公一块儿用了饭。
虽说他平日喜怒不显,但他自小是在靖国公膝下长?大的,靖国公还是十分了解这个孙子的。虽然今夜陈思聿举止并无异样之处,但靖国公还是察觉到了陈思聿这会儿心?情很好?。
“同宝颐那丫头又和好?啦。”靖国公看?向陈思聿。
陈思聿在棋盘上落下了一子,轻轻颔首,语气里难得带了几分轻松:“算和好?了吧。”
靖国公:“……”
“这次是怎么哄好?的?”靖国公十分好?奇。
但陈思聿却不答,只提醒道:“祖父,您又输了。”
“一局棋而已,输了便输了,没什么要紧的,你快同祖父说说,你这次是怎么哄好?的。”虽说他们二?人吵架闹别扭是家常便饭,但很少有像这次这么严重的时候,所以靖国公很是好?奇。
但陈思聿却不肯说,他只道:“祖父,时辰不早了,你早些歇息。”
“你这个小兔崽子!”靖国公气的吹胡子瞪眼,没忍住对着陈思聿的背影骂了一声。但他们二?人如今又和好?了,他这个做祖父的还是很高兴的。
可短暂的高兴过?后?,靖国公又有些惆怅:看?这个样子,他这个大孙子这辈子是栽在姜宝颐的身上了,但姜宝颐那边却是态度不明。
先前姜宝颐就决绝的与他退了婚,如今虽说失忆了,但谁知道她什么时候会恢复记忆。若是在姜宝颐恢复记忆之前,陈思聿不能?让姜宝颐对他生了情意,待姜宝颐恢复记忆之后?,只怕会更难了。
靖国公在心?里轻叹一声:希望老天爷这次站在思聿这边吧。
而陈思聿并不知道靖国公的期望,今日同姜宝颐和姜文?正夫妇坦诚心?迹之后?,陈思聿顿觉压在他身上的石头没了,他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他回到院中之后?,并未立刻回到房中,而在院墙下站了片刻,确定姜宝颐没在院中之后?,陈思聿这才回了房中。
青喧上前禀报:“公子,今日针线房把为您新裁的夏衣拿过?来了,您可要过?目。”
平日这种事,陈思聿从不理会的。因?为这些年,他的穿衣喜好?从没变过?,不是玄色便是深色。针线房里都?是老人了,也早已知晓他的喜好?,每次送来的衣袍都?是按照他的喜好?做的。
但这次陈思聿却道:“拿来给?我瞧瞧。”
青喧惊诧了一瞬,旋即便将针线房送来的新衣端过?来让陈思聿过?目了。
陈思聿扫了一眼托盘上的衣袍,沉吟半晌后?,终是开口了,但话中却带了询问之意:“这颜色是不是太沉闷了?”
青喧:“!!!”
您不是一直喜欢这几种颜色吗?!
一年四季的衣袍,别人都?是根据季节换颜色,而陈思聿却从不换,他四季衣袍颜色都?十分相近,区别只在薄厚和用料上。
但今夜陈思聿既说这话了,青喧便顺着陈思聿的话答:“如今是炎炎夏日,这些颜色好?像是有那么一点沉闷。”
“那便拨些银子,让针线房重做,换些素雅清丽的颜色。”
青喧应了,出去?之后?又指使青肃跑腿:“你拿些银子去?针线房一趟,让他们将咱们公子的夏衣重做,花纹样式不变,料子换成些素雅清丽的便好?。”
“为什么要换素雅清丽的?公子不是喜欢深色么?”青肃不解。
青喧白了青肃一眼,颇有深意道:“公子喜欢什么颜色不重要,姜小姐喜欢什么颜色才重要。”
第 38 章
自?从?上次陈思聿表明心迹之后, 姜宝颐有好一阵都没看见陈思聿。姜思言过来时,就见姜宝颐坐在秋千上,正在百无聊赖的打扇。
时值黄昏, 太阳已经下山了,但暑热却仍未消散。
最近这两日姜宝颐一直不思饮食,姜夫人便?让姜思言这个兄长过来替她瞧一瞧。姜宝颐听见动静,转头看了一眼, 就恹恹道:“你来做什么?”
“听说你得了相思症,来瞧瞧你。”
“你才?得相思症了!”平日活泼灵动的姜宝颐, 一到入了夏就像是没了指甲的猫, 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有气无力, 但她向来不愿在嘴上让姜思言得逞, 便?当即反击,“看来阿娘这段时间给?你安排的相看太少了,明日我就同阿娘说,让她再多给?你安排一些相看。”
自?从?陈思聿登门之后, 姜夫人便?不再着急姜宝颐了,继而将所有的心思都放在姜思言身上。最近这段时间,姜思言被他娘压着出门相看了很多次, 弄的姜思言是苦不堪言。
“好啊, 那我这就去同思聿说, 你上次看见他脸红那事?, 想必思聿听了会很高兴吧。”说着,姜思言便?作势要起身。
姜宝颐立刻一把?揪住他的袖子,凶巴巴道:“你不准去!”
“姜宝颐, 求人就要有求人的姿态,需要我教你么?”
姜宝颐对上姜思言小人得志的嘴脸, 恨恨咬了咬牙,只得极不情愿叫了声:“三哥,你别去。”
“这才?对嘛。”姜思言瞧见姜宝颐这副憋屈的模样,顿时没良心的笑了,“不过你也?知道,你三哥我这人向来心眼儿小,光叫一声三哥可收买不了我。回去换身衣裙,陪三哥上街逛去。”
“我不去。”这会儿太阳虽然下山了,但暑热还?在,姜宝颐不想动。